凡煙小說

☆、夜半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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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是啟程去熱河的日子。

陸琛進來時,就看到許曈拿著紙條傻笑,耳尖紅了紅。

又強裝鎮定地走到床前,揉了揉許曈的頭發,“曈曈。”

許曈擡頭,“哥、哥哥。”磕磕絆絆說完。

許曈又想,發沒束,臉未洗。惱了個大紅臉。

陸琛俯身捏捏他的臉蛋。“忘了昨天的話了,嗯?”

“沒、沒……”許曈道。

陸琛又道,“好了,懶貓兒,起床了。”

許曈這時才想起今天要到熱河離宮,又看看從窗戶投來的日光,怕是已經晚了。

陸琛見許曈一臉懊惱,伸手撫平他的眉頭,“我們明天再出發,沒事的。”

“真的?”

“嗯,真的。”

書房中。

陸琛在批閱奏折,許曈在一旁研磨。

許曈就靜靜地看著陸琛蘸墨,起筆,落筆,收筆。

陸琛的唇形很好看,書上是怎麽描寫的?對,很適合接吻。

於是就鬼使神差地說,“哥哥,我可以親你嗎?”

陸琛頓筆,看了一眼許曈。

許曈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太過孟浪?

陸琛的眼睛盯住他的嘴唇,起身。吻了下去。

早想這樣做了。

良久,兩人分開。陸琛抱著許曈,輕輕撫著他的背。

戌時。

此時太陽已下山,留下了大片大片的火燒雲,像是被血染過。

兩人坐在小院中。陸琛斟上了這醉三月。

慢慢的,月亮升了起來,帶來了滿天星河。

陸琛看著倒映在酒杯中的一彎弦月,又見許曈彎著的眼睛,道,

“羽凝眼眸跌酒杯。”

許曈疑惑,“什麽?”

陸琛重覆笑道,“月睡星河幻雀羽,羽凝眼眸跌酒杯。”

許曈恍然,“哥哥,還記得。”

許琛笑道,“自然。”

正說著,陸琛放下手中的酒杯,解下腰中系著的的其中雙蓮玉佩中的一塊。站起身來,走到許曈旁邊。

許曈想要站起身來,只聽陸琛說,

“曈曈,別動。”溫熱的氣息打在許曈耳邊,他乖乖坐好。

陸琛將玉佩系到他的腰上,又坐會原處。

淡定道,“定情信物。”

許曈呆呆道,“啊?”

陸琛解釋道,“這是母親留給我的兩塊玉佩,她說,其中一塊是給她的兒媳婦的。”

月光皎皎,微風依依。

·

冬,昨天落了一夜的雪。

許曈推開窗,見後院的紅梅開的正好,便生發出和陸琛一起看梅的心思。

還是去王府吧,自從許家父母看到他兩在一起的樣子,溫知意還好,就是許錦。

許曈還清清楚楚的記著。

那天許曈在樹下等著陸琛從六芝齋,看到他手中提著的梅花糕,陸琛緩緩走來。

總有那麽一種瞬間,讓我感到:想和你這樣一起走,走過三餐四季,走過時光。

許曈輕輕踮起腳尖,吻了他。

卻不想,這一幕被許氏夫婦看到。

回到家中,溫知意只是對許曈說,“母親不反對,當初你祖母不同意我與你父親。”

又轉道,“只是攸行身處朝堂,牽一發而動全身。曈曈,你要想清楚。”

而後,陸琛天天上門,帶來東西。縱然一副拜見岳父岳母的樣子。

許曈坐在馬車上這樣想著,伸手攏了攏身上的披風。

“公子,到了。”重畫答。

“嗯。”許曈手中拿著小爐走下馬車。

雪還在繼續下著,為世界穿上了冬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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