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紅鸞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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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許曈醒來,頭有些疼,這宿醉的感覺。天已經大亮了,許曈迷迷糊糊的。

昨天,昨天?坐下了之後,然後呢?

許曈一臉茫然,拍了拍自己的頭,忽的,猛地將被子蓋過自己的頭。

昨天,許曈挨著陸攸行坐下。陸攸行問,“喝醉了?”

“沒有。”聲音軟軟糯糯的、乖乖的。

陸攸行笑了起來,聲音低啞。許曈將眼睛從酒杯上移到陸攸行的臉上,看了看眼睛,又移到嘴上。

“還說沒醉?”陸攸行的話還沒說完,許曈將自己的手擡起來。陸攸行正疑惑,突然,覺得自己的唇上貼了些什麽,頓住。

“噓,你的聲音真好聽。我要,我要你,只,只跟我一個人說。”許曈磕磕絆絆地說完一句話。

入眸,陸攸行看到的是許曈的唇,聽到他的話,“好,只說給你聽。”

“乖啊,我送你回家。”陸攸行的嗓音更加低啞,似是在壓抑著些什麽。摸了摸許曈的頭。

“好。”許曈點點頭。

陸攸行吩咐曲屏告知許太傅和許夫人。自己帶著許曈上了馬車。

喝醉了的許曈很乖,只是走不好。許曈看著自己眼前的好幾個陸攸行,說,“別動。抱。”

陸攸行想,這可真要我的命啊。於是,彎腰,將許曈抱起。許曈順勢摟住了他的脖子,蹭了蹭,窩在了陸攸行懷裏。

許曈只是想著,眼前的這個人是值得信賴的,於是,放下了防備,露出了自己最柔軟的一面。

許曈睡著了,到了許府。陸攸行沒有假手於他人,一直將許曈抱到了韞玉居,安頓好。走到了門口,轉身,看到了“韞玉居”三個字,瞧了會兒,即便以前看了許多遍。

他想,自己與曈曈可真是有緣。現在呀,他不想將許曈放下,只能,一點,一點的將許曈拉到他的身邊。

躺了一會兒,許曈將被子一點點拉開。想,就這樣了,能想的都想起來了。

我清清楚楚的明白自己對陸琛的感情,不是知己之情,不是兄弟之情。

只是,不自作多情,不妄自菲薄。

許曈在院子裏坐著,手裏把玩著扇子。石桌上放著蘇玖剛剛送來的書,手邊放著些糕點。看著書的封面,

“我與攝政王的二三事?妖艷妃邪魅王……”許曈翻著這些書,樂了。

只不過看清內容後,許曈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喃喃道,“這樣的書是存在的嗎?”猛的合上,不由自主的想起昨晚。臉有些發燙,搖了搖扇子,起身去了書房。

留在石桌上的書被吹來的風翻過,“攝政王吻上了許家公子的唇,又在他的耳邊輕輕說……”

沒一會兒,許曈從書房裏探出頭來,院子裏無人,快跑到石桌旁,卷起書來,又倘若無事的走到了書房。

得趕快藏起來好。

如今已經入秋,天兒漸漸的涼了。

許府前堂。

許太傅上座,端起茶來,茶香繚繞,小品一口。

對對面的陸攸行道,“這毛尖兒可真是好茶。”看著陸攸行淡然的表情,又不經意道,“這是我兒帶回來的。”

陸攸行嘗了一口,這茶,是從豫州進貢而來的。剛剛顰起的眉又舒展,道,“令郎有心。”

許太傅瞇著眼笑,“王爺囑托之事,臣定當盡心。”

“多謝老師,陸珩就拜托您了。”陸攸行站起身來,向許錦一拜。

“先帝之托,未敢忘。”許錦見狀,起身,扶起陸攸行。

“這一拜,無君臣,是對老師的。”陸攸行坐下,道。

“好好好……”許錦欣慰說。

景朝,如今,是盛世。在於政治清廉,百姓安樂,各司其職。以禮治國,周國臣服。

不日,周國派使臣前來,諸事繁忙,陸琛怕顧不上小皇帝,這才托付許錦。

許錦與許夫人都是風雅之人,這府裏也是精致。

許曈走在自家的小徑上,聽重畫剛剛說攝政王與許太傅在前堂,便坐不住了,出來走走。初夏裏的涼風吹的人舒服,這扇子目前是用不到了。

天空藍的如洗,還有大朵大朵的雲。許曈擡起頭來看著雲卷起來,又散了,不由得笑了。影子落到石板上,悄悄地,一個影子又出現。

許曈感覺有人摸他的腦袋,又聽到熟悉的聲音,“曈曈在笑什麽?”

許曈側身而看,視線措不及防撞上了滿含笑意的挑花眼。怔住。

見他眉秀似山,眼含星辰。

“……”許曈覺得有些熱,這風還是不夠涼,早知道應該帶著扇子的。故作鎮靜地說,“今日的天氣不錯,看雲。”

陸攸行順著許曈的視線看去,雲,是美,眼前之人,更美。“昨日……”

陸攸行話還沒說出口,被許曈打斷,許曈連忙正色道:“昨日之事,多有叨擾,不過我忘了,若有失禮之處,還請殿下多多包涵。”許曈討笑道,只盼陸攸行快點忘了昨日的事。

陸攸行聽到許曈這樣說,便也不逗他了,知道他臉皮薄。

陸攸行看著許曈,只是說:“沒有失禮之處。”

許曈覺得陸攸行說這句話時,好像,大概,挑了挑眉。

陸攸行又說:“五月份,各國使臣前來,這薊城又要熱鬧了。”

“是呀。”許曈笑著回答。

不愧是我家男人。許曈想。

風吹過,撩起兩人的衣衫。相對雖無言,只是看著眼前之景,卻覺得現世安穩。

從遠處看,兩人的影子相偎,很是登對。

“風大,回去吧。”陸攸行說。

“好。”許曈答。

……

許曈是看著陸琛離開的,在門口站了好久,人走了吧,覺得心裏空落落的;人在吧,又覺得不好意思。許曈想,真奇怪。

睡覺之前,溫知意坐在梳妝臺前,許錦用檀木梳梳著她的頭發。

溫知意說,“今晚吃飯時,咱兒子有些不對勁兒啊?總是在走思。”

許錦笑道,“這樣子,怕是要找媳婦了。”

溫知意也笑了,“怪不得,怪不得。”

月光正好,撒落一地。

許曈躺在床上,輾轉又反側。

腦子裏概括來說,只有兩個個字。

陸琛。

許曈搖搖頭。

紅鸞星早已動,是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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