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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如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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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

對面這麽熱鬧,聚緣閣這邊自然也察覺了。

這坊間之事,八卦資聞,向來是茶餘飯後的談資。眼前明晃晃的這麽個事兒啊,眾人頓時就激動了。不少人探頭探腦,伸長了脖子往外看,好事子弟更是撒歡兒地就結賬蹬蹬蹬地往下跑了。

遠哥兒亦好奇地看著下面那圍得水洩不透的場面,禁不住道:“下面好熱鬧,發生什麽事兒了?”

曾博宇素來愛熱鬧,亦伸長了脖子往下看。

相比之下,曾念薇則是淡定不少。

她目光淡淡地往下一掃,唇瓣輕啟:“這世上,哪會無端生事?冤有頭債有主,如今尋上門來罷了。”

遠哥兒聞言轉頭望了曾念薇一眼。早春的陽光極好,一束一束地打下來,暖融融的,明媚耀眼。曾博遠卻倏然忘記他姐姐眸底的冷漠,那說不清道不明的神色之中,甚至還有一縷恨意。

遠哥兒一時之間楞住了,他眨了眨眼睛再望過去時,曾念薇容色平靜,眸色清淺,眸光細碎,純凈似水。何覆方才的冷漠狠辣?

果然,是他看花了眼。

遠哥兒往下瞥了一眼,將曾博宇拉回做好,沒有再理街上之事。

茶樓裏亂哄哄的,不少就著此事議論紛紛。說是多寶閣謀財害命、以勢壓人,各種說法千窮百出。

曾念薇輕撚茶碗,視線落在手中的清茶湯白瓷面兒上,清菱的茶水,略顯黃澄,卷曲卷曲的茶葉兒浮於水面上,一圈一圈地漾起圈兒來。

曾念薇眉目低垂,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遠哥兒和曾博宇在一旁說話,兩個嘰嘰喳喳的,一時也沒註意到曾念薇的異常。

多寶閣前依舊熱鬧得很。也不知道是誰報的官兒,衙役們來得飛快,二話不說便將人給圍了起來。

約莫半個時辰之後,圍觀的人群才漸漸地散來開去。

曾念薇依循人聲往下望去時。看見的恰好是兩名衙役揪著孟成林往外走,杜大老爺面色惶恐地跟在身旁。原本跪在一旁從未吭聲的中年漢子,在見到們孟成林的一瞬間,頓時像是頭激怒的野獸,不管不顧,吼地就撲了上去。 衙役們反應不及,楞是讓中年漢子在孟成林抓出了幾道血痕。

場面混亂異常。

曾念薇的目光在孟成林身上落了幾圈,最後才收回了視線。

許多事,做了就是做了,再怎麽掩飾。終究也有暴露的一天。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落的如今的下場,哪怕孟成林能用錢將此事砸平,再想出仕,難了。盯著武陵知縣這一位置的人數不勝數。孟成林這麽個大把柄落了下來,就別想再翻身。

當事人都被抓了,圍觀的人自然也都回來了。

“真是作孽喲,好好的一個家成了這副模樣。”有人感慨道。

“怎麽回事啊?兄臺給說說唄。”

“嗨!都是那黑心肝爛肺的!剛剛被抓的那人,瞧著沒?姓孟。林城人士,家裏有幾個小錢。他兒子看上了一個良家女子,不顧人家已經定了親。硬是將人糟蹋了,那小娘子轉頭就投繯自盡了。他哥哥氣不過,去找龜兒子算賬,結果被活活打死了。僅有的一兒一女都死了,這做母親的怎麽氣得過?告官不成,反而被關了牢獄。瞅瞅她那張臉。原如花似玉的,怎麽變成了這樣?還不是那龜兒子又起了色心,那做母親的不堪受辱,生生將臉給毀了。”

那人說道此處,嘆了口氣。才又道:“那漢子外出歸家,一回來發現兒女沒了,妻子還被關在牢獄了。他傾家蕩產地,將人給贖了出來。夫婦倆一路逃到京城,知道那姓孟的住在多寶閣,便尋了過來。”

眾人聞言頓時唏噓了一番。

“嘿,不對呀,有冤找官老爺去,跑多寶閣這來跪,倒是新鮮啊。”有人道。

“沒眼尖!人家這是聰明,知道人在這,想過來守著不讓他跑了。估計早就報了官,沒看見官兵來得忒快?”

該看的都看了,事情到這人也差不多了。

曾念薇讓人結了賬,帶著兩個弟弟往回走。

出了聚緣閣的時候,曾博遠忍不住開口道:“姐姐,這事兒你怎麽看?”

曾念薇望了一眼胞弟,明白他心中所想。

“空穴來風。”曾念薇趁機教導胞弟,道,“人心隔肚皮,看一個人焉能光看表面。世事亦同,看似光鮮亮麗,背後可能骯臟不已。若非如此,怎麽會說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曾博遠沈默了半響,點點頭。

“姐姐,方才那人,可是孟伯父?我在父親的書房裏見過他。”良久,曾博遠才說了這麽一句。

曾念薇沈默不語。

十通一早就將馬車駕過來了,曾博遠與曾博宇兩兄弟同乘一輛,曾念薇則獨自一輛。

曾念薇扶著綠意的手上了馬車,她剛坐好,珠簾驀然從外掀開,露出綠月的面龐。綠月手中拎著一個三層食盒,面色凝重:“姑娘,這是多寶閣的夥計拿過來了,說是有人特意吩咐給姑娘的。”

多寶閣?

曾念薇微微一頓。

綠月想到的曾念薇自然也想到了。她方才明明是在聚緣閣,與她一道的莫不過兩個弟弟,她這一行,從未與他人提起。多寶閣方才發生的那一幕,說是突兀,可沒有人比她更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難道,有人知道此事是她謀劃而成?會是誰?

曾念薇面色微沈,她示意綠月將食盒打開。盒子共三層,頭層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排排香酥翠滑的花腰子,其下是乳白椰絲糯米球,相比之下,底層空蕩蕩的,雪白的抽屜裏靜靜地躺著一張小紙條。

“姑娘,這是什麽?”綠菇驚呼出聲。

曾念薇凝神想了想,在綠菇的驚呼聲中將紙條拿了起來。 薄薄的紙張之上,爬著四個歪歪扭扭的子:如你所願。

沒有由來地,曾念薇心裏一突。

許是福至心靈,曾念薇擡手刷地就將一側的珠簾掀了起來。側目定睛一瞧,正好迎上那人來不及收回的目光。

許天柏沒有想到曾念薇反應這麽快,雙目交接之下,他有那麽一瞬間的不自在。可下一瞬他就樊反應了過來,唇角微揚,如沐春風。

剎那,曾念薇臉上微辣,捏著珠簾一角的手一緊一松,珠簾沒了支撐,頓時就垂了下來,大珠小珠,嘈嘈切切,亂了一地。

曾念薇心頭不由得懊惱起來。

方才自己的行徑。實在太丟人了!她已然不是那般無知的青蔥少女,怎能為了對方一個清淺如水的笑容就失儀態了呢!

曾念薇越想越發羞惱,一時之間倒是將許天柏為何會知道此事是她所為的事情給拋之腦後了。

一旁的綠菇有些不明所以:“姑娘,你怎麽了?臉色怎麽這麽紅?”

馬車搖搖晃晃,約莫大半個小時之後才回到定安侯府。

又吃又喝。還玩了一路,曾博宇在馬車上搖頭擺腦地,已經染了倦意。曾博宇有午休的習慣,如今又差不多到點了,下馬車時,他已經是半闔眼狀態了。

曾念薇便讓人將曾博宇帶回去休息。

曾博遠留在青禾院與曾念薇說了一會兒的話之後,便去了外院。曾博遠走得時候心事重重的。徑直地去找了曾啟賢。

經過這麽一遭,父親曾啟賢自然不會再幫孟成林說話了,至於杜老太爺和曾老太太那一邊......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曾念薇還沒來得及提,就有人報杜家大老爺來了。

曾念薇心裏泛起一抹冷笑。

這動作,倒是夠快的。

杜家大老爺來的目的很明顯。他剛從衙門出來,馬不停蹄地就往定安侯府趕,明顯是被嚇壞了。

家裏頓時雞飛狗跳的,杜氏一聽大哥進了大牢了,急忙忙地就往和樂院趕過去。沒過多時。曾老太太便派人來請曾啟賢。

曾念薇所料沒錯,杜大老爺果然是替自己洗罪來了。

曾念薇雖然沒在現場,可她卻能想象得出杜大老爺是怎麽樣痛心疾首地悔過,說自己信錯了人,將自己從強搶民和打死良民的事情中摘出來。曾老太太和杜氏自然在一旁為杜大老爺說好話。

曾啟賢心性好,可不代表他傻。

事發前,杜大老爺和孟成林一口一個稱兄道弟的,若說不曾參與還有幾個可行,可若是不是毫不不知情,那就只有他自己心中清楚了。

曾啟賢想起杜大老爺一個勁兒地為孟成林說好話,想起曾老太太強令自己為孟成林謀官職,再將今天所發之事一想,曾啟賢的臉色也極其難看。

幸好他之前有讓人去調查孟成林,幸好他尚還猶豫著沒想孟成林給提上去,否則如今滿嘴說不清的可就變成了他!

曾啟賢面色沈沈,也不說話。曾老太太頓時就有些拉不下臉面。雖然之前她強自壓迫曾啟賢為那姓孟的說話有些過了,可她身為長輩,身為母親,曾啟賢這點臉面還是應該給她的,如今黑了個臉是何意?

“超兒這是給那人給蒙騙了,不知事兒,如今上頭問下來,大郎你為超兒說句話也不為過。”曾老太太就道,“這成與不成,你倒是給句話呀。黑著個臉是給臉色給我這老太婆看嗎?”

泥人尚有三分性子,何況一個七尺男兒?

曾啟賢眸色沈沈,他望了曾老太太一眼,道:“杜大老爺的事兒不足為掛,母親在這為杜大老爺憂心,還不如為二弟想想該怎麽辦吧?”

曾啟言?

曾老太太忽地想起什麽,臉色刷地就白了。

ps:

嗷嗷!稍後再捉蟲!~

☆、176

176

曾老太太面色陰晴不定,再落向杜大老爺身上的目光已然沒有了往日的維護之色。

曾老太太並不傻,曾啟賢的話一落,她就馬上反應過來了。

她的二兒子曾啟言如今可正是林城太守!孟家鬧出這樣的事兒,受害人投訴無門逼不得已上京訴訟,這件事鬧得人盡皆知,最後一層一層查下來,最後還不是她的二兒子曾啟言吞了這苦果?

論關系,杜大老爺是曾啟言的大舅子,杜大老爺和孟成林走得這麽近,而杜大老爺又和曾啟言是婿舅,單是這一層,曾啟言若說自己對這件事毫無包庇,他說出去,能有幾個人相信?

曾老太太願意提拔維護娘家人沒錯,可當天平的另一邊是自己的親生兒子時,這柄秤,立即就沒有了再衡量的必要。

杜氏面色一白,隨即也反應了過來。出嫁從夫,且,她與杜大老爺這位親大哥感情並未多深厚。

杜大老爺的地位一下子就尷尬起來。

孟成林的事最終鬧到了京兆尹處。這次官府的效率尤其的高,半日便將整個孟家收押了起來。孟成林的兩個兒子沒經得拷問,將惡行招了透徹。

知道孟家人將事情供認不諱之後,曾念薇便沒有太過關心。不過,當她知道孟成林的大兒子被處死,孟成林終身監禁,孟家其他人無論男女一概流放蠻荒之地時,她還是有些驚訝的。

殺人償命是沒錯,孟成林的大兒子是罪責難逃,可其他人的處罰卻是出乎她的意料。

孟家家大業大,能走到今天這一步,自然有著某些自己的依靠,可這次的案件出落如此迅速,結果更是鐵血雷霆......曾念薇忍不住地猜測這裏頭到底有沒有許天柏的手筆在裏頭。

曾念薇的目光落在銅鏡前的那一掌薄薄的小紙條上,神色覆雜。

許天柏這一舉動。是報恩?

許家別院,許老太爺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精致雅巧的院落,悄然無聲。

屋子裏地龍燒得正好,暖洋洋的。溫暖如春。古樸簡單的坑桌上,棋盤正酣,黑白雙方正廝殺得火熱。

執黑子的許老太爺輕擼一把胡須,指上黑子輕夾,手落子定,他慢悠悠地瞥了一眼對面的大孫子,不經意地道:“聽說,你前幾天料理了個小商戶?”

許老太爺說完,神色看似隨意,視線卻緊切地將對方的神色收歸眼底。

許天柏一手撚白子。神情不變,並沒有回答許老太爺的問題。

他目光落在棋盤上,手起棋落,一子定乾坤。

“祖父,你輸了。”他開口道。

許老太爺視線一掃。果然滿盤敗相。

他也不惱,反而哈哈一笑,道:“現在的年輕人呀,一個比一個精。”許老太爺感慨半響,道,“我這把老骨頭呀,比不上咯。”

許老太爺話雖如此。可眼裏卻是掩飾不住的欣慰。

一旁的許天一嬉皮笑臉地湊過來:“祖父,我來跟祖父下一盤?”

許老太爺含笑的目光落到小孫子跟前,道:“你呀?下次再說。”

許天一聞言頓時就拉下了臉,很是不滿:“祖父你每次都那麽說!”不就是嫌他棋藝差?光和大哥下,簡直太偏心了!說罷,擰過頭去聲悶氣了。

許老太爺面上笑意微深。目光重新落在許天柏身上:“少年啊少年,哪個少年沒有點情懷......”

“祖父!”許天柏沒有等許老太爺說完,猛地揚了高了聲音喝斷道:“孫兒沒有!”

許天柏驟然的聲音將原本在一旁生悶氣許天一嚇了一跳,他有些迷茫:“設什麽沒有?什麽沒有啊大哥?”

許天柏很快也反應過來自己的反應太過激烈,中了許老太爺的試探。頓時,他心中有些懊惱,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你聽錯了,什麽也沒有。”許天柏面色淡然地應付弟弟,一轉頭卻對上了許老太爺似笑非笑的表情。

許天一卻是更迷茫了。

“什麽什麽都沒有啊?”

不得不說,姜還是老的辣。

許家眾人心中的小九九,別人是不得知了,此時,曾家上下氣氛卻是有些沈重。

為了孟家的事兒,二老爺曾啟言特意寫了信回來撇清此事外央求曾啟言出面說些好話。

這事兒說不上極大,可卻捅得飛快,上頭既然知道了,相應的責罰自然躲不過去。到底是親兄弟,曾啟賢自然也明白一榮俱榮的道理。曾啟賢上下找了好些關系,頗費了些心血才將二老爺曾啟言降到最低。

曾老太太面上雖然沒有什麽的,可對曾啟賢的態度確實好了幾分,連帶著曾念薇姐弟的待遇也提高了不少。

二月底,宮中傳出了大消息,打破了曾家微妙的氣氛。

皇帝下旨,昭告天下,立先後所出,五皇子牧王趙立為太子,入住東宮。

聖旨一出,天下都沸騰了。

消息一日之間傳遍大街小巷。對於平民百姓來說,其實頂上的那個位置誰坐,與他們實無太大的關系。只要世道和平,皇帝勵治,誰上位都一樣。

可,事對人無同,自然有人歡喜有人憂。

整個福王府籠罩在一片低沈的肅重之中。王府的外書房裏,地上一片狼藉,福王背著手,面色陰沈得能滴出水來。

外書房裏死一般的寂靜。

福王的嫡長子,王府的世子爺趙煥首先就沈不住氣,他面色憤然,道:“父王,皇祖父這麽做實在是太不公平了!父王哪一方面比不上五皇叔?前些日子皇祖父昏迷好不容易才醒過來,皇祖父身體那般虛弱,若非父王獻上了寶藥,皇祖父怎麽會這麽快就恢覆了過來。可皇祖父不但沒有念父王的好,竟然還懷疑父王。”

趙煥氣憤道:“八妹及笄的時候,皇祖父還請了簡老太君為八妹當正賓,兒子還想著,皇祖父總算想通了,知道了父王的好了。誰知道。這才沒幾日,皇祖父竟然要立五皇叔......”

“閉嘴!”

福王不能趙煥將話說完,猛然大喝一聲。福王身處高位,運籌帷幄多年。向來習慣發號施令,他驟然發怒,王者氣勢凜然。

趙煥嚇得將餘下的話都吞到了肚子裏,他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出聲。

“這些話,也是你能說的!”福王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一眼大兒子,喝道,“還不趕快閉上你的嘴!”

福王原本就陰郁的臉沈如黑炭,平常看這個大兒子,雖然沒有出類拔萃。可做事還是極穩的,可今日怎麽說出這麽大逆不道的話來。雖然他覺得兒子的這番話說得沒有錯,可這些話是能說的嗎?有些東西,爛在肚子裏就夠了。

“父王別動怒,大哥他這是急了。口不擇言。”

一道溫柔細致的聲音響起,一旁默不作聲的趙同悅開口為趙煥說話。

福王向來最疼這個女兒,聞言臉色稍緩。

他心中嘆了一口氣,大兒子若是及得上悅兒一般,說不定如今也不會陷入這般局面。悅兒自小聰慧,手段更是無人能及,可惜是個女兒身。

其實也怪不得兒子這番話。雖然趙煥身為世子,可有些事情他卻是不知的。念此,福王這才給了兒子幾分好臉色。

福王沈默了許久,才道:“這事兒,是為父大意了。前些日子皇上對我們緩了顏色,並不是認同了我們的緣故。這是,緩兵之計啊!”為的是讓他們安心罷了。念此,福王心裏一陣陣不忿。

趙同悅很快也想到了這一點,她白皙如玉的的臉上不動聲色,眼底卻是閃過一絲憤恨:“若非許家將蘇銀花的事情捅了出來。皇祖父又怎麽會起了疑心?”她看得很清楚,先後留下的兩個兒子當中,老皇帝原本更看好的分明是她的父親福王爺。可事情卻走到了這副模樣。

那場大火,怎麽就沒把許家人給全燒死了!

福王府一片沈重,牧王府自然是歡喜不已。

王府上下,到處一片喜氣洋洋。就連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牧王爺眉梢上也帶了掩飾不住的歡喜。

這聖旨一下,這天下也就定了下來。金字塔上的那一張龍椅,誰不動心?更何況,這一場多嫡大戰已拉開,成王敗寇,結局你死我活。

走到這一步,牧王一顆心總算塵埃落定。

一旁的許老太爺卻是沒有這般放松,他思索半響,道:“王爺,暫時還不能放松警惕,這還沒有到最後一步。”只要一日沒有登上皇位,這天下到底鹿死誰手,就下不了定論。

這一次,許家傾盡全族扶持牧王,就連一絲半毫的不確定,許老太爺也要將它扼殺於搖籃之中。

牧王能走到這一步,背後少不了許老太爺的指點,許老太爺的話雖然不好聽,可卻是中肯。而對於許老太爺的話,牧王還是聽得進去的。

牧王歡喜過後也反應了過來:“許老說得對,是我大意了。皇兄那人我清楚,沒到最後一刻,他是不會放棄的。”

見牧王沒有失去警惕,許老太爺心中安下不少。這也是許老太爺選擇支持牧王的原因之一,他願意納諫,懂得廣開言路。不似福王,看似溫厚,其實最是心思狹隘的一個人,有瑕必報。

聖旨都下了,朝堂之中瞬間就明朗了起來,眾人紛紛開始站隊。

朝堂的情況如何,曾念薇這種閨閣女子雖然略有耳聞,可知道的不多。不似朝堂明朗,曾家卻是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ps:

已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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