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妖怪顯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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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翡見蘇綰清不否認天生一對的說法, 笑容越發肆意。
即便他搞不清楚自己對蘇綰清的態度，但這不妨礙他越發強烈的占有欲。
無論是喜愛還是狩獵，貓系生物對自己沒有玩膩的獵物總有著可怕的執念。
他和她在這裏討論吸引鬼和吞噬鬼的副作用, 兩個人都沒感覺到有哪裏不對。
倒是把旁邊聽得一清二楚的七個鬼嚇得要死。
清秀的少年鬼咬了咬唇, 不知這兩人到底是何來路。
這紅發妖怪倒是和其他妖怪一樣肆無忌憚，可這個看起來像術士的女人, 他反倒覺得更可怕。
蘇綰清感受到他的註視，才想起屋裏還有群鬼，對秦翡說道：“上半夜的時候, 有個名為應娥的女鬼來過我這裏。”
少年少女們眼睛都亮了亮，卻聽眼前這個仙氣飄飄的女人說道：“差點被我不小心吞了。”
秦翡聞言, 不滿道：“你控制一下自己，別什麽玩意兒都吞, 萬一拉肚子了怎麽辦？”
蘇綰清：“……你以為這是吃外賣嗎。”
少年鬼卻不相信，忍不住說道：“不可能，應師姐是最強的鬼！”
蘇綰清看著他，溫和道：“我也沒打敗她，我只是吞噬她。”
秦翡一臉囂張, 對尚且不服氣的少年鬼說道：“你要是不信，就讓她吞噬一下唄。”
少年鬼情不自禁抖了抖，又想起剛剛的極寒。
他吞了吞口水, 才想到自己是個鬼：“你、你們這樣是違反協約的。”
“什麽協約？”秦翡無賴道, “我可不知道。”
另一個少女鬼忍不住小聲道：“騙子！你也是個妖怪, 怎麽會不知道這個節目組和應師姐簽了協約，我們允許你們拍攝，但你們不能妨礙我們覆仇！”
她把目光投向蘇綰清，又收了回去, “你、你這個……”
蘇綰清好心接道：“術士。”
少女鬼倒不懷疑這話，畢竟蘇綰清身邊鬼氣不侵，的確和她印象中的術士很像。
接近過蘇綰清還差點被吞噬的少年鬼：“……”
他一點兒不相信這女人是術士，哪有術士吞噬鬼氣的！
他正準備提醒自己的同伴，卻被坐在一旁的秦翡看了一眼。
少年鬼恍惚了一下，腦子裏一片空白，下意識就閉上了嘴。
少女鬼見最聰明的少年都不阻止她，頓時放心大膽地說道：“哼，雖然不知道你這個術士怎麽混進村來的，但別囂張，等明天應師姐發現你了，分分鐘把你們送出去。”
蘇綰清的註意力卻在其他地方，“你叫應娥師姐，你是應家班的人？”
可少女鬼的口語用詞卻和應娥完全不一樣，更加地現代化。
果然，只見少女鬼搖頭，“不啊，我們是後來的。”
秦翡覺得有趣，“所以你們和那個應娥一樣，都是死在這裏後成了鬼？”
“我？我……”少女茫然地想了想，她是怎麽死的呢？
她身上的鬼氣突然膨脹，“我是怎麽死的？我忘了、我為什麽會忘？”
黑氣環繞在她身邊，原本俏麗的臉顯現出血跡，白皙的脖子上出現勒痕。
就在她即將暴走之前，藍色的魂力包裹住少女，讓她安穩下來。
“可以了。”蘇綰清說道。
她看了眼秦翡，秦翡扯了扯嘴角，但還是如她所願，取消了對少年的蠱惑。
蠱惑一消失，少年迅速飄到少女身邊，查看她的情況，待到發現她只是睡去後，才松了口氣。
少年拱了拱手，“兩位想知道什麽？”
沒辦法，實力相差太大，他只能認栽。
蘇綰清沒有繼續問他們的死因，而是換了個問題，“你們都不是應家班的人？”
少年點頭，“對。”
蘇綰清：“你們給秦翡造的夢是什麽？”
少年猶豫了一下，到底屈服於這兩人的強勢，回答道：“那是應家班裏一個鬼的夢，那人在應家班裏演的是張雲生，我們稱其書生鬼。”
秦翡想起那個夢，夢裏的戲子正在上妝，鏡子裏照出來的臉卻是被火燒毀了容，“他死在白家戲院的火災裏？”
少年點頭，“是的。”
蘇綰清手指點了點桌面，“這個戲院裏，除了應娥和書生鬼，還有其他應家班的鬼嗎？”
“沒有了，”少年補充道，“應師姐說那些人都是幫兇，所以他們只能在戲院外徘徊。”
他說道：“因為他們是死在戲院裏的，所以如果不能進入戲院，會一直受到陽氣灼燒，直到魂飛魄散。”
“不過因為這個村的陰氣重，所以他們現在還沒魂飛魄散。”
“幫兇嗎？”蘇綰清垂眸，看來要知道應娥的死因，得從應家班其他鬼入手才行。
她本以為這戲院中鬼只有應家班的人，卻沒料到還有這樣的小孩子。
這七個少年少女估計都不知自己的死因，她猜應該是應娥用了什麽辦法消去了他們的記憶。
至於應娥這麽做的原因，她剛剛看到少女身上的變化後，大致猜到了。
他們死前應該是受盡了折磨，只有抹去那段記憶，才可能維持現在天真的少年模樣。
少年飄在廂房裏，不安至極，眼前的兩人對於他們這種小鬼而言，一個充滿誘惑力，一個充滿威懾力。
合起來就是冰火兩重天，簡直要命。
“好了，你們走吧。”蘇綰清突然說道。
少年楞了楞，“這樣就可以了嗎？”他感覺她沒有問到什麽特別敏感的問題。
蘇綰清：“嗯。”
見她是真的松口後，少年鬼立刻扛起少女鬼，後面跟著一溜鬼，急急忙忙飄了出去。
廂房裏只剩下蘇綰清和秦翡兩個人。
秦翡挑了挑眉，“你到底想問什麽？”
他難得見蘇綰清好奇心這麽重。
蘇綰清推開窗，發現外面的月亮格外亮。
她說道：“應娥是應家班的皮影演員，她入了我的夢，讓我夢到了她的過去，和我有點像。”
“可惜沒夢完，我就破了她的夢境。”
“我想知道，她是怎麽死的。”
秦翡：“知道了又怎樣？”
蘇綰清輕聲道：“幫她報個仇吧。”
秦翡聳了聳肩，“那都民國時期的事情了，就算有仇人，估計也入土了。”
“錯，還有種可能，變成鬼了。”蘇綰清閉著眼說道。
秦翡驚訝，“怎麽，你還要幫她殺鬼？”
蘇綰清：“有何不可。”
秦翡：“這不像你，我以為你只對演戲有這麽大的熱情。”
“差不多。”
蘇綰清睜開眼，笑道：“秦翡，我在這個節目裏的角色，就是一個覆仇的女鬼。”
“我猜這個女鬼，就是應娥。”
因為不管是任務給的線索，還是禮盒裏的白嫁衣。
都和應娥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她站起身來，手指掠過盒中的白嫁衣。
“既然這是我的角色，那我就要演好。”
秦翡一點一點描繪著她的神色，平靜的瘋狂，冷淡的狂熱。
這時候的蘇綰清在想什麽呢？
他心裏一陣發癢，只可惜共情現在沒辦法輕易使用。
蘇綰清這個女人，只要給她一個角色，無論是在哪裏，她都會演出來。
他笑了起來，朝她問道：“演到什麽程度？”
白嫁衣披上女子的身上，她甩了甩袖子，掩面輕唱了一句戲。
擡眸看過來時，眼波流轉間，哀戚動人。
不過一瞬，她又恢覆了平日的游離世外，回答道：“線索還不夠，人設立不起來。”
她必須要知道，“應娥”是怎麽死的，才能完美地將其呈現出來。
“啪！啪！啪！”秦翡倒是捧場地鼓起了掌。
他興致勃勃道：“沒事兒，這節目明天會繼續出線索。”
“就算沒有線索，”赤發男人笑意盈然，就像被點燃了樂趣一樣，“到時候我把其他主播全部蠱惑過來，讓他們告訴你隱藏信息就行了唄。”
蘇綰清瞥他一眼，道：“那要不你先告訴我，你是我的仇人嗎？”
這話問得直接，半點不給秦翡轉移話題的機會。
“你說呢？”
秦翡走到她身後，寬厚的胸膛抵住她纖瘦的背。
他伸手掐住她的下巴，俯身在她的耳畔，親昵道：“放心——”
“無論在哪裏，我永遠是你的共犯。”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
而勞羽在鬼氣裏憋屈地醒來後，卻只能煩躁地出來散步。
山中本來就霧氣重，加上白家村遮天蔽日的鬼氣，空氣更加地濕重。
這讓不喜濕霧的勞羽心情煩躁，連笑臉都多了分僵硬。
妖怪一旦不開心，就想搞事。
來到主播們的住處，勞羽琢磨著要不把人全叫起來，臨時搞個任務。
結果他就看到從蘇綰清的廂房裏走出一白衣女子。
白色嫁衣，古典發飾，看得他一楞，“應娥？”
那女鬼擡起臉，卻不似應娥那般古典柔美。
她生著一雙鳳眼，本來就氣勢非凡，加上精致的五官，又少了分煙火氣，越發出塵。
這不是應娥，是蘇綰清。
濃郁的鬼氣對她沒有影響，她身邊三米內幹幹凈凈的，就像是鬼氣自動避讓，可以想象她的靈力有多強。
連帶著陰森鬼氣的白嫁衣，穿在蘇綰清身上，都變得仙氣十足。
雖然勞羽不喜人類，但對蘇綰清卻另眼相待，
大抵是因為她雖然是個人，身上的人味卻比應娥這個女鬼還淡。
勞羽誇道：“蘇小姐很適合這種裝扮。”
不過，能把厲鬼之物穿上身，著實是藝高人膽大。
蘇綰清看著他的剎那，冷淡的臉上多了分新奇，“謝謝。”
“餵，你們節目組這衣服，確定是洗過了吧？”原本該從另一個廂房出來的秦翡，卻從蘇綰清的房間走了出來。
勞羽楞了楞，微笑道：“當然。”
厲鬼自己洗的，能不幹凈嗎？
秦翡皺著眉，看向蘇綰清，嘀咕道：“你的腰比那女鬼瘦，這裏沒別針，應該再收一收……”
蘇綰清扯住他的衣袖，輕聲道：“你看。”
“看什麽？”
秦翡循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表情瞬間古怪起來。
自從魂域的視野變成彩色後，他也沒關，幹脆一直開著。
現在這樣一看過去，本該是那個騷包眼瞎的勞羽站的地方，卻立著一只兩米高的白鳥。
白鳥的下半身胖嘟嘟的，看起來格外圓潤。
全身都是白色羽毛，只有眼圈處呈深紅色，點著黑寶石般的眼睛，加上粉色的鳥喙，即便和人一般高大，仍然如同卡通般可愛。
可愛得讓人完全想不到，這就是那個穿白西裝的主持人。
“哈哈哈哈哈哈臥槽？？？”
秦翡指著那白色胖鳥，笑得直不起腰，“你、是勞羽？”
白色胖鳥嫌棄地看了他一眼，抖了下翅膀，“不然呢？”
秦翡笑得把臉埋進蘇綰清的肩上，眼角都笑出淚了，“你他媽居然是只鳥？”
胖鳥瞪著黑色小眼睛，驚訝道：“咦，不過一天，你就能看見我的原型了？”
蘇綰清莞爾，這可能和秦翡昨天抓的七只鬼有關。
她之前就發現了，雖然秦翡不吞噬鬼，但如果使用蠱惑的話，他用自己的魂原種下的玫瑰種子，一旦發芽開花，就會反饋給他更多的魂原。
而鬼被蠱惑後，比普通人反饋的魂原更多。
所以秦翡重開魂域後，和她一樣，魂域大變了樣。
但勞羽——白色胖鳥可不知道這件事，他自然而然地想岔了。
他當然沒興趣和秦翡一樣到處展露原型，那秦翡突然能看到他的原型，就一個可能，秦翡的妖力一下子比他高了。
而什麽方法能讓一個妖怪待在伴侶房中，一夜之後就妖力大漲，原因只有一個——
“嘶，你們昨晚雙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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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他搞不清楚自己對蘇綰清的態度，但這不妨礙他越發強烈的占有欲。
無論是喜愛還是狩獵，貓系生物對自己沒有玩膩的獵物總有著可怕的執念。
他和她在這裏討論吸引鬼和吞噬鬼的副作用, 兩個人都沒感覺到有哪裏不對。
倒是把旁邊聽得一清二楚的七個鬼嚇得要死。
清秀的少年鬼咬了咬唇, 不知這兩人到底是何來路。
這紅發妖怪倒是和其他妖怪一樣肆無忌憚，可這個看起來像術士的女人, 他反倒覺得更可怕。
蘇綰清感受到他的註視，才想起屋裏還有群鬼，對秦翡說道：“上半夜的時候, 有個名為應娥的女鬼來過我這裏。”
少年少女們眼睛都亮了亮，卻聽眼前這個仙氣飄飄的女人說道：“差點被我不小心吞了。”
秦翡聞言, 不滿道：“你控制一下自己，別什麽玩意兒都吞, 萬一拉肚子了怎麽辦？”
蘇綰清：“……你以為這是吃外賣嗎。”
少年鬼卻不相信，忍不住說道：“不可能，應師姐是最強的鬼！”
蘇綰清看著他，溫和道：“我也沒打敗她，我只是吞噬她。”
秦翡一臉囂張, 對尚且不服氣的少年鬼說道：“你要是不信，就讓她吞噬一下唄。”
少年鬼情不自禁抖了抖，又想起剛剛的極寒。
他吞了吞口水, 才想到自己是個鬼：“你、你們這樣是違反協約的。”
“什麽協約？”秦翡無賴道, “我可不知道。”
另一個少女鬼忍不住小聲道：“騙子！你也是個妖怪, 怎麽會不知道這個節目組和應師姐簽了協約，我們允許你們拍攝，但你們不能妨礙我們覆仇！”
她把目光投向蘇綰清，又收了回去, “你、你這個……”
蘇綰清好心接道：“術士。”
少女鬼倒不懷疑這話，畢竟蘇綰清身邊鬼氣不侵，的確和她印象中的術士很像。
接近過蘇綰清還差點被吞噬的少年鬼：“……”
他一點兒不相信這女人是術士，哪有術士吞噬鬼氣的！
他正準備提醒自己的同伴，卻被坐在一旁的秦翡看了一眼。
少年鬼恍惚了一下，腦子裏一片空白，下意識就閉上了嘴。
少女鬼見最聰明的少年都不阻止她，頓時放心大膽地說道：“哼，雖然不知道你這個術士怎麽混進村來的，但別囂張，等明天應師姐發現你了，分分鐘把你們送出去。”
蘇綰清的註意力卻在其他地方，“你叫應娥師姐，你是應家班的人？”
可少女鬼的口語用詞卻和應娥完全不一樣，更加地現代化。
果然，只見少女鬼搖頭，“不啊，我們是後來的。”
秦翡覺得有趣，“所以你們和那個應娥一樣，都是死在這裏後成了鬼？”
“我？我……”少女茫然地想了想，她是怎麽死的呢？
她身上的鬼氣突然膨脹，“我是怎麽死的？我忘了、我為什麽會忘？”
黑氣環繞在她身邊，原本俏麗的臉顯現出血跡，白皙的脖子上出現勒痕。
就在她即將暴走之前，藍色的魂力包裹住少女，讓她安穩下來。
“可以了。”蘇綰清說道。
她看了眼秦翡，秦翡扯了扯嘴角，但還是如她所願，取消了對少年的蠱惑。
蠱惑一消失，少年迅速飄到少女身邊，查看她的情況，待到發現她只是睡去後，才松了口氣。
少年拱了拱手，“兩位想知道什麽？”
沒辦法，實力相差太大，他只能認栽。
蘇綰清沒有繼續問他們的死因，而是換了個問題，“你們都不是應家班的人？”
少年點頭，“對。”
蘇綰清：“你們給秦翡造的夢是什麽？”
少年猶豫了一下，到底屈服於這兩人的強勢，回答道：“那是應家班裏一個鬼的夢，那人在應家班裏演的是張雲生，我們稱其書生鬼。”
秦翡想起那個夢，夢裏的戲子正在上妝，鏡子裏照出來的臉卻是被火燒毀了容，“他死在白家戲院的火災裏？”
少年點頭，“是的。”
蘇綰清手指點了點桌面，“這個戲院裏，除了應娥和書生鬼，還有其他應家班的鬼嗎？”
“沒有了，”少年補充道，“應師姐說那些人都是幫兇，所以他們只能在戲院外徘徊。”
他說道：“因為他們是死在戲院裏的，所以如果不能進入戲院，會一直受到陽氣灼燒，直到魂飛魄散。”
“不過因為這個村的陰氣重，所以他們現在還沒魂飛魄散。”
“幫兇嗎？”蘇綰清垂眸，看來要知道應娥的死因，得從應家班其他鬼入手才行。
她本以為這戲院中鬼只有應家班的人，卻沒料到還有這樣的小孩子。
這七個少年少女估計都不知自己的死因，她猜應該是應娥用了什麽辦法消去了他們的記憶。
至於應娥這麽做的原因，她剛剛看到少女身上的變化後，大致猜到了。
他們死前應該是受盡了折磨，只有抹去那段記憶，才可能維持現在天真的少年模樣。
少年飄在廂房裏，不安至極，眼前的兩人對於他們這種小鬼而言，一個充滿誘惑力，一個充滿威懾力。
合起來就是冰火兩重天，簡直要命。
“好了，你們走吧。”蘇綰清突然說道。
少年楞了楞，“這樣就可以了嗎？”他感覺她沒有問到什麽特別敏感的問題。
蘇綰清：“嗯。”
見她是真的松口後，少年鬼立刻扛起少女鬼，後面跟著一溜鬼，急急忙忙飄了出去。
廂房裏只剩下蘇綰清和秦翡兩個人。
秦翡挑了挑眉，“你到底想問什麽？”
他難得見蘇綰清好奇心這麽重。
蘇綰清推開窗，發現外面的月亮格外亮。
她說道：“應娥是應家班的皮影演員，她入了我的夢，讓我夢到了她的過去，和我有點像。”
“可惜沒夢完，我就破了她的夢境。”
“我想知道，她是怎麽死的。”
秦翡：“知道了又怎樣？”
蘇綰清輕聲道：“幫她報個仇吧。”
秦翡聳了聳肩，“那都民國時期的事情了，就算有仇人，估計也入土了。”
“錯，還有種可能，變成鬼了。”蘇綰清閉著眼說道。
秦翡驚訝，“怎麽，你還要幫她殺鬼？”
蘇綰清：“有何不可。”
秦翡：“這不像你，我以為你只對演戲有這麽大的熱情。”
“差不多。”
蘇綰清睜開眼，笑道：“秦翡，我在這個節目裏的角色，就是一個覆仇的女鬼。”
“我猜這個女鬼，就是應娥。”
因為不管是任務給的線索，還是禮盒裏的白嫁衣。
都和應娥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她站起身來，手指掠過盒中的白嫁衣。
“既然這是我的角色，那我就要演好。”
秦翡一點一點描繪著她的神色，平靜的瘋狂，冷淡的狂熱。
這時候的蘇綰清在想什麽呢？
他心裏一陣發癢，只可惜共情現在沒辦法輕易使用。
蘇綰清這個女人，只要給她一個角色，無論是在哪裏，她都會演出來。
他笑了起來，朝她問道：“演到什麽程度？”
白嫁衣披上女子的身上，她甩了甩袖子，掩面輕唱了一句戲。
擡眸看過來時，眼波流轉間，哀戚動人。
不過一瞬，她又恢覆了平日的游離世外，回答道：“線索還不夠，人設立不起來。”
她必須要知道，“應娥”是怎麽死的，才能完美地將其呈現出來。
“啪！啪！啪！”秦翡倒是捧場地鼓起了掌。
他興致勃勃道：“沒事兒，這節目明天會繼續出線索。”
“就算沒有線索，”赤發男人笑意盈然，就像被點燃了樂趣一樣，“到時候我把其他主播全部蠱惑過來，讓他們告訴你隱藏信息就行了唄。”
蘇綰清瞥他一眼，道：“那要不你先告訴我，你是我的仇人嗎？”
這話問得直接，半點不給秦翡轉移話題的機會。
“你說呢？”
秦翡走到她身後，寬厚的胸膛抵住她纖瘦的背。
他伸手掐住她的下巴，俯身在她的耳畔，親昵道：“放心——”
“無論在哪裏，我永遠是你的共犯。”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
而勞羽在鬼氣裏憋屈地醒來後，卻只能煩躁地出來散步。
山中本來就霧氣重，加上白家村遮天蔽日的鬼氣，空氣更加地濕重。
這讓不喜濕霧的勞羽心情煩躁，連笑臉都多了分僵硬。
妖怪一旦不開心，就想搞事。
來到主播們的住處，勞羽琢磨著要不把人全叫起來，臨時搞個任務。
結果他就看到從蘇綰清的廂房裏走出一白衣女子。
白色嫁衣，古典發飾，看得他一楞，“應娥？”
那女鬼擡起臉，卻不似應娥那般古典柔美。
她生著一雙鳳眼，本來就氣勢非凡，加上精致的五官，又少了分煙火氣，越發出塵。
這不是應娥，是蘇綰清。
濃郁的鬼氣對她沒有影響，她身邊三米內幹幹凈凈的，就像是鬼氣自動避讓，可以想象她的靈力有多強。
連帶著陰森鬼氣的白嫁衣，穿在蘇綰清身上，都變得仙氣十足。
雖然勞羽不喜人類，但對蘇綰清卻另眼相待，
大抵是因為她雖然是個人，身上的人味卻比應娥這個女鬼還淡。
勞羽誇道：“蘇小姐很適合這種裝扮。”
不過，能把厲鬼之物穿上身，著實是藝高人膽大。
蘇綰清看著他的剎那，冷淡的臉上多了分新奇，“謝謝。”
“餵，你們節目組這衣服，確定是洗過了吧？”原本該從另一個廂房出來的秦翡，卻從蘇綰清的房間走了出來。
勞羽楞了楞，微笑道：“當然。”
厲鬼自己洗的，能不幹凈嗎？
秦翡皺著眉，看向蘇綰清，嘀咕道：“你的腰比那女鬼瘦，這裏沒別針，應該再收一收……”
蘇綰清扯住他的衣袖，輕聲道：“你看。”
“看什麽？”
秦翡循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表情瞬間古怪起來。
自從魂域的視野變成彩色後，他也沒關，幹脆一直開著。
現在這樣一看過去，本該是那個騷包眼瞎的勞羽站的地方，卻立著一只兩米高的白鳥。
白鳥的下半身胖嘟嘟的，看起來格外圓潤。
全身都是白色羽毛，只有眼圈處呈深紅色，點著黑寶石般的眼睛，加上粉色的鳥喙，即便和人一般高大，仍然如同卡通般可愛。
可愛得讓人完全想不到，這就是那個穿白西裝的主持人。
“哈哈哈哈哈哈臥槽？？？”
秦翡指著那白色胖鳥，笑得直不起腰，“你、是勞羽？”
白色胖鳥嫌棄地看了他一眼，抖了下翅膀，“不然呢？”
秦翡笑得把臉埋進蘇綰清的肩上，眼角都笑出淚了，“你他媽居然是只鳥？”
胖鳥瞪著黑色小眼睛，驚訝道：“咦，不過一天，你就能看見我的原型了？”
蘇綰清莞爾，這可能和秦翡昨天抓的七只鬼有關。
她之前就發現了，雖然秦翡不吞噬鬼，但如果使用蠱惑的話，他用自己的魂原種下的玫瑰種子，一旦發芽開花，就會反饋給他更多的魂原。
而鬼被蠱惑後，比普通人反饋的魂原更多。
所以秦翡重開魂域後，和她一樣，魂域大變了樣。
但勞羽——白色胖鳥可不知道這件事，他自然而然地想岔了。
他當然沒興趣和秦翡一樣到處展露原型，那秦翡突然能看到他的原型，就一個可能，秦翡的妖力一下子比他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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