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墨菲對面，他聽到這裏，也敲了敲玻璃，懷疑道：“墨菲，你很熟悉這裏嗎？”

墨菲疲倦地在冰冷的鋼制床上躺下，她才跟特查拉打了一架，緊接著就被羅斯押送到監獄，真的累死她了：“這裏是我設計的。”

世界上不會有人能設計出更好的關押不受控制的超級英雄的監獄了，雖然嚴格意義上來說，這本來是墨菲為自己準備的牢籠。

“囚室都用了電磁網絡來隔離變種人的能力，門口的通道裏加了微米級的鐳射網絡，哦，那個是我從西海岸回來以後加上的。”墨菲疲倦地揉了揉額頭，隨口解釋道，“感謝我吧，不然你們都必須帶上口罩，一天24小時都穿拘束衣。”

“就像漢尼拔一樣？”克林特的聲音聽上去有點遠，“你設計的時候有考慮過給我們留點隱私嗎？上廁所要怎麽辦？”

“抱歉，克林特。”墨菲有氣無力道，“下次我會記得弄一個廁所的單間，再給你準備一個兒童馬桶。”

“旺達，你現在還好嗎？”克林特輕聲罵了幾句，擡高了嗓門問，他有點擔心兩個女孩子，墨菲看上去還好，但是旺達卻一直沒出聲，“聽得到我說了什麽嗎？”

“聽得到。”旺達細聲細氣地回答了一句，隨即聲音又低下去了，“我只是在擔心皮特羅，希望他別太沖動。”

“你呢？墨菲？你不會在操心你老爹吧。”

墨菲把手臂橫過來放在眼睛上：“我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不過你今天真是嚇到我了，你居然跟那個王子打得不分勝負。”克林特刻意開了玩笑，試圖讓沈悶的氣氛稍稍活躍一點，“我現在真的相信你是娜塔莎帶出來的了。”

“還有那輛車。”山姆補充了一句，“羅斯說你能用一張鐵片打開95％的鎖是真的嗎？你有這麽多隱藏技能幹嘛之前不跟我們一起上一線？”

墨菲懶得理這群失落的男人，這些都是神盾局的基礎訓練課程，也就能讓他們現在閑著打打嘴炮了。

旺達敲了敲墻壁，但是墻壁裏的緩沖層吸收了震動，只有通過玻璃墻面，墨菲才聽到了她敲墻面的聲音。

“旺達？”墨菲從平躺的姿勢慢慢直起身子來，“別敲了，墻壁穿不了聲音。怎麽了？”

“戰爭機器，羅迪，我是說，”旺達有些語無倫次，“他會沒事嗎？”

“旺達，我並不是什麽都知道的。”墨菲垂下眼睛，她盡力了。

“那隊長呢？他現在有沒有趕到那裏？”山姆顯然是顧忌監視器後面監視著他們的人，含糊地發問。

“我怎麽知道？”墨菲重新躺倒，她是真的累了，體力上精神上都是，但是什麽都比不上她手腕上面因為破皮引起的刺痛，估計已經感染了，她碰了碰傷口，疲憊地嘆了口氣。

她好像還是太沖動了不是嗎？如果看到彼得的時候再冷靜一點，好好跟托尼商量，現在的她可能也會在拉夫監獄裏，只不過是在跟羅斯討價還價而已。結果就因為托尼的一句話，她就徹底炸了。斯塔克這個姓，一直都是她心裏的一根刺，知道這一點的比如娜塔莎比如希爾，從來不會用斯塔克來稱呼自己。她自己也清楚這點，只是每一次都在心理評估地時候回避了相關的問題，她以為這種隱隱的介懷會隨著自己長大，逐漸擔起覆仇者的責任來以後會慢慢消逝，但是現在看起來，情況並沒有好轉。

她現在當然知道隊長快要趕到西伯利亞了，她也知道羅迪叔叔不會有大礙，她都知道，但是她現在憊懶地什麽都不想說。山姆大概也明白這一點，幹脆就不再問下去了。諾大的監獄，多了他們幾個，看上去也並沒有熱鬧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中央的氣密門再一次打開，當中走出的不是羅斯，卻是托尼。

“來瞧瞧，我們什麽都知道的鋼鐵俠來了！”克林特的囚室就在氣密門邊上，他第一個註意到了來人，諷刺開口，“可是他連他女兒的生日都會搞錯。”

“皮姆博士說過，永遠不要相信一個斯塔克。”斯科特也從床邊上站了起來。

“哦，那我女兒怎麽說？”托尼走得很快，只是甩了一句去堵斯科特的話頭。

斯科特語塞，他一直把墨菲當作一個獨立個體來說：“她更像一個羅傑斯。”

托尼的腳步頓住了，正好就在墨菲的囚室前面。跟都站起來沖著他的男人們不同，兩個女孩子看上去都很疲倦，旺達一個人抱著手臂縮在角落，墨菲則是側躺在床上，面朝著墻壁，不知道是否醒著。托尼心裏刺痛了一下，墨菲小時候怯生生地守在門口等自己回來的樣子和現在她甚至不願意看他一眼的樣子重合起來了，娜塔莎的指責很對，他一直都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

“墨菲，”托尼知道墨菲一定醒著，他原本想問問她現在還好不好，但是答案應該很明顯，他躊躇了一下，還是問了正事，“你為什麽不告訴我這些都是那個心理醫生幹的？”

“告訴過你了，”墨菲朦朧的聲音從囚室裏傳來，平靜得沒有任何情緒，“你只是不肯相信我們而已。”

“好吧，我錯了不行嗎？”托尼有些焦急起來，“你就不能告訴我史蒂夫到底去哪兒了嗎？”

“他們開了一架昆傑戰機，娜塔莎和希爾都有辦法追蹤昆傑戰機。” 墨菲沖著墻壁眨了眨眼，驚訝地發現自己已經沒有了任何難過的情緒，“你不需要特地過來問我們，看上去更像是成功者的炫耀。”

托尼的臉色難看了起來，不僅是因為墨菲無懈可擊的態度，更因為他才剛剛跟娜塔莎分開，她可對能追蹤昆傑的可能一句未提，希爾也是。

他掏出手機，很幹脆地黑了監視器。

墨菲寫的程序一如既往地對托尼不能起什麽作用，畢竟她編程的方面最好的模仿對象就是托尼。

“聽著，監視器不頂用了，史蒂夫他們會有麻煩的，”托尼拍了拍玻璃，大聲道，“你真的不告訴我他們去哪兒了嗎？”

墨菲翻身坐了起來，掃了監視器一眼，才看向托尼：“一問還一問，羅迪怎麽樣了？”

“反應堆在高空毀了，不過羅迪運氣很好，最後掉下來的時候不知道什麽讓他減速了，骨折了，很快就能好。”托尼一邊說，一邊才意識到這當中的曲折，恍然，“你知道了？”

“現在開始不知道了。”墨菲站在玻璃後面，跟托尼幾乎一模一樣的眼睛沒有情緒地看著他，她在走進這個囚室之前知道的最後一個問題就是羅迪沒有大礙，現在她終於放下心來了，“彼得呢？你有把他送回紐約嗎？”

“送了，”托尼幹脆點頭，“現在，他們到底去哪兒了。”

墨菲的臉色終於覆雜了起來：“如果告訴你，你就一定會去的，對嗎？哪怕我讓你不要去。”

她太清楚托尼了，他們之前告訴他，冬兵是無辜的，他不信，現在她告訴他去西伯利亞對他不利，他也不會信。

托尼不敢去看墨菲的眼睛了：“我已經犯了一個錯了。”

墨菲搖了搖頭，她終於明白了，有的時候，知道了事情的走向並不能改變什麽，她報了一個坐標，以為托尼一拿到坐標就會離開了。沒想到，托尼最後拖拖拉拉，不知道想說些什麽。墨菲最看不得這樣，心軟了一下：“還有什麽？”

“我會想辦法把你們弄出來的，至少不是在這種關瘋子的地方。”托尼眼神游移了一下。

“瘋子？”墨菲楞了一下，突然在托尼面前大笑了起來，斷斷續續道，“哈？瘋子？”

她笑夠了，擦了擦眼淚，看著托尼的眼神終於徹底失去了溫度：

“試著把咱們都想成瘋子吧。”

058（致郁系列）

她可能真的瘋了。她開始不需要食物，不需要水。她開始出現幻覺，有的時候是大片的色塊，有的時候是站在囚室角落的黑發男人。但是她另外一半的靈魂卻超脫了她的肉體，冷眼旁觀著她放棄自己的行為。

她聽見克林特拜托女警給自己灌下去一些食物的聲音，但是羅斯厲聲制止了那個偷偷在餐盤裏放了一支消炎藥膏的女警。誰說的準呢，說不定那個女孩子就是想用這個法子從囚室裏逃出來。

墨菲瑟縮起來，太冷了，鋼制的床鋪真的太冷了，她的指尖在發麻，她好想賈維斯。

“你自己說過，不要為了任何人放棄自己！”有個人給了她一巴掌，她眼前出現了明黃色的光芒。

她掙紮著無力的四肢坐了起來，試圖把冷冰冰的食物塞到嘴裏，但是下一秒她就因為咽反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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