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沈默了一下，似乎是在琢磨什麽：“我是否可以認為您在拖延解決時機呢？”

墨菲面無表情地喝了一口杯中的紅茶，頭一次討厭起幻視來，隨時隨地讀懂別人的心思還這麽講出來，對方真的有繼承賈維斯的學習機制嗎？

“坦白來講，我的確不喜歡你，但是那只是遷怒，我會調整好的。”墨菲終於端正起態度，老老實實地回答起了幻視的問題，“畢竟我很依賴賈維斯，但是顯然你的出生讓他消失了。”

“您的編程技術想要恢覆賈維斯並不是一件難事。”幻視有些不懂墨菲對於一個系統的依賴程度，更不明白她為什麽將賈維斯的消失遷怒到自己頭上。

墨菲看著幻視有些懵懂的臉，嘆了口氣：“有很多東西是恢覆不了的。”

“比如您手機的密碼？”幻視回憶起了那個熟悉密碼，“我不明白。”

“賈維斯一開始只是爸爸設計出來陪伴我的語言系統，我那時還小，沒有辦法理解虛擬的概念，老是追著他問他的生日，”墨菲磨砂著溫暖的馬克杯，臉上露出了些許懷念的神色，“賈維斯被纏得受不了，自動更新了好幾次以後，才弄懂小孩子的認知水平，只好隨便編了一個他第一次正式運行的日子給我。我就一直把那個日子當作幸運數字，所有需要人腦記憶的密碼，都是這個日子。”

“我很想他。”

墨菲低下頭，聲音有點輕。托尼一直不是稱職的父親，在墨菲的童年記憶裏一向都是賈維斯操心著她的成長，教她說話、認字和計算。關於托尼，墨菲很難認同他父親的概念，只能把他視作是一個必須要追趕的目標，直到他成了鋼鐵俠，而墨菲也被發現是一個變種人，父女兩個才有了更多的共同話題和相處時間。長大以後，與其說是她需要賈維斯的幫助，倒不如說是她習慣了賈維斯的陪伴。所以，恢覆一個系統不是什麽難事，她和賈維斯那些共同的記憶和經歷卻不是數據能完全恢覆的。

“我對此感到非常抱歉。”幻視眨了眨眼，慢慢把手放到了墨菲的肩膀上。

墨菲看著幻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困擾地皺起了眉毛：“這種同情心，到底是誰教你的？”

幻視顯然是被弄糊塗了：“馬克西莫夫小姐說過，當人表示出受傷的經歷時，我應該對他做出撫慰的動作並且提供熱飲。”

哦，簡而言之，就是把旺達教他的動作用在自己身上，墨菲頓時有些苦笑不得起來，幻視的思考回路和模式現在看起來還真是直白。

“這樣不對嗎？”幻視已經被兩個女孩子前後截然不同的態度徹底搞糊塗了，他到底要怎麽做？

墨菲失笑地搖了搖頭，雖然是繼承自賈維斯，幻視還是有很明顯的獨立人格，也需要和賈維斯學習時一樣長的時間來更加理解人性：“說不上對或者不對，情況稍有不同而已。就這件事情上，賈維斯無法被恢覆已經是既定事實，我也接受了這個事實，就代表著我雖然懷念賈維斯，但是不會因此而太過介懷，你的安慰也就顯得沒有必要了。”

“我懂了。”

然而幻視的表情在告訴墨菲他還是不懂，只是他可能會在下次墨菲感到傷感的時候選擇袖手旁觀而已。

墨菲表示她真的很無奈。

“算了，我們去看一下他們行動得怎麽樣了。”被幻視強行拉到一邊深入剖析自己對於賈維斯的依賴心理還是有好處的，現在的墨菲不覺得在幻視面前有什麽尷尬感了，除開那顆寶石，她勉強可以把對方視為值得依賴的戰友。

“我以為是隊長負責一線指揮。”

“當然，”墨菲把馬克杯放到了桌上，隨手打開了電腦屏幕，接上了山姆的第一視角，“我就看看我不說話。”

幻視眨了眨眼，似乎是被墨菲說服了一樣，選擇站到墨菲的後面一起看起了半個地球之外的第一現場：“這次是考核嗎？”

墨菲回頭瞄了一眼幻視，微微笑了一下：“是啊。”

非高烈度的沖擊，相對比較安全的環境加上兩個一線戰術指揮，一般來說這是不會有什麽問題的，充當是新覆仇者的階段考核也沒什麽會出錯的地方。直到墨菲看到了山姆視角裏那輛橫沖直撞的垃圾車，多心地隨手一算——

她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拍開了通訊按鈕，違背了隊長出發前的指令，對著另一頭的娜塔莎大喊了一句：“不是警察局！”

048

“你說什麽？！”

隔著半個地球的延遲和背景噪音，娜塔莎臉色一變，放下了手裏的咖啡杯。

與此同時，山姆也已經在隊長的指示下動用了紅翼去掃描那輛引起了墨菲和隊長註意的垃圾車。

“發生什麽了？”旺達有些緊張，因為墨菲拍開的是緊急通訊頻道，所有人都能收到墨菲的訊息，“什麽叫不是警察局。”

“那輛垃圾車不像是拉各斯當地的。”墨菲清了清嗓音，“偽裝得太奇怪了！”

“他們的目標還可能是哪裏？”隊長已經收到了紅翼的X光掃描結果。

“呃……”墨菲緊急在屏幕上調出了眾人所在地的平面地圖，皺著眉頭分析，“根據行進路線……”

“這裏。”幻視的手指在一個地方點了點。

“傳染性疾病研究所。前方兩公裏處。”墨菲不疑有他，立馬把分析結果告知了所有人。

“朗姆洛是為了什麽？”娜塔莎上了機車，沒有懷疑墨菲的結果直接往目的地趕去，伴隨著風聲問墨菲，“那個研究所裏面有什麽？”

“我在查！”墨菲另開了一臺處理器，但是她的速度遠遠跟不上不斷變化的事態，不禁讓她有些焦慮起來，這只是一次對山姆和旺達的考核，千萬不能出什麽岔子才好。

“無論朗姆洛想要什麽，我們只要阻止他就好了。”戰機不容有失，山姆直接雙翅一振，同樣往研究所追去，傳回基地的第一視角上已經是重裝車一下子沖開了大門的廢墟場景。

“呃！”一聲悶哼，開先鋒的美隊已經在頻道裏大致報了一下情況好讓墨菲掌握，“防彈衣，AR-15突擊□□，兩個標準小隊，還剩下7個人。”

“小心，他們有購買過□□毒氣的記錄，”墨菲一邊說著，一邊被正在監視拉各斯交通的幻視拍了拍肩膀，不由得皺起眉頭來，“有裝甲車往你們那裏去了。”

“我負責那些！”娜塔莎答得短促。

獵鷹和旺達配合著，把對方的戰力削減到4人，還成功地把大樓裏影響行動和視線的毒氣徹底清理幹凈。

“在我進去之前，墨菲你還有什麽要提醒我的嗎？”

墨菲敲擊鍵盤的動作頓了頓，被隊長提醒，才想起來神盾局陷落的時候朗姆洛對自己下的那些黑手，不禁冷笑了一下：“朗姆洛身上估計有不少□□，要小心這個。還有——”

墨菲咬了咬牙，語氣森冷。

“見到他，往死裏揍！”

任何一個敢往女孩子臉上動刀子的混球都應該去死！

一看他們已經直接交火，墨菲不再插話，而是和幻視聯手一起查出朗姆洛的真正目標。但是，尼日利亞政府雖然邀請了覆仇者出面解決，卻對於自己的研究成果三緘其口，墨菲緊急聯系了大使館也沒能從對方的支支吾吾中得到什麽有效信息。還是幻視入侵了研究所的防火墻，靠監控和研究記錄才得到了一個大概的情況。

“老天，墨菲你還沒查到嗎？”

黑寡婦被裝甲車裏的爆炸給震了出來，插著腰喘著氣，有點抱怨墨菲的效率，“你這回動作好慢！”

“我只能說尼日利亞人真的很喜歡在紙上記錄東西，”提高了視頻的分辨率，墨菲費力地從記錄裏提取著信息，同樣有些郁悶，“早知道就拉上情報組的人了……”

好在還有幻視，墨菲終於在娜塔莎跑去追蹤四個帶走了樣品的九頭蛇之前，告訴了娜塔莎一個不好的消息：“那個實驗室裏的都是BSL4級的生化病毒，活化臨界溫度在35℃左右，微觀結構上屬於絲狀病毒結構，跟埃博拉和馬爾堡有很大的相似度，空氣和水都可以成為傳播途徑，已知的束縛蛋白對其不起作用……”

“說點我的聽得懂的！”娜塔莎一邊要在拉各斯混亂的街頭追著兩個看上去和普通人沒什麽區別的特工，一邊還要分心墨菲的科普，不由得有些抓狂。

“別讓裝著東西的玻璃試管破掉！”墨菲偷偷調整了一下概率。

一聲槍響，娜塔莎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差點掉到地上的試管，大大地松了一口氣。而不用被WHO問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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