註意力放在了墨菲莫須有的幕後推手上。

墨菲想了想覆聯的老板，應該是隊長吧：“我覺得他應該挺喜歡我的。”

達倫顯然是過度解讀了她的話，慢慢放下了縮小槍，如果她這回的行動還有別人的配合，自己直接處理掉墨菲顯然就有些打草驚蛇。

所以她還會有誰在配合？提姆·吉爾特嗎？達倫打定主意要清理一遍人事部，這種差錯不能再一次發生在克羅斯科技上：“還有人在幫你？”

“如果我說沒有的話，你也不會相信吧。”墨菲偏著頭，兩手撐在身後的辦公桌上敷衍道，“反正我也沒弄到什麽，不如放我回去咯？”

“還是說，你打算把我就弄死在這裏？”

墨菲光明正大地把達倫心裏的想法放到了臺上。

“達倫，”霍普在達倫身後語速飛快，試圖打消對方的念頭，“如果她……”

達倫盯著墨菲的眼睛沒有挪開，只是擡了手，示意霍普閉嘴。霍普從達倫的肩膀後面沖墨菲露出了一個無可奈何的緊張表情，她努力了，她甚至試圖拖住達倫不讓他回公司，但是達倫和她認識並熟知的達倫似乎不太一樣了。

“告訴網絡部的人，鏡像服務器很成功，我什麽都沒弄到。”

“怎麽證明？”

墨菲把手伸到了包裏，這個動作似乎引起了對方的警覺，縮小槍再一次舉了起來。

“老天，冷靜一點好嗎？”墨菲臉上帶著輕松的笑容，手在包裏摸到了車鑰匙以後，才把剛才的那個U盤掏了出來，丟到了地上，挑著眉毛，“滿意了嗎？”

達倫的眼睛還是沒有離開墨菲。

墨菲甜蜜地笑了笑，維持住了商業間諜的人設，摘掉了耳環和項鏈，把整個手提包丟到了地上，攤了攤手，用行動示意對方自己什麽都無法帶走。

但是槍口還是對著她。

心裏有些憤怒，但是她還是露出了微笑，塗著大紅色的指甲扶上了雪紡衫的拉鏈，動作輕柔又不失誘惑，雪紡衫失去了固定能力，輕飄飄地滑落在地上。

還不夠。

霍普因為尷尬，已經把視線低到了鞋尖，但是達倫有些玩味的眼神還是集中在墨菲僅著內衣的身上，還是不滿意。

墨菲踢開高跟鞋，赤腳站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攤手示意。

達倫搖了搖頭。

墨菲沖對方拋了一個嗔怪的眼神，要是平時，達倫或許會放任下屬近乎勾|引的態度，但是現在不好用了。至於墨菲？她純粹就是要扮演好一個職業的商業間諜角色而已，哪怕失敗了，她也不應該露出氣急敗壞的神色才行。

不知道是因為寒冷，還是因為對方太過赤|裸裸的眼神，墨菲能感覺到雞皮疙瘩在一個接著一個地尖叫著站了起來，但是她還是忍住了心裏的羞恥感，把自己身上最後的屬於文明的包裹脫了下來：“滿意您看到的嗎？”

達倫不知可否地笑了笑，沒有答話，卻終於放下了對準她的槍口，大概是料準了墨菲不會再有什麽動作威脅到他了。

赤身裸|體，看上去卻並不局促的女商業間諜走近了兩步，沖著剛剛被她炒了的上司攤手，露出了一個無辜的笑臉。

達倫沈吟了一下，還是脫下了外套丟給了對方，放任她赤|裸裸地跑出去，未免也會給盯著皮姆科技的小報記者把柄。

墨菲大大方方地把對方的西裝外套裹在身上，露著兩條大白腿好像沒有一點負擔一般。她伸手掏了掏西裝內袋，從對方的錢包裏掏出了一張富蘭克林以後才把錢包扔給對方，示意了一下夾在青蔥手指尖的紙幣：“給我留點車費？”

達倫一手持槍一手拿著錢包，總算讓開了大門。

好了，沒有聯系基地的手機和耳機，沒有車鑰匙離開這裏，墨菲身上只有從對方手裏強行要來的一百美元和一件過大的西裝外套，站在皮姆科技的門口，認真反思自己這五天來到底還犯了什麽錯。

024

“叮咚！”

獨身居住在舊金山的老人聽到了門廳裏響起的門鈴聲，合上了手裏的文件，關閉了半面墻的屏幕，走到了門廳裏，打開了可視電話：“哪位？”

“先生！對不起！”5寸的黑白屏幕上，因為球形攝像頭而有些扭曲的女人臉上滿是淚痕，結結巴巴道，“我和我的男朋友被搶劫了……他們拿走了我們的電話……”

“抱歉，我可能幫不了你。”老人已經見慣了舊金山的犯罪事件，加上這個地段治安不錯，沒有任何打算插手的欲望，“巡警過幾分鐘就可能會經過這裏。”

“求求您了……”那個只穿著一件西裝外套的女人似乎是崩潰了一般，“他身上都是血……我不知道怎麽辦了……求求您……”

看來是情侶在車裏親熱的時候被人搶了，老人唾棄了一下自己多餘的同情心，還是打開了門：“……你可以用一下我的電話。”

滿臉淚痕的女人千恩萬謝地跟著老人走進了大宅：“您真是太善良了。”

“電話在這裏。”

老人沖著身後那個哭花了眼妝的女人示意了一下，但是那個明明滿身狼狽的女人卻在此時詭異地收起了眼淚打量起了大宅的裝修，一點看不出剛才驚恐萬分的樣子。

騙自己開門然後再實施搶劫？自己家什麽時候真的變成了雞鳴狗盜之徒可以隨意進出的地方了，老人看著女人，警覺地發問：

“你是誰？！”

“我不知道你有什麽對付你徒弟的方法，但是請你動作快一點。”墨菲仿佛在自己家一般，已經走到了落地閱讀燈邊上，翻弄著桌上散落的老人的文件，語氣裏有點漫不經心，“我看了他現有的衰減公式，你最多還有一個月的時間。”

老人扶著耳朵，戒備地看著她。

墨菲這時才從老人的戒備裏讀出什麽，恍然大悟一般一拍額頭：“啊，我查了您最近的銀行流水，有一筆相當大的提現，所以我猜您已經有了對付達倫·克羅斯的方案了。”

“介意我用一下電話嗎？”

墨菲嘴上在征求對方的意見，一邊已經拿起了電話，撥了一個號碼，剛通兩聲，她就放下了聽筒，重新回過頭來就對上了一地的螞蟻，呈包圍之勢堵在她的面前。墨菲看了一眼老人扶著耳朵的樣子，扁了扁嘴。

“Paraponera……子彈蟻，我可不會這麽對待來幫忙的同盟。”本以為除了□□不會再有什麽對付自己的方法，墨菲此時識相地示弱，被這種螞蟻咬她大概會痛死。

“好姑娘，”老人冷笑了一下，“你是哪位？”

“叫我墨菲就好了。”墨菲露出了甜蜜的假笑，心裏卻是萬分後悔，既然對面的老頭子有操控螞蟻的本事，她是不是又多事了？

“現在，墨菲，誰派你來的？”

“佩吉·卡特。”

誰？卡特？那個卡特？她為什麽會插手？

“皮姆博士，”那個女人明明只穿著一件男式西裝外套，看上去卻氣定神閑地仿佛穿著香奈兒春款高定一般，“有晚飯吃嗎？”

等到霍普焦頭爛額地總算來到皮姆博士家的時候，她看到的就是墨菲穿著她的運動服，吃著中餐館外賣，埋頭在寫些什麽的輕松樣子。

好吧，如果是覆仇者的話，查清楚皮姆博士家在哪裏的確不是難事。霍普如此在心裏安慰自己。

“希望達倫沒有從我的手機裏發現太多有關我的身份。”墨菲註意到了進門的霍普，停下了寫字的動作，把腿縮了起來。

“……你的手提包爆炸了。”霍普幹巴巴地把剛才發生在辦公室裏情形覆述了一遍。

墨菲聳了聳肩，她藏在車鑰匙裏的炸藥在她離開達倫辦公室的時候已經被她手動開啟了，只要她的手機接到電話，她的手機就會啟動炸藥，所有會暴露她身份的東西都會被微量炸藥炸得一幹二凈。

“希望你那時沒有在翻我的包。”墨菲聳了聳肩。

霍普回憶了一下達倫臉上的碳痕，嘴角露出了一個暢快的笑容，隨即又有些憂心忡忡道：“我沒想到他居然提前準備了陷阱，你應該提前告訴我是他和我約會，不然那我可以再拖住他一會兒，可惜這回什麽都沒弄到。”

“再給我半個小時我也不可能弄到更多信息了。”墨菲托著下巴，嫻熟地用筷子把最後一根肉絲吃掉，“達倫·克羅斯心思太鬼了，他應該是在餐廳裏看到你的瞬間就留了一手，你要小心他防著你。”

“你們兩個現在可以解釋一下你們今天晚上做了什麽嗎？”老人終於放下了墨菲憑借記憶寫滿公式的紙張，摘下了老花鏡，揉著鼻梁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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