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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消失的皇子(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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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子有客,為何要我去?難不成殿下不適,東宮連個主事的人都沒有了嗎?”沈湄不解,她自己就是是東宮的客人,哪有讓客人接待客人的道理。

小福子為難道:“照理來說當然如此……”

沈湄揮手:“既然你不想說,那就別來找我。”

“沈姑娘莫惱,並非我故意隱瞞,只是這來的人身份有些特殊,東宮之內除了皇太子,也唯有您能說的上話了。”小福子沒想到沈湄的脾氣這麽剛,到底是不敢與仙人作對,他連忙和沈湄解釋道:“來的人是大國師的女兒!”

東宮曾經的內定皇太子妃。

小福子沒敢說出後半句。

當初是蘭香兒先毀的毀約,皇太子重情,經不住蘭香兒一而再再而三的懇求,勉強答應下來,可從那以後皇太子整個人心性大變,原先的儒雅不覆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殘酷和不講情面,可即便如此,在對待蘭香兒的時候,楚肖每次都會退讓,只要是蘭香兒想要的,楚肖都會一一應允。

沈湄知道是戀愛腦的鍋,可楚肖身邊的人不知道,在連續幾人都因得罪蘭香兒被懲罰之後,東宮再也沒有人敢當面得罪蘭香兒。

對方不僅是曾經的皇太子妃,還是蘭大國師的女兒,在整個大周,蘭大國師深得帝王寵幸,又對唯一的愛女溺愛非常,東宮掌事不敢得罪,但又著實不見待這位,在聽到蘭香兒的要求之後,只能讓小福子親自去請沈湄。

沈湄一聽,就知道自己又要去當活靶子了。

但她對蘭香兒也很好奇,便答應了小福子的請求。

小福子方緩了口氣,帶著沈湄前去東宮正堂。

雨還在下,小福子命人為沈湄撐了傘,走在最前頭,落雨伴隨著腳步聲,格外沈悶。

沈湄還未踏入殿門,便聽得室內女子嬌喝道:“那女子在哪兒,你們憑什麽攔著我不讓我走動,我倒要看看那能讓老天爺下雨的奇女子是在哪裏!”

小福子心下一驚,不敢回頭看沈湄,只得暗自加快腳步,沈湄倒是寬了心,這蘭香兒不是來找楚肖覆舊情的就好,至於自己。

呵,她乃上古劍修,連個重生女都對付不了,說出去還不叫人笑死。

一見小福子,蘭香兒才算恢覆到正常,她道:“那女子……”話音未落,便看到了小福子身後跟隨而來的沈湄。

看清了女子的容貌,蘭香兒只覺得胸中一股妒意油然而生。

她是蘭大國師的女兒,容貌繼承了父親的清秀俊朗,卻少了女子的妖嬈嫵媚。

可沈湄恰恰長了一張令男人銷魂的臉。

蘭香兒壓住胸口的悶氣,向沈湄發難:“祈雨豈是你一個民女所能辦到,小小庶民,不自量力!”

她父親為祈雨一事閉關多時,今日剛剛出關,功勞卻被一個庶民給搶了,蘭香兒怎能不氣,聽聞這女子暫居東宮,蘭香兒便不管不顧直接闖了進來。

楚肖雖對他人殘酷,可對自己仍是百依百順,蘭香兒確定,就算是擅闖東宮,楚肖醒來之後也必然不會追究。

沈湄將她打量一番,輕蔑道:“你是何身份,膽敢在東宮如此叫囂?”

蘭香兒驕傲道:“我可是大國師的女……”

“可有品級?可有封號?可有封地?”沈湄若無其事地拋出疑問三連,一張臉上寫滿了無辜,好像真的不知道一般。

蘭香兒的臉色瞬間陰霾。

小福子及掌事等一應宮女太監渾身皆是一顫。

沈湄:“怎麽,沒有?”

蘭香兒道:“我爹是……”

“現在站在我面前的人是你,你非要說你爹算是什麽,難不成你可以代表你爹?”沈湄微微一笑,語氣不徐不疾:“姑娘既然沒有品級,也沒有封號,本質上說你我都是姑娘口中的‘庶民’,又何必咄咄逼人呢。”

“你!”蘭香兒堵得說不出話,恨恨道:“沒想到還是個牙尖嘴利的,怪不得能騙得一眾百姓認為你這種人都能祈雨!呵,你是不是想著你靠著那些偷雞摸狗之事也能變成大周的國師!我告訴你,白日做夢!”

沈湄道:“我當是為了什麽,怎麽,我不過一個偷雞摸狗之輩,還威脅的到大國師的地位了?”

眼底的挑釁卻怎麽也遮掩不住。

蘭香兒心驚,看到沈湄毫不驚慌的面容,心底對父親所說的話又相信了幾分。

她重生歸來,乃是父親強行為她改命所為,是以她將前世所經歷之事也通通告訴了父親,重生歸來,父親為她重新蔔卦,算出她這一世仍然有一大劫,此劫若過,後半生順遂無憂,若是無法解決困局,恐怕要比上一世還要淒慘。

卦象顯示,大周氣數已盡,久旱成災,百姓流離失所,陷入十分的絕境。

這絕境之中暗藏生機,那個為大周解困祈雨的人,便是大周的生機。

可這個讓大周重煥生機的人,便是蘭香兒的死劫。

蘭香兒重生一世,自然記得這個讓全大周都感恩戴德的人,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沈湄的師父——孤雲道長。

蘭香兒的第一世,孤雲道長心懷慈悲,以自己性命為代價,為大周求得暴雨。

然而這一世,在得知孤雲道長會讓自己再一次死去後,蘭香兒早早便派人將孤雲道長找到,為了防止有變,蘭香兒親自動手,用匕首刺入了孤雲道長的心臟。

她還記得,那道人白發冉冉,匕首入心的時候卻沒有任何波瀾,只是淡淡地看著她:“孽債不消,百世仍如一世。”

蘭香兒只當他是臨死前不甘願,可沈湄的出現,讓蘭香兒想起了孤雲道長死前的預言。

強烈的不安蔓延在蘭香兒心頭,在下人報給自己有關沈湄的信息之後,她顧不得父親的勸阻,一個人闖入東宮,她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麽樣的人能成為她的劫難!

卦象並未說明生死,只要還有機會,輸贏猶未可知。

沈湄不過空有一副皮囊罷了,蘭香兒這樣告訴自己。

她安了心神:“我爹是大周最出色的國師,我不管你用了什麽方法騙了百姓,但你給我記住,無論如何你都沒有辦法與我爹爭鋒的!”

“說句實話。”沈湄偷偷和001講話:“我挺討厭這樣的人的,仗著自己有個有能耐的爹為所欲為。”

001驚了一下:“你之前不是……”

前兩個世界沈湄也沒少仗著爹啊!

沈湄看穿了001的想法,她道:“不一樣,那又不是我真爹。”

“所以……”

“呵。”

沈湄輕蔑一笑,001知道她又要開始表演了,老老實實所在角落裏,一動不動。

“你笑什麽!”沈湄冷不丁一笑,蘭香兒渾身上下都不舒服起來。

沈湄輕飄飄道:“有些事,重來一遍,恐怕也不會有什麽改變。”

她話說的極輕,在小福子等人耳朵裏,不過是一句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可在蘭香兒那裏,卻掀起滔天駭浪。

她知道自己的秘密!這個人知道自己的秘密!

重生這件事,除了她爹,蘭香兒誰都沒有告訴,孤雲已經死了,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有人知道自己的秘密,但沈湄……

蘭香兒瞪大了眼睛,渾身上下都散發著驚恐的氣息。

此時她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絕對不能讓沈湄活著!絕對!

沈湄眸中暗藏譏諷,道:“你就算瞪著我也沒有用,不如去找你爹,看看他有什麽法子對付我!”

言罷,沈湄甩袖:“蘭姑娘還有什麽事情一並說了罷,若是沒有,沈湄便先回去了。”

“你不能走!”蘭香兒想要攔住沈湄,可沈湄乃是上古劍修,縱使不用靈力,蘭香兒也不是她的對手,她腳步輕盈,拂袖之間便把蘭香兒甩到在地。

小福子等一幹人甚至沒有看清沈湄是怎樣做到的。

他們不約而同地噤聲,同時也更加確信沈湄是有道行的天師。

兩個女人,他們誰都惹不起,也誰都不敢惹。

“何事,如此之吵鬧?”沈悶的聲音從殿內傳來,沈湄腳步一頓,沒有離開。

“殿下!”小福子激動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您醒了!”

楚肖長發肆意散落在腰身,身上披著玄色長袍,嘴唇蒼白,眼神卻異常清明,他瞇著眼,斜看著沈湄:“你為何在我宮中喧囂?”

沈湄:“???”她說話的聲音也就比蚊子大一點,她哪裏喧囂了?

蘭香兒適時補刀:“皇太子哥哥,就是她吵了你的休息,你快給她定罪,把她打入大牢!”

喲呵,這個時候腦子還清醒了,還知道借刀殺人了?

沈湄冷笑:“我說話的聲音可驚擾不了殿下,也不知道哪個‘庶民’在東宮吵鬧,簡直汙染視聽。”

“你!”蘭香兒還想再辯,想到楚肖在旁邊,多少也收斂了一些。

“皇太子哥哥,這個女人囂張的很,香兒不喜歡她,你可一定要幫香兒啊!”

蘭香兒慣是會對楚肖撒嬌,楚肖平素裏也最吃這一套。

可楚肖今日卻沒有順著蘭香兒的意思說下去。

他誰也沒看,不耐煩地沖著小福子低吼:“吵死了,兩個都給我丟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沈湄:“今天你把我丟出去,明天不要哭著求我回來,謝謝。”

楚肖:“嗚嗚嗚我真的錯了嗎,求求你回來吧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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