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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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陳媽媽早就做好了飯等著施靜姝。兩個人吃了飯,施靜姝說了在學校的一些事情,回房間和顧易打了一個電話,躺在床上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再醒來是被電話吵醒的,沒有看來電就接了起來:“餵。”

“在睡覺嗎?”

施靜姝坐起來:“向北”

“嗯,放假了吧,在家?”

“嗯,回家了,今天中午到的。”

“我這些天也在這邊,明天去你家,看看阿姨。”

“好啊,讓我媽給你做好吃的。”

“好,那明天見。”

“明天見。”

晚飯的時候施靜姝和陳媽媽說:“媽,明天向北過來。”

陳媽媽:“是嗎,那我明早去買些他愛吃的菜。”

施靜姝:“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我都和他說了,明天你給他做好吃的。明早我和你一起去。”

陳媽媽:“你在家好好睡覺,我去的早,不用你和我一起。”

施靜姝:“好吧。”

快吃完的時候,陳媽媽說:“向北是個好孩子,也是個執著念舊的人。上次來,給我寫電話號碼,我看見他居然還帶著你以前給他買的那只鋼筆。”

施靜姝夾菜的手一頓,最後什麽也沒有說。

刷碗的時候,施靜姝的思緒飄到了從前。那時候南向北的父母很忙,她總是把他拖到她家裏來吃飯。起初他還不是很願意,應該也是覺得不好意思吧,後來便習慣了。媽媽很喜歡他,總是做他喜歡的菜。

有一次她假裝生氣的說:“媽媽,你都不喜歡我了是不是,都不做我愛吃的菜,就只想著他。”

媽媽那時候只是笑著點她的腦袋說:“別和我撒嬌。”

然後爸爸就會把她拉到身邊說:“沒事,媽媽不喜歡你,爸爸喜歡你,想吃什麽爸爸給你買,不給你媽媽和那小子吃。”

她抱著爸爸的胳膊說:“就知道爸爸對我最好了。”

這時南向北從廚房走出來,走到她面前,拍拍她的腦袋說:“阿靜,我和阿姨說把魚做成你喜歡吃的麻辣口味,還有排骨,做成紅燒的。”

南向北的口味偏淡,但是她喜歡吃辣的,口味重的。其實每次他都會讓她媽媽把菜做成她喜歡的口味,然後他也會吃的很多,但是吃完會不停的喝水,雖然他掩飾了,但是她都發現了。

那個時候,南向北寵她寵的不行,媽媽和爸爸總是說:“向北,你不能這麽慣著她,要把她慣壞的,以後都沒人能受得了她了。”

南向北會背著爸爸媽媽和她說:“阿靜,我喜歡慣著你,你不要擔心以後別人受不了你,我能,而且我還希望就我能,這樣你就只能跟著我了。”

他們分開前南向北的最後一個生日,她給他買了一支鋼筆,那還是之前過年的時候壓歲錢她存下來的,就為了給他買生日禮物。還記得那時他開心的不行,她說以後每一個生日都給他買禮物。只是沒想到這麽多年,也就送過他一支鋼筆。

晚上和顧易打電話,施靜姝問他:“你回家了嗎?”

“明天回,剛和我媽通了電話。”

“哦。”

“明天準備幹什麽?”

“明天啊,南向北來我家,說要看看我媽媽。”半天沒有聽到回話,施靜姝問:“還在嗎?”

“在。靜姝,我吃醋。”

“啊?”

“什麽時候把我帶家裏去?”

“呵呵,你怎麽像小媳婦一樣呢。”

“別叉開話。”

“我們還上學啊,而且我們倆在一起也沒多久。”

“那你都答應和我回家了。”

“我反悔了。”

“你敢!”

施靜姝笑出聲來,她覺得逗顧易也是一件滿歡快的事。

南向北到的時候施靜姝剛剛打掃完衛生,從冰箱裏拿出瓶綠茶遞給他。

“還記得我喜歡喝這個?”南向北接過來說。

“當然。”施靜姝指了指沙發,示意他坐下。“我媽媽快回來了,知道你要來,一大早就出去買菜了。”

過了沒一會兒,陳媽媽就回來了,南向北和陳媽媽一起在廚房裏忙活,施靜姝站在門口看他們,就想起了從前的時光,那時候也是他們倆在廚房裏做飯,她和爸爸在外面看電視。那些畫面不受控制的出現在腦子裏,還是那麽清晰。她發現自從南向北回來,她就總是不經意的想起以前的時光。

“傻站在門口幹什麽,也不幫忙,去,看電視去。”陳媽媽看了她一眼,繼續攪動鍋裏的湯。

“好。”她笑了一下,轉身出去。

南向北看著她坐到沙發上拿起遙控器,才低頭繼續切菜。

“刀工不錯,這些年自己做飯嗎?”陳媽媽問。

“嗯,上學的時候有住校,吃不慣那裏的飯菜,就自己做。”

“以前是你幫我打下手,現在我看可以我幫你了。”

“阿姨做的菜很好吃,到現在我還沒忘了那個味道。”

“那以後就經常過來,我做給你吃,把這幾年的補回來。”

“好。”

飯桌上,陳媽媽問了南向北在國外的生活,南向北都一一回答。

“現在已經工作了嗎?”

“嗯,在A市,爸爸入股的一家金融公司。”

“很忙吧。”

“還可以,剛剛回來,有些工作都沒有接手,這幾天給自己放個假,好好整理一下,再開始工作。”

“嗯,那這幾天靜姝你陪著向北逛逛。”陳媽媽對施靜姝說。

“好的。”

飯後陳媽媽把他們倆攆到客廳,說一個人收拾就行。

南向北看著魚缸裏的魚說:“現在倒是可以養活了?”

施靜姝走到他身邊:“是啊,以前總是控制不住食量,把他們撐死。每次養死就拉著你去重新買,當時就是不服氣。”

“後來,我都是看著你,發現你放多了,我馬上去把魚食撈出來一些。”

“那個時候總是覺得不夠,忍不住的多放一些。”

“明天我們去哪呢?”施靜姝歪著頭說。

“去游樂場怎麽樣?”南向北看著她。

“嗯?怎麽突然想去那兒?”

“以前答應帶你去的,後來也沒去上。很遺憾。”

游樂場的人很多,可能是放暑假的緣故。

他們倆把包寄存後,南向北拿著地圖看路線,“我們按著順序走。”

起初兩個人玩的都是一些比較普通,不刺激的游戲。到了過山車那裏,施靜姝很興奮,“這個好,我們去排隊。”

“就知道你在等這個,你說你,一個小姑娘,喜歡恐怖片,喜歡過山車,怎麽就鐘愛刺激的東西?”南向北寵溺的揉揉施靜姝的頭發。

“過癮啊。”施靜姝擡頭看著過山車。

從過山車上下來的時候,施靜姝問南向北:“你都不喊呢?”

“你確定我一個男人在上面喊正常嗎?”

“怎麽不正常,那是釋放!”

“好了,去那個。”

施靜姝順著南向北的目光看去,是摩天輪。

坐到最高點的時候,南向北看著下面說:“阿靜。”

“嗯。”

“我們回不到從前了,是吧?”

施靜姝看著南向北,沒有說話,她不知道怎麽回答,或許是不忍心說。

接著聽到他說:“那時候如果我堅持找你、等你,是不是結果會不一樣?我的小公主就還是我的小公主,因為我的不堅持,老天奪走了你對我的感情。”南向北轉過頭直直的看向施靜姝。

“向北,對不起。”

“不要和我說對不起,你沒有對不起我。”

“那時候我有些混亂,我不敢見你,我不敢見很多人,我只想離開,把以前的一切都斷掉。”

“我還是做的不夠,沒有成為對你來說特殊的人。”

“不,因為你是特殊的,所以我才更怕見你。向北...”本來有很多話,可是現在卻覺得說不出口。

“到了,我們下去吧。”

施靜姝這才發現他們已經到了地面。

回去的路上接到了顧易的電話:“給你打電話,怎麽沒接?”

“那時候包寄存了。”

“去哪了?”

“游樂場。”

“好玩嗎?”

“還行,你...”

“顧易哥哥,吃飯了!”施靜姝聽到了電話外的聲音,說:“那你先去吃飯吧。”

“嗯,晚點給你打。”

“好,拜拜。”

“瘦了,多吃點。”易佳邊往顧易碗裏夾菜邊說。“雯雯,你也多吃點,你們年輕人,可不要想著減肥。”

“阿姨,我可沒有減肥,我是幹吃不胖,嘿嘿。”

顧宏智看著景雯雯說:“以後喜歡吃什麽,讓顧易帶你去吃。”

“不用的,叔叔,顧易哥哥平時很忙的。”

“忙什麽,哪有那麽多事可忙。”

“你這人,兒子現在忙著實習呢。”易佳瞪了一眼顧宏智。

“沒事,最近不是那麽忙。”顧易吃著飯隨意道:“對了,開學後我帶靜姝來家裏吃頓飯。”

“好啊,到時候她喜歡吃什麽,提前告訴我。”易佳開心的說。

顧宏智還想說什麽,易佳在桌子下面踢了他一下,顧宏智擡起頭看她,易佳的眼神大有你再說什麽看我怎麽收拾你的意思。

景雯雯突然覺得她好像是多餘的,對眼前的菜也沒什麽食欲了。

這時廚房傳來東西碎了的聲音。易佳沖著廚房說:“怎麽了,小趙?”

“沒事,不小心打碎了一個盤子。”

景雯雯想起了那天南向北的電話,看著廚房的方向若有所思。

吃完飯顧易開車送景雯雯回家,“顧易哥哥,我記得前幾年趙阿姨家兒子是不是出車禍了,然後因為叔叔阿姨的幫忙,才做了手術?”

“嗯,怎麽了?”

“啊,沒事,就是突然想起來了。”

顧易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麽。

下車前,景雯雯看著顧易:“顧易哥哥,施靜姝和你說過她的過去嗎?”

“你想說什麽?”顧易挑眉看著景雯雯。

“沒什麽,就是覺得你們在一起了,她應該會和你說以前的事情的,我有些好奇。沒事了,我就是想到什麽說什麽,你別在意。我走了。”說完景雯雯快速的打開車門離開。

顧易沒有馬上啟動車,而是回憶著似乎曾經施靜姝也問過他趙阿姨家兒子的事,今天景雯雯也問了他,一個說好奇,一個說突然想起來了,這麽巧?

作者有話要說:

☆、只要你幸福

按照封晨發的地址顧易到了某酒吧。

“喝這麽多了?”顧易看桌上的酒瓶問封晨。

“嗯,怎麽,不行啊?”

“誰管你。”顧易坐下拿起一瓶酒。

“你說談個戀愛怎麽那麽麻煩。”封晨問顧易。

“你這是為情所困?”

“你說呢。”

“你可以主動點。”顧易笑著說。

“主動?從始到終都是我主動,累了。”

“那就放棄。”

“我說你這是勸人嗎?”

“誰說要勸你了?”

封晨覺得找顧易出來就是個錯誤,因為他感覺顧易的心情也不是很好。

顧易把封晨送到家再回家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

給施靜姝發了個信息:“和封晨出去了,才到家。如果沒睡也不用回了,就是告訴你一下。”

沒想到很快收到了回覆,“我和媽媽剛聊完天,你怎麽回去這麽晚?”

“陪他喝酒,他心情不好。”

“是因為和美湘吧。”

“嗯,今天玩累了吧,早點睡吧。”

“好,你也睡吧......其實我有點想你,晚安,不用回了。”

顧易看著這條信息,露出了今天到目前為止唯一的一個笑容。隨後又皺起了眉,靜姝的過去到底是怎樣的,他到底能不能等到她主動告訴他。

放假的這些天南向北偶爾會帶施靜姝出去,大都是做一些以前兩個人約定的事,去一些以前去過的地方,只是彼此都不點破。

施靜姝心裏是有些難過的,雖然對他的感情不再和以前一樣,但是這個人對她依然是很重要的。現在她覺得她又一次傷害了他。可是沒有辦法,對南向北她想她會把他放在心裏的一個角落,像親人一樣的位置,不會動搖,也沒有人能取代。這些她不會和他說,她希望時間能讓他把她放下,去接受新的感情。

開學的前一天早上,顧易給施靜姝打電話:“什麽時候回來?”

“一會兒就走了,下午到。”

“封晨住院了,我可能不能去接你。”

“啊!怎麽了?”

“胃出了點毛病,沒什麽大事。”

“那我下午去看看他,嗯,和美湘一起?”

“可以告訴她。”

“好,那到了給你打電話。”

“嗯。”顧易掛掉電話後給了封晨一個‘你滿意了?’的眼神。

封晨臉色有些蒼白,但是說話還是很有力氣的,“看我幹嘛,我可沒讓你告訴她們。”

“那正好,我給靜姝打電話,告訴她不用來了,我看你也沒什麽事,我先走了。”顧易說完就擡腳往外走。

“餵餵餵,別不夠意思啊,我還疼著呢。”

“吃什麽?”

“啊?”

“我問你要吃什麽?”

“哈哈,就知道你夠義氣。隨便來點就行,我不能吃的太好,還得保持這個狀態,一會兒得讓她心疼呢。”

“德行。”顧易沒看他,幹脆的走出病房。

本來要往外面走,突然想起趙阿姨提過這段時間她兒子狀態不太好,住進醫院了,顧易又找護士幫忙問了他的病房,打算去看看。沒想到會碰到南向北,兩個男人相對走來,在五步遠的距離停下。

南向北先開口:“有時間嗎,聊聊。”

“請問兩位需要點什麽?”溫柔的女聲響起,女服務員看著相對而坐的兩個男人,竟然都長得那麽帥。

“咖啡。”

“綠茶。”

可惜,兩個人連看都沒有看她,女服務員沮喪的離開。

“我七歲的時候就認識了阿靜。”南向北喝了一口綠茶說到。

顧易看著他,“所以?”

“所以,我比你更了解她,更懂她,與她擁有更多的美好回憶。”

顧易喝了一口咖啡,然後說:“她現在喜歡的人是我。”

南向北聽後笑了笑,“你比我想象的更加沈穩。”

“我只是恰好知道事實而已。”

“你好像對我很有敵意?”

“你想多了。”

“那就聽聽我說的故事吧。”南向北的臉上出現了回憶的表情。

“那時候她四歲,我家搬到了她家對面。兩家很快熟悉了,經常聚在一起。她爸爸是個特別好客的人,人非常好。

那時候的阿靜很可愛,梳著兩個小辮子,圓圓的臉蛋,喜歡跟著我。她媽媽說讓她叫我向北哥哥,可是她從來不叫,每次都是向北,向北的喊。小小的人,聲音軟綿綿的,讓人不喜歡都不行。

後來我爸開了自己的公司,我媽也跟著打理,他們開始變得很忙,忙到沒有時間管我。我起初是偶爾到她家吃飯,後來基本上每天都去。我讀的高中和她讀的初中是一個學校。我們每天一起上學一起放學,晚上到她家吃飯,然後一起寫作業。那時候我的同學都說她是我的小女朋友,才那麽小,什麽男女朋友,可是我也沒有否認。因為心裏她的確是特別的。她總說我是無所不能的,其實我只是在她面前想要表現的更出色一些。她想要的想做的,我都會盡最大努力辦到。我想我在她心裏也是特別的吧。她開心了會大笑著喊我向北,難過了會用委屈的聲音喊我向北,在我面前會臉紅,會任性。她的性格說內向吧,和班級裏每個人處的都很好,大家都很喜歡她。說外向呢,她又總是和別人保持著距離,不會太親近。只有在我面前,她會毫無保留的釋放她的情緒。我想我們對對方來說都是特殊的。可是在別人看來,我們站在一起又是那麽理所當然,是最普通的存在。

後來,她初三那年的生日,我要去外省參加一個數學競賽。她開始埋怨為什麽這麽巧,我說我可以給她過完生日再去,培訓我可以不參加。然後她馬上改口說如果我不參加培訓考不好,她會很沒面子,因為她已經和她的朋友放大話說我會考個第一名。其實我知道她是不想因為自己影響我。我答應她給她帶禮物,回來給她補過生日。

可是回來後卻是參加他爸爸的葬禮,沒有她。我再也沒有看見她,問所有的人都說不知道她在哪?我很不能理解,就算她和她爸爸感情很深,她接受不了也沒必要離開,而且為什麽不告訴我在哪。我隱約覺得還發生了什麽事,但是不管問誰都得不到答案。三個月,我找了她三個月,後來我爸爸說他的公司要轉移到國外,我們一家三口要去法國。我累了,就放棄了。

那時候我心裏怨她,曾經那麽依賴我的人,為什麽不告而別。我想算了吧,既然她選擇離開,我堅持等她也等不到。

一去就是五年,我心裏有個結,放不下,早就有了回來的打算。而當我知道了當年發生的事情,我才知道我錯的有多嚴重。為什麽當時沒有堅持找她,等她。可是錯過的時光,不會因為我的後悔重新來過。”

“你不問我發生了什麽事嗎?”南向北看顧易沒有要問他的意思。

“我會等她親自告訴我。”

“我想她選擇你是對的。”

“當然。”

“沒想到我是和你說出了這番話。希望你可以給她幸福。”南向北說完後站起來準備離開。

“謝謝你,曾經對她那麽好。”顧易擡起頭,看向南向北。

“我想,不需要你的道謝。”

“她比你想象的更愛你。”南向北走前留下這句話。

顧易坐了很久,想初見施靜姝時,她給他的印象就是對事情的隨遇而安,對人保持距離。後來對他的感情猶豫矛盾,現在想想總覺得她是不敢接受,她在怕著什麽。顧易兩指按在太陽穴上,她說準備好了會告訴他以前發生的事,要什麽時候才能準備好,還是對他沒有完全信任嗎,或者說是沒有完全依賴他。

作者有話要說:

☆、再痛也要面對

施靜姝給顧易打電話問了醫院的位置,和楚美湘打車過去。

在出租車上,施靜姝看楚美湘不說話,安慰她:“放心,顧易說他沒什麽大事。”

楚美湘說:“我知道,靜姝,你有沒有覺得愛一個人真的是很奇妙的事情。明明上一分鐘還在埋怨他的不主動,下一分鐘就因為他生病而討厭自己的任性了。”

在醫院問口看到了顧易,他拿著給封晨買的飯。

到了病房顧易先進去,封晨看見他就開始嚷嚷:“你想餓死我啊,難道你是回家自己做的?”

聽見他的喊叫聲,楚美湘突然停在門口,對施靜姝說:“我看他好像沒什麽事,我還是不進去了。”

封晨聽見了楚美湘的聲音,趕忙抻脖子往外看,看見她要走,更大聲的喊:“楚美湘,你敢走一個試試,看我不整死你。”

施靜姝果斷的把楚美湘推進去,說:“的確沒嚴重到需要我探病的地步,我就先走了。”把她推進去後,剛好顧易走出來,施靜姝拉著顧易就往外走。

“餓了嗎,帶你去吃飯。”顧易接過施靜姝手裏的皮箱。

“我想吃拉面。”施靜姝笑瞇瞇的說。

“好。”

“真是香啊。”施靜姝邊吃邊感嘆。

顧易看著她碗裏的紅湯,皺了一下眉頭,“你辣椒吃的太多了,以後不可以這麽吃。”

“我喜歡呀。”

“喜歡也要適量。”施靜姝看著他,過了一會兒說:“你心情好像不怎麽好呢。”

“怎麽看出來的?”顧易把餐巾紙推到她面前。

施靜姝一手拄著下巴,看著他說:“感覺啊,怎麽了嗎?”

“沒什麽事,可能是有點累了。”

“哦。”

“我送你回學校?”

“嗯,我給丹丹她們帶了好吃的,不能放久的,要趕快拿給她們。”

晚上楚美湘回到宿舍,施靜姝問:“怎麽回來的?”

“你家顧先生送我回來的。”

“咦,好像心情不錯?”施靜姝笑著看向她。

楚美湘回她一個大大的笑容:“是啊,還不錯。”

“那就是說和好了?”

“嗯。”

“哇,美湘,封學長什麽時候請我們吃飯?”吳丹丹趴在床上,低頭看向她。

“為什麽請你們吃飯?”

“你們這不是和好了嗎,當然要請吃飯慶祝一下。”

“切,不請,沒錢。”

方婷靠在爬梯上,說:“呦,和好了,我們又成外人了,你這是滿心向著內人呢。”

楚美湘拿著睡衣哼著歌走進衛生間,留給她們一個扭屁股的背影。

“封學長什麽時候出院?”晚上睡覺前施靜姝問楚美湘。

“醫生說要再住幾天,我看什麽事沒有,就是醫院想多收點住院費。”

“我看也沒準是封學長想多住幾天,享受一下女朋友的照顧。”

“咦,也有可能啊,沒想到他還和我耍心機,看來不能這麽容易原諒他。”

“拜托,我開玩笑呢。”施靜姝緊張的看著楚美湘。

“嘿嘿,我也開玩笑呢。”楚美湘說完就縮進被子裏,果然被施靜姝扔過來的枕頭砸個正好。

趙潔打完水回到病房,看見一個男人背對門站在床尾。

“你是?”

南向北回過頭,“你好。”

“請問你有什麽事嗎?”

南向北把手裏的文件袋遞給她,示意她打開。

趙潔放下水壺,疑惑的接過文件袋。當看完文件上的內容後,她震驚的看向南向北:“你要幹什麽?”

“你們不會天真的以為,真的沒有人會追究他犯下的錯誤吧。”南向北瞥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人。

“那件事都過去那麽久了,而且我兒子已經這樣了,還要怎麽追究?”

“據我了解,那件事發生後,女孩的媽媽只見過你一次,沒有收到應有的誠懇的道歉,而是祈求,祈求她們放過你的兒子。你確定這樣的行為可以不追究,是被原諒的嗎?”

“媽。”

趙潔走到床邊,“醒了?”

趙曉宇點點頭,看著南向北說:“你說的對,我的行為不應該被原諒。不管是接受法律制裁還是怎樣,我都願意接受。”

趙潔握住趙曉宇的手,“曉宇!”

“這樣最好,希望你們準備好。”南向北說完這句話離開了病房。

“曉宇,幹嘛說那些話?”

“媽,這幾年躺在床上,我什麽都不能幹,只能想事情。所以我想明白了,當年我的行為連累了您,害了那個女孩。越想我越煎熬,如果可以受到應有的懲罰,我想我反而會輕松一點。”

“唉,媽媽不會讓你再受罪的,我去求那個女孩。”

“媽。”

“好了,別想那麽多了。”

封晨出院這天是周五,下午沒有課,楚美湘拉著施靜姝和她一起去醫院。

“餵,幹嘛拉上我,我可不想當電燈泡。”

“放心,我不會讓你當電燈泡的,顧易在醫院。”

到醫院病房的時候,封晨一個人坐在床上玩手機。

“你怎麽自己?”楚美湘問他。

“湘湘,你來了,快過來。”封晨放下手機沖楚美湘招手,然後對施靜姝笑笑。

楚美湘走過去又問:“顧易呢?”

“他去給我辦出院手續了。”

“那我去找他吧。”施靜姝說。

“在這等著唄。”楚美湘看著施靜姝。

“不了,你還真讓我當電燈泡。”

施靜姝問了護士辦理出院手續的地方,走向電梯準備去一樓,在電梯門口她看到了趙潔。

趙潔看到她很激動:“施小姐,這麽巧,我們談談。”

“我記得上次我們都已經說清楚了。”施靜姝按了電梯按鈕,沒有看她。

“求求你放過曉宇吧,不要起訴他。”趙潔著急的說。

施靜姝疑惑的看著她,說:“我什麽時候說要起訴他了?”

“昨天有個男人過來給了我一份文件,上面有當年發生的事情的經過。我知道你一定知道這件事。你是不是因為顧家的幫忙心裏不舒服,我會把錢全部還清的,我也可以馬上離開他們家,求求你,放過我們吧。”

施靜姝看著她很無語,怎麽好像自己倒是成了耿耿於懷、誓不罷休的人。

“我說過我不會再追究那件事,你說的什麽文件我會弄清楚。”電梯門開了,施靜姝低著頭剛要走進去,就聽見了趙潔有些激動的聲音響起。

“算我求求你了,放過我們母子吧。你想要我們怎麽償還都行,不要把他送進監獄,那樣我會受不了的,你不知道母子分離的痛苦。”

施靜姝轉過身看著她,臉上是從未有過的怒氣:“我不知道?你怎麽說出的這句話?難道你忘了,我是拜你兒子所賜,失去了我的爸爸嗎?”

兩個人看著對方,絲毫沒有在意周圍的環境,也沒有看到另一邊電梯上下來的顧易。

“以前我還可憐你,作為一個母親要承受的壓力。現在我才發現,你的自私根本不值得人可憐。你總是求我放過你們,原諒你們。哪一次的祈求不是為了你們自己,為了你們自己不受到懲罰,為了你們自己不用內疚。你們何曾有哪怕一次,因為我的遭遇而真心的道歉。就因為你兒子的變態心理,我失去了我的爸爸,失去了我快樂的生活,甚至曾一度失去活下去的勇氣。這些我要如何找回來,你告訴我!”施靜姝手捂著胸口,慢慢蹲下來。她從沒這樣聲嘶力竭的發洩過她心裏的痛苦。

“靜姝!”顧易快速走過去蹲在施靜姝身邊。施靜姝擡起頭,顧易就看到了布滿淚痕的一張臉。

“顧易。”

“我在這,在這。”顧易把施靜姝抱在懷裏,安撫的拍著她的背。

“帶我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真相

在車上陳媽媽給施靜姝打來電話,施靜姝調整了一下呼吸,按了接通鍵。

“媽。”

“靜姝,吃飯了嗎?”

“嗯,吃過了。”

“我想著有件事要告訴你。”

“什麽?”

“前兩天,向北來家裏,問了很多那年的事。後來還說不會讓你白白受了傷害。他有沒有和你說什麽。”

“我知道了,媽,我會找他談的,不用擔心。”

“嗯,你們自己解決好就行。”

掛了電話,施靜姝靠在座背上,閉上眼睛假寐。她本來睡不著,只是覺得有點累。沒想到後來真的睡過去了。再醒來的時候還是在車裏,睜眼就看到顧易正專註的看著她。

“到了?我睡了多久?”

“沒多久,不想吵醒你。既然醒了就上樓吧,給你弄點吃的,吃完再睡。”

“嗯,好。”

到家後施靜姝坐在沙發上,顧易給她倒了杯水,就進了廚房。施靜姝喝了幾口水,側過頭看向廚房裏走動的顧易。除了上次他們倆吵架,施靜姝第二次在他臉上看到那麽嚴肅的表情。他看她的眼神中有憐惜和心疼,她覺得還參雜著一點隱忍的怒氣,或許是因為她的隱瞞和那個女人的糾纏。

施靜姝只吃了幾口面,就放下了筷子,抱歉的表情說:“對不起,我吃不下了。”

“那就不吃了。”顧易把面放到廚房,出來把施靜姝帶到沙發上坐下。

“先去休息一會兒,還是我們談談?”

“你生氣了?”施靜姝低下頭,不敢看他。

“是,因為你沒有完全信任我,沒有把心完完全全的交給我。”

“不是。”施靜姝下意識否認。

“那為什麽遲遲不告訴我,如果今天不是被我碰到,你打算還瞞多久?”

看著她還是不說話,顧易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她說:“靜姝,你不會知道剛剛我看到你那樣,心裏有多難受。我不知道原來你的心裏承受著那麽大的痛,我好像局外人一樣,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施靜姝從後面抱住顧易,他感覺到後背慢慢濕了,轉過身虛抱著她。

“我不想讓你看到那樣的我,所以我想等我整理好再和你說的。”

顧易把施靜姝帶到沙發旁重新坐下,“那現在可以了嗎?”

過了好一會兒施靜姝開口,沙啞的聲音帶著回憶的感覺。

“過去我的生活每一天都很快樂,有愛我的爸爸、媽媽,有最要好的朋友,還有一個很喜歡的恰好也喜歡我的人。那個時候我是很幸福的,快樂是我生活的主旋律,我不斷的接收著他們給我的愛,從沒想到有一天那些愛會從我的生活中剝離出去。

直到那一天的到來,我才知道什麽是天塌下來的感覺。在我十三歲生日的前一天傍晚,我出去買東西,走到以前經常走的小路上,其實我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很少走那條路,那天著急回家,也沒想那麽多。已經快走出了路口,突然被人從後面捂住了嘴巴,然後頭上被套住了東西。當時我腦子裏什麽都沒有,就是恐懼。當我頭上的東西被拿掉的時候,看見的就是一間很簡陋的房間,一個不知所措的男孩站在我的面前。他看上去也不大,就十六、七歲的樣子,他好像也很害怕,就那樣看著我。我嘴裏被塞著東西,說不出話,只能嗚嗚的哭。然後他開始和我說話,說從很久前就喜歡我,說好不容易看見我一個人,他沖動之下就把我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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