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八章 離奇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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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凡親自駕馬車,帶語瑩回到了闊別一個月的碧水寨,再次看到青兒、翠兒,語瑩感覺無比親切,姐妹三人噓寒問暖,歡聲笑語不斷,這讓語瑩暫且忘了與白府眾人分離的憂傷與無奈。

廖凡是個急性子,進門便沈不住氣,拉著語瑩直奔廖鐘海房間,想要就自己的身世問個究竟。此時,廖鐘海正在屋裏悠閑地叼著煙鬥,吞雲吐霧,好不自在。

“爹,我把語瑩接回來了。”廖凡領語瑩到廖鐘海面前。

“夏姑娘回來了,好,好,我就知道我兒子有本事,喜歡的姑娘,哪兒有放手寄住人家的道理?”廖鐘海吸了口煙,笑著說道。

“廖叔叔好,一月不見,您身體可好?”語瑩見到廖鐘海也是格外親切,情不自禁問候道。

“好,好,勞煩夏姑娘惦記著。”廖鐘海言道。

此時,廖凡已是按耐不住自己的情緒,直截了當地問廖鐘海道:“爹,兒子有一事不明,想從爹這裏尋得答案。”

於是,廖凡便把此次因白府尋語瑩所遇到的身世之謎與廖鐘海全盤托出。

廖鐘海萬沒想到兒子會問出這樣的問題,沈默了許久,轉身把床上的箱子打開,翻開箱子裏的幾床棉被,在箱子底最後一床棉被中,取出一手掌大小的紅色綢袋,仔細將其打開,拿出玉佩一枚。

原來,12年前,廖鐘海剛剛在金沙江畔帶領兄弟們打劫完畢,大家夥兒拿著獵物無不歡喜得很。正要回寨子慶祝的時候,廖幫一兄弟發現金沙江中有一竹排懸在正中,無人持槳,然竹排上卻平躺著個孩子,像是暈厥過去。

廖鐘海向來熱心腸,怕是村寨裏誰家娃娃在江中嬉水,不慎與親人分離,便奮不顧身游到江中央,將竹排拉到江畔。

原來是個約莫10歲的男童,見孩子似乎還有呼吸,廖鐘海連忙脫下自己的衣服,給他換上,幫他恢覆體溫,在男童濕漉漉的褲帶上,廖鐘海發現一枚玉佩,上面刻著“天”字,想是這孩子隨身攜帶之物,便放在褲兜中,回家收藏起來。

隨即,廖鐘海背著男童回碧水寨看大夫。

大夫為男童號脈,搖頭說許是溺水太久,大概是沒救了,在廖鐘海再三請求下,才開了幾副湯藥,說是早晚各服一劑,生死就看著娃娃自己的造化了。

廖鐘海卻並未放棄希望,親自盯著藥鍋煎藥,並親自將藥湯送到男童口中。

許是功夫不負有心人,許是娃娃命大福大,許是爺倆緣分深,兩天兩夜後,男童終於醒過來,這讓廖鐘海喜出望外。

然而,當廖鐘海詢問男童身世背景之時,娃娃卻不停搖頭,一概不知。照理10歲左右的孩子,應該開始記事了,不可能連自己爹娘與姓名都不知道。廖鐘海自覺不對,便又帶著男童去看大夫,大夫說這娃娃恐是在江中遇難,腦袋撞到石頭或其他重物,失去了記憶。

其實廖鐘海這一生都未曾娶妻,年輕的時候,喜歡過寨子中的姑娘,但那姑娘後來嫁給指腹為婚的人,廖鐘海便也死了心。另廖鐘海終日忙著當土匪頭子,和其他兄弟一樣,要是悶了,便隨意找個女人相處個一兩夜,次日清晨,各自相忘。

且說廖鐘海得知男童已無記憶,便動了惻隱之心,心想這娃娃還小,無親無故,自己並無妻兒,不如認這男童為兒子,好生撫養,待他長大後,也可子承父業,匪幫便能後繼有人。

男童看起來10歲上下,十二生肖一輪為12,新的生命開始,不如今年剛好13歲吧。不知孩子過往如何生活,但終究娃娃福大命大不平凡,故廖鐘海為男童取名——廖凡。

廖凡因已失去所有童年記憶,便對廖鐘海所說的話信以為真,當真以為廖鐘海是自己的親生父親,從此跟隨。

自此,兩父子相依為命,廖鐘海把廖凡當親生兒子撫養,請村寨裏的教書先生教他學文化,只是廖凡生性調皮,不願意讀書識字。廖鐘海看出來,這娃娃啊,是個做土匪的料,跟自己年輕時頗有幾分相似,便逐漸開始讓廖凡跟著匪幫出行,打劫。若幹年後,將廖家幫幫主一位傳給廖凡。

期間,廖鐘海曾托人打聽過廖凡身上玉佩的來歷,但沒人知道。出於私心,他並不願廖凡與原生家庭父母雙親相認,自己辛辛苦苦培養多年的兒子,於情於理,誰也不能搶了去。故,整個廖家幫,整個碧水寨,知情者均守口如瓶,瞞著廖凡。廖鐘海也未再下功夫找尋廖凡親生父母。

當廖鐘海仔細回憶,訴說完這段過往之時,廖凡看著那枚玉佩,果然有個“天”字,再想起自己身上的櫻桃大小紅痣,以及語瑩和白家老小的推斷,一時間難以接受這樣的現實,自己果真是白雲天。

廖鐘海看到廖凡呆滯的表情,說道:“兒啊,爹本想瞞你一生一世,卻不曾想你去束河有這樣的經歷,原來你是白家次子,是白雲舟的親弟弟。原來你出身大戶家庭,祖輩跑馬經商,到咱們碧水寨來,真是委屈你了。”

廖凡才緩過神來,說道:“爹,兒子一點都不委屈,大戶人家怎麽了,大戶人家都是一些子虛烏有破講究,不如爹這裏溫暖自在。”

廖鐘海自知此事瞞不過去,盡管不舍,卻說道:“凡兒,你若是想要和親生父母相認,大可不必掛念爹,回束河久住也是應該的。他們生你養你十二年,爹也養你十二年,不可厚此薄彼,不管他們兩位老人啊。”

“爹,凡兒一輩子也不想回束河,凡兒舍不得您,舍不得廖幫兄弟,舍不得碧水寨,凡兒不會走的,爹您含辛茹苦獨自將凡兒撫養成人,凡兒怎是忘恩負義之徒?”廖凡眼中含淚,突然跪在廖鐘海跟前,哭訴道。

語瑩很少見到廖凡如此動情,如果換作自己,24歲才知道曾經的遭遇和真實身份,應該也是毫無頭緒不知如何是好吧?

廖鐘海忙攙扶起廖凡,說道:“好兒子,爹沒白**,果然是重情重義的男人。但是,白萬裏畢竟是你親爹,抽空還是要回去看看的。你過去不總是去束河給爹買胃藥嗎?以後爹要是胃病犯了,你去肖神醫家時,一定要抽空去看看你的親生爹娘。不用著急回來,爹又不等著那藥救命。”

廖凡搖頭道:“爹的提議凡兒再考慮考慮吧,再者說了,藥在兒子手裏,當然想第一時間送回給爹服用,豈有在白府逗留的道理?”

須臾,青兒翠兒做好一桌子飯菜,在廖鐘海屋裏布桌,全家人圍坐在一起,包括二當家的胡毅、青兒和翠兒,飲酒吃肉,好不熱鬧。

然而有關廖凡身世之事,他與廖鐘海商量,暫時不透露出去,怕大家亂了頭緒。

語瑩和廖凡陪廖鐘海吃過晚飯,才回到廖凡的房間。

青兒翠兒早已將廖凡房間收拾幹凈,並貼心地在床上鋪好雙人被子,屋裏爐火生得旺,廖凡酒喝的不少,回房便把語瑩抱上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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