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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可願讓小生一親芳澤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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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婕二公主淡漠一笑,覆又躬身作禮道:“溫婕到底年輕,道行尚還輕淺。總不及在這後宮之中磕打多年的淑妃娘娘對這勾心鬥角之術來得游刃有餘。溫婕往後、自當俯身傾耳以請,向淑妃娘娘多多討教才是。~~”

劉淑妃氣得面色煞白,頭上簪得那只純金步搖亦是在那裏撲簌簌地狠生顫栗著。

良久,劉淑妃方才略順了氣,橫眉瞪眼地將溫婕二公主望著,顫聲說道:“哼!你有本事!咱們走著瞧!——”

忽地,劉淑妃的腦海中竟是靈光一現,使她想到了一個好辦法。

於是,她便收斂了怒容,喜笑顏開地撫掌道:“是了。本宮稍後便去與你們父皇言說,說你二人姊妹情深、依依不舍,好教你們父皇暫緩幾年再將我們家敏兒指婚出去,以使她在這裏多為你伴讀幾年。

反正在你們父皇面前,你們到底還是一貫裝作姊妹情深的模樣,便只是私下裏勾心鬥角。如此,料想你們父皇亦是不會心生疑竇的。大不了、本宮便憑著多爭取來的這些時間與你再做算計,總不會順遂了你、教你稱心如意!

你想將我們家敏兒遠丟丟兒地打發出去是罷?!本宮偏不!本宮偏生不讓你當意!本宮偏生要將我們家敏兒送到你的臥榻之側酣睡!非得讓你的眼中多顆釘子、肉裏多塊刺兒!

你既是與姓許的那老騷蹄子互相聯合,做扣下套地不欲讓我們娘兒倆有好日子過,那麽咱們便走著瞧!本宮到底要看看是誰不給誰好日子過!”

站在一旁的蕭玄芝兀自尷尬淌汗,進退兩難。

一開始她還以為那溫敏長公主與她溫婕二公主私下裏有一腿,未曾想、兩邊竟是這般刀來劍往、互施傾軋的慘烈光景。

溫婕二公主眉眼一橫,渾身顫抖地冷聲說道:“不想竟被淑妃娘娘給擺了一道!好!這把交鋒、便算是您的本事了!

只是、您也切莫忘了,我皇長姐,到底還是抓拿在我的手上的,您可莫要輕舉妄動!這保不齊、哪下兒不合適地,我皇長姐便會因為吃壞了肚子、就此撒手西去了呢。~~”

然而溫婕二公主的心下,卻在那裏花枝招展地挓挲成了一朵向陽花,直似是將要摶扶搖而上天去了。

她等得、可不就是這句話麽!她的本意,便是要刺激著她劉淑妃些,好教她前去與元昊皇帝言說,使他暫緩幾年對溫敏長公主的指婚。

這樣才是名正言順的。

另外,若她劉淑妃真心願意將她家好姐姐送到她的臥榻之側與她酣睡,她怎還用得著在這裏處心積慮地打著算盤左右算計?

劉淑妃怒極反笑,直在那裏蓬發戴勝、笑得花枝亂顫,竟似是一朵滿開了的西施粉牡丹:“哈哈!好!你……儲君殿下!你很好!——”

那邊廂,蕭玄芝終於還是滿心尷尬地咳嗽了一聲,小心翼翼地開口說道:“儲君殿下……淑妃娘娘……長公主殿下……臣弟這個外人……如今……可還杵在這場兒呢……諸位是不是……”

“稍微收斂點兒啊”這幾個字還沒說出來,她劉淑妃便即渾身一凜,惶惶然地望向蕭玄芝,失聲道:“逍遙王爺?!——你……你是何時站在這裏的?!”

蕭玄芝神色尷尬地撓了撓頭,悶聲說道:“臣弟……自是從一開始便在這裏站著的了……這麽大的一個人,淑妃娘娘您竟是……給看漏了麽?……”

溫婕二公主藏在袖子裏的手不禁狠狠地掐住了自個兒的大腿,心說、怪道她劉淑妃總是鬥不過自家娘親,弄了半天、竟是敗在了一個“蠢”字之上。

一得意,便忘形,這可不是個好心性。

旋即,她溫婕二公主又擡眼向自家好姐姐掃了一眼,心中似乎有些了然。

難怪了,若不說‘有其母必有其女’嘛,自家好姐姐這蠢勁兒、可不是隨了她娘親的麽?

稍時,劉淑妃便即冷靜下來,瞇縫著眼睛危險地逼視著蕭玄芝,直將她蕭玄芝給盯得頭皮發麻、如芒在背。

良久,劉淑妃才神色森然地哼聲說道:“今日之事、逍遙王爺……自是不會將之給宣揚出去的罷?”

說著,似有無意地擡起雙手,好整以暇地整理起來兩旁的交領,“本宮若然衣衫不整、梨花帶雨地哭叫著‘非禮’沖將出去,其中利害、逍遙王爺想是應當能夠掂量得清的。”

溫婕二公主聞言,不禁心中一緊。

這劉淑妃雖然蠢些,雖然容易得意忘形,但到底都還是一個心思縝密、臨危不亂,懂得如何拿人要害、戳人軟肋的主兒。

——雖有癡蠢,卻並不愚笨。

蕭玄芝聞言,不禁炸了渾身汗毛,慌忙擺手道:“不說不說!打死都不說!便是臣弟的枕邊人,臣弟也不與她說!”

若是她劉淑妃梨花帶雨地嚎叫著“非禮”沖將出去,元昊皇帝那邊與她蕭玄芝知根知底的倒是無所謂,頂多裝模作樣地訓斥兩句便也罷了。

只是、她家蘭姐姐那邊,就不好交待了。

“非禮”一事,一旦傳到了她慕皇後、慕幽蘭的耳朵眼兒裏,那麽、她慕幽蘭非得將這賤手賤爪的蕭玄芝給折騰殘了不可。

事實上,雖然她蕭玄芝人高馬大,生生地比她慕幽蘭高出了大半個頭去,且還有功夫在身、身強體壯,然而,在那錦繡帳帷之中、行魚水歡好之時,她卻自始以來便是被壓的那一個。

溫婕二公主難以置信地望向蕭玄芝,訥然道:“逍遙師父……你……何時竟有了枕邊人?”

蕭玄芝渾身一凜,便即臊紅著一張臉,悶聲說道:“不過是為師仕途發跡之前約為婚姻的糟糠之妻,山野村姑一個,粗手大腳的,就跟孔明先生他媳婦兒似的,醜得直辣人眼睛,是以、為師便從未與人言說……”

一頓胡話掰扯下來,她蕭玄芝已是不知在心下裏念了幾百遍的“阿彌陀佛”向她家蘭姐姐告罪了。

溫婕二公主聞言,便即笑意收斂地與溫敏長公主交換了一個神色。

未成想、這位逍遙王爺竟已有了妻室。

如此,便是再好不過的了。

她溫婕二公主放了心,她溫敏長公主、自然也是放了心的。

劉淑妃這才放下雙手,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溫婕二公主收斂神色,覆又故作姿態地輕咳兩聲,沈聲說道:“時候不早了,溫婕還要同逍遙師父修學論道,便不多做挽留了。淑妃娘娘,您請慢走。”

劉淑妃氣哼哼地瞪了溫婕二公主一眼,又氣哼哼地瞪了蕭玄芝一眼,然後,神色淒切、垂眸斂目地俯首在溫敏長公主的耳邊,絮絮地說了一些“寄人籬下,遇事切記萬般忍耐”之類的囑咐,這才強抑憤怒地轉身離去,連句告辭的客套話都沒有留下。

目送著那劉淑妃離去以後,蕭玄芝這才屈起食指扣了扣腦殼,直望著溫婕二公主,神色尷尬地搖頭說道:“你這大馬猴子……我原當你是好意,這才痛痛快快利利索索地給你寫了信,結果這弄了半天、你竟在這裏不安好心地做扣下套、將人狠施算計……你這該死的……我直想一指頭將你給戳死了利索!”

方才還少言寡語的溫敏長公主這才擡起頭來微微一笑,搖頭道:“沒有。婕兒她確是出於好心的。”

“誒?”蕭玄芝看了看溫敏長公主,又看了看溫婕二公主,不解道,“這……怎麽說?……”

溫婕二公主神色淡然地撫掌說道:“如今皇長姐已有十三歲,差不多該到與人婚配的年紀了。放眼國中,最合適的便是那鎮南王世子了。

那姓何的可不是個好東西,總喜歡以玩弄於人為樂,我小時候可是真真切切地見識過的。如此、你教我怎麽忍心將皇長姐嫁過去由他玩弄擺布呢?

便是我家母妃與淑妃娘娘再怎麽勾心鬥角、再怎麽兩廂不對付,敏敏到底也還是我的好姐姐。是以、這要嫁,自然是要為她尋摸個良人嫁了的。”

說到“良人”二字之時,溫婕二公主微微地偏了偏頭,對溫敏長公主綻開了一個意味深長、且又心照不宣的微笑。

然後,溫婕二公主便收斂了神色,繼續說道:“但若我照實說了,照我們兩家素來交惡的那般光景,便是我想要真心為敏敏打算,也難保淑妃娘娘不會胡亂猜忌,到時候、豈不是要適得其反了麽?

如此,倒不如扮作不安好心的模樣小施刺激於她,引著她自己往我挖的坑裏面跳。反正目的達到了,便是不擇手段一些,也是無妨的。”

蕭玄芝端起手臂托著下頜,垂眸斂目地細想了想,悶聲說道:“唔……確是如此……”說著,又似是有些好笑地擡起頭來,將她溫敏長公主與溫婕二公主各掃了一眼,扮作一副諱莫如深的模樣,打趣道,“若使得你們兩家的母妃兩廂對付些子,那你二人間的關系,想必會更~~好一些呢。”

剛想再繼續插科打諢下去,忽然,蕭玄芝渾身一凜,似是想到了甚麽事情。旋即便將手中的書本狠狠往桌子上一撂,急切道:“糟糕!為師還有一件要事在身!耽誤了這麽長時間,可不得了!”

溫婕二公主抿唇一笑,疑惑道:“這怎地……何事這般火急火燎?”

“你且莫管,自是大人們的事。——如此、你們便自行研習,若有不懂的,等明日再來向為師詢問。”

說罷,蕭玄芝便一甩衣袖,大步流星地從書房之中飛身躍了出去。

楞楞地將蕭玄芝的背影望著,溫婕二公主忍俊不禁:“瞧這火急火燎的。此想必……是師匠回家晚了,師母要罰他老人家跪搓衣板兒了罷?”

溫敏長公主撲哧一笑,打趣道:“難得逍遙師父畏妻如虎,且畏得還是一名粗手大腳、相貌醜陋的村姑。”

“哦~~如今、他卻不是我家逍遙哥哥了呢?~~”

說著,溫婕二公主輕輕地捉住了溫敏長公主的手腕,“好姐姐,這下、你總算真真正正地放心了罷?”

溫敏長公主粉面含羞地頓足道:“去!死討厭!~~”

雖然嘴上說著死討厭,但她卻並沒有甩開溫婕二公主的手。

溫婕二公主捉著她的手腕,柔聲說道:“好姐姐,我先帶你在這東宮裏頭轉悠轉悠,等稍後傳過了午膳,我再出宮去買些書卷回來與你好生研~~習一番,可好呀?~~”

“嗯……”思及昨夜繾綣,溫敏長公主不禁俏臉一紅。

溫婕二公主嘻嘻笑道:“今天晚上,我可是不會放過你的呢。何時將你給教會了,我便何時再放你睡覺~~”

溫敏長公主聞言,不禁渾身一凜,怒瞪著溫婕二公主,直在那裏咬牙切齒地哼聲說道:“你……這該死的!你難道要折騰死我麽?!”

溫婕二公主若有所思地沈吟片刻,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唔……嗯。若是‘□□’也可算得一種死法,我確是想要折騰死你的。”

溫敏長公主重重地哼了一聲,作勢欲甩開溫婕二公主的手掌:“該死的!你給我滾開!”

“不。”溫婕二公主嘻嘻一笑,順勢一把將溫敏長公主扯進懷裏輕輕圈住,便即傾身湊在她的耳畔柔柔說道,“美人如斯,親近都還來不及呢,作何卻要滾開?

——卻不知、這位風姿綽約的桃花仙子,可願讓小生一親芳澤麽?~~”

“呸!盡在這裏白日宣淫!……”溫敏長公主像個貓兒似的蜷身在溫婕二公主的懷中,含羞帶怯、垂眸斂目地頓足哼聲。

“我才不管白日宣淫還是黑日宣淫的呢。~~”溫婕二公主將食指輕輕地挑著溫敏長公主的下頜,迫使她與自己對視,“好姐姐,你只須說願或不願。”

“我自是……願意的。”溫敏長公主眉眼盈盈,小心翼翼地點了點頭,似有驚惶地望向溫婕二公主,“可是……”

“這便是了。”溫婕二公主微微一笑,便即俯身下去,輕輕柔柔地捉住了溫敏長公主略有些顫抖的櫻唇。

見她驚慌,覆又柔柔地擡眼望她,寬慰道:“好姐姐,你且莫怕。這裏的人,都被我給打發下去了,不會有人過來的。”

“可是……這門還開著……萬一……”溫敏長公主顫聲說道。

“嘁……這兔子膽兒……”

說著,溫婕二公主便將溫敏長公主打橫抱起,披開繡闥,將她輕輕地放在了內室涼屋的竹榻之上,便即不施力道地覆壓上去。

“你別……剛在太陽地兒裏曬了那麽久……我都……出汗了……”溫敏長公主哆哆嗦嗦地撐著溫婕二公主的肩膀,小心翼翼地說道。

“好姐姐,你想多了。我如今便只是想要一親芳澤,至於其他的,且留待晚間再說。”溫婕二公主涎皮賴臉地說道,“我昨夜、可是將你折騰得不輕呢~~你且先緩緩~~不急承恩~~”

“你這該死……唔……”

未及多言,溫婕二公主便微微俯身,輕輕地封住了溫敏長公主的柔軟纖唇。

片刻之後,溫敏長公主忽然想起了還有一事未明,便即微皺了眉,小心翼翼地睜開了眼睛想要說話。

溫婕二公主感受到了她細微的變化,於是滿面疑惑地睜開了眼睛,將拇指的指腹貼著她的一道秀眉輕輕一掃,柔聲說道:“怎地?好姐姐,是將你給壓疼了麽?”

溫敏長公主搖了搖頭,悶聲道:“嘸嗯,不是……算了,不去管它……”

於是將雙臂輕輕地勾在了溫婕二公主的頸後,又將她給拉了下來,便即湊唇上去,與她繼續纏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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