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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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數日來,緋如畫是不來了,反倒是楊芊芊和金莘謙倒是走順腿了,日日登門拜訪。

戴鈺板著臉堵在門口,直言師傅最近身體不好,誰也不想見,想把他們轟走,別來煩人了。

楊芊芊笑的一臉天真爛漫,仿佛看不見戴鈺的臭臉回道:“我們是來找左哥哥的。”

騰地一下,戴鈺的怒火值達到頂峰,來不及再說什麽。左策安已經屁顛屁顛跑出來,笑容燦爛的接他們進去,眼見著三個人言笑晏晏的向左策安的房內行去,戴鈺陰沈著臉色,眸中殺意盎然。

真不知自己為何要忍下這口氣,戴鈺心底怒罵著自己,也只有捏住袖內的毒粉包,不斷幻想著毒死他們毒死他們,過過癮罷了。

戴鈺臉色沈重,活脫脫見了仇人一般,站在左策安門外,光明正大聽墻角。左策安當他不存在,砰的一聲把門摔合。幾乎要砸到戴鈺的臉面,戴鈺額角的青筋一蹦一蹦的,咋看咋嚇人。

雷涼沒膽子繼續看熱鬧了,悄悄的溜回藥廬,躲災避禍。

屋內歡聲笑語,言笑晏晏,兄友弟恭,謙辭禮讓自是一派和氣。

幸而是金莘謙和楊芊芊一起來的,若是只有楊芊芊一個在,戴鈺沒法想象他會做出什麽。

殺了楊芊芊之後...怎麽處理左策安呢?戴鈺很認真的思考起來。

屋內人自然是不知道戴鈺的想法,除了左策安,餘下兩人也不知戴鈺正在門外偷聽。

想著戴鈺這麽光明正大的偷聽,左策安越想越惱火,越發笑的前仰後合。金莘謙越發不快,江湖上久傳左策安是君子之流,為人有章有法,怎麽現如今看了,也不過是沽名釣譽之徒?在女子面前,竟然這般無禮?

察覺到了金莘謙有些氣惱的神情,楊芊芊不動聲色的收斂了笑意,遞給他一個警告的目光,金莘謙剎那回神,笑道:“看著左兄的身體日益好了,我甚覺欣慰,想當年左兄風姿,真是叫我輩自愧不如。”

左策安來不及自謙說慚愧,被楊芊芊搶了說話,目光炯炯的看著左策安,對金莘謙問道:“師兄,你說的可是真的?看著左哥哥文文弱弱,更像是讀過詩書萬卷的讀書人,不像是江湖上的那些糙漢子呀。”

金莘謙笑著對楊芊芊講道:“師妹,你想錯了。不要覺得左兄文文弱弱手無縛雞之力,想當初左兄與楊子墨兄弟走鏢,那是強強聯手,多少難纏匪徒遇到他們都不敢輕舉妄動,打平開拓多少鏢路。”

楊芊芊驚喜的看著左策安:“天呢!左哥哥你好棒呦!”

邊說著邊熱烈的鼓著掌,倒弄得左策安有些不好意思,忙謙虛道:“都是過去的事,金兄何必再提。”

“誒,那怎麽能不說。”金莘謙談興正濃:“左兄和楊兄對於陸地鏢局行有著功不可沒的功勞,聽聞現下,楊兄已經帶人拓展走鏢路線直至西域,當真是了不起啊。”

數月未聽見楊子墨消息,左策安發自肺腑的為楊子墨高興。

“當真?不過月餘未見,子墨如此有為?”

“聽聞楊兄和左兄關系匪淺?”金莘謙帶著探究的神情問道。

“生死兄弟。”左策安有些羞赧承認著。

楊芊芊插話道:“左哥哥,可以講講走鏢的故事給我聽嗎?”

左策安不忍拒絕,搜刮著腦袋裏的各種事情,挑揀了幾個講了出來,引得楊芊芊時不時的笑聲,時不時的驚呼不會吧,捧著臉崇拜的看著左策安。

金莘謙言辭間對左策安無比恭維與推崇,再配合楊芊芊的崇拜的驚呼,這效果,呵呵。戴鈺心裏冷哼,強迫自己繼續聽下去,啥叫自虐。

呸!戴鈺覺得要不認識自己了。

再者,這楊子墨是誰?怎麽毫無印象?

戴鈺蹲在左策安門前苦思冥想,怎麽也沒法從記憶中找出這樣一個人來。

呼啦一聲,門開了,左策安看見蹲在門前,一臉苦大仇深的戴鈺,真是想要擡腳踹他,礙於楊芊芊和金莘謙在這,只能堆起笑意,一路將他們送出門去。

戴鈺恍然回神,誒?這麽長時間了嗎?談完了?

想要站起身來,才發現雙腿已麻,扶著左策安門前的柱子哎呦哎呦的叫了起來。送客回來的左策安本想要說兩句重話,看著戴鈺這個樣子,一口怒氣悶在胸口。

戴鈺神情有些委屈的向左策安伸出手:“我腳麻了。”

左策安本想要不理他算了,可看著他可憐兮兮那個樣子,實在是不忍心,賭氣將手遞了過去,戴鈺順勢的扶著左策安的手,不斷的換腿站著,調整著姿勢。

戴鈺裝作不經意的問道:“那個...他們怎麽這麽走了?”

“門外有人光明正大聽墻角,誰好意思再呆下去了。”左策安沒了好氣,明知道不是這樣,偏生要給戴鈺扣個帽子。

戴鈺並不以為意,繼續問道:“那他們明兒還來?”

“自然是要來了。”

“來做什麽?”戴鈺氣呼呼問道。

“你說來做什麽?”左策安反問:“你覺得是要做什麽?”

戴鈺見左策安神情有些不耐,氣餒的低聲道:“不是為你了便好...”

“你當所有人如你一般?”左策安被氣笑了:“如你一般的無聊?”

戴鈺見左策安真生氣了,也不知說什麽才好了,左策安斜睨了戴鈺一眼,想必這腿也是沒什麽事了,索性甩開手,大步的回了房間,重重的甩上門。

動作一氣合成,戴鈺眼巴巴的看著,卻來不及張嘴說話。

天呢...什麽時候輪到我受這種委屈了?

戴鈺陷入執念的深思中。

金莘謙和楊芊芊這樣鍥而不舍的來了小半個月,戴鈺每日堵在門口,想把人攆出去,總是能夠被左策安及時發現,並且狠狠的瞪上幾眼。

戴鈺洩氣的蹲在院中,左策安嚴令禁止自己再去門口堵人,甚至不準再發現自己去聽墻角,最可怕的是,師傅居然和左策安站在統一戰線?

搞什麽?師傅!我才是你徒弟啊!

正是這樣沈浸在自己思緒中的戴鈺,錯過了門口的悄聲言語。

楊芊芊停步在左策安家門口,眉目冷清道:“我自己去。”

金莘謙擔憂的話語來不及說出口,楊芊芊伸手示意他不必說了。

“我知你惦念我,怕有什麽差錯,可風八等在這裏,他雖不理世俗不通世情,但最愛惜江湖中的名聲。”

金莘謙止步,憂愁滿面的看著楊芊芊邁進左策安的家門,歡喜雀躍的呼喊著:“左哥哥!”

當真...當真...

眼見著左策安喜不生喜的門外迎接,戴鈺恨恨的想要戳小人了。

雷涼看著自家師傅這幾日這麽反常的樣子,忍不住抖了一地雞皮,算了算了,他惹不起,還是躲一躲吧。

左策安的房門大開,楊芊芊和左策安規規矩矩的坐在桌子兩旁,並未曾有什麽越規的舉動。即便這樣,戴鈺仍是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路過,偷瞄了數眼。

看著好一副天真爛漫小兒女的畫卷,相談甚歡的樣子,戴鈺恨得銀牙欲碎。

奸夫淫婦。哼。

左策安不去理會腦筋又抽了的戴鈺,自顧自的和楊芊芊說這話,剛說兩句家常,楊芊芊面色有些猶豫的欲言又止著。

左策安不由笑道:“楊姑娘這是怎麽了?有什麽不妨直說。”

楊芊芊略略有些羞赧,帶著些撒嬌對左策安道:“左哥哥,實不相瞞,我是跟著師兄偷偷來的,我爹不知道呢。”

左策安有些驚訝,忙道:“你這樣離家了,爹娘不會擔心嗎?”

“沒辦法,哪怕回家被爹爹責怪我也不怕了,我太崇拜風前輩了。”楊芊芊的眉宇間寫滿崇拜的神情,興奮的繼續道:“我自小是聽著風前輩的事跡長大的,對風前輩的敬仰豈是幾句話能說清的。”

“左哥哥你能夠理解,我這種心情吧。”

看著楊芊芊眼若燦星,小女兒姿態一般的急切的想要著他的認同,左策安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我便知道!”楊芊芊歡呼著:“左哥哥怎麽會不理解我呢!”

“我真的是太崇拜風前輩了,左哥哥,你可以幫我的對吧?”

“那你...要我幫你什麽呢?”

“如有可能,左哥哥,你能不能幫我問問風前輩,能否指點我一二?我知道,風前輩是江湖上德高望重的老前輩,更不屑於指點我們這種沒什麽天賦,後天努力又不足的人,可是左哥哥,你會幫我的對吧?”

看著楊芊芊殷殷期盼的眸子,左策安實在說不出什麽拒絕的話。只得思來想去,想著怎樣去找風八等的說辭 。

“擇期不如撞日,左哥哥,今兒你可以幫我說吧?出來的時間越久,恐怕我爹會越擔心,而且是師兄帶我出來,回去也少不了一頓責罵,左哥哥...”

受不了楊芊芊泫然欲涕祈求一樣的神情,左策安鬼使神差般連忙點頭,得到了楊芊芊興奮的山呼萬歲。

門外的戴鈺不知是第幾次來回踱步,幽怨的看著興奮的手舞足蹈的楊芊芊,和被逗得咯咯笑的左策安,怨念愈發深重。

啊呸!

左策安心懷忐忑邁進了風八等的房間,轉身關上門向外看去時,楊芊芊興奮的用嘴型說著加油,左策安不自覺笑了。

他並非是對女子毫無感覺,只不過當初對戴鈺的感情深入骨髓,眼裏哪裏容得下其他人的存在。

現如今對戴鈺死了心,才能夠重新發覺這個世界多美好。畢竟,像戴鈺那種的奇葩不多啊,愛上了是傷心又傷身。

呸,好好地想他幹嘛。

左策安在風八等面前站定,還未開口,風八等了然的看著左策安:“你是為了楊芊芊來的?”

左策安略略窘迫的點了點頭,他從未求過風前輩,這次當真是例外。

風八等嘆氣道:“楊芊芊來了也有一段時間,想必你對她也有一定了解,能否和我說說?”

左策安搜羅著滿腹的詞語,慢慢的組織著語言:“楊姑娘...天真...爛漫...好脾氣...易相處....”

“只有這些?”風八等反問道。

“不谙世事...單純善良...”左策安絞盡腦汁的想著他所知道的美好詞匯。

“這是你所想象,還是楊芊芊真實的樣子呢?”風八等犀利的問道,左策安有些困惑不解的看著風八等,不能理解他說的是什麽意思。

風八等心裏明白,左策安現如今是別人的話聽不進去了。再說下去,只怕要傷了和安安之間的情誼了。

“罷了罷了,既然是楊芊芊所求,我也賣她個面子,與安安你無關,切莫掛在心上。”

看著楊芊芊神色凝重,有些失魂落魄的緩慢走了出來,金莘謙的心提到了嗓子,忙迎了上去,小心問道:“怎麽了?可是怎麽了嗎?”

楊芊芊迷茫的擡起頭看著金莘謙,許久眼神才聚集,嘴邊咧出一個誇張的笑容,撲向金莘謙,開心笑道:“風前輩同意了!”

金莘謙喜笑顏開。

作者有話要說: 套路!套路!都是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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