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舊愛敵不過新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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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現在,安澤依然是認為,她的不辭而別只是因為任性。

其實有時候,擊垮感情的不是那種大風大浪,而是很普通的一句話。

就徹底的寒了心。

簡喬安沒打算解釋,聽到他說這些話的時候,更是不想說什麽了。

只是覺得很可笑,更是嘲諷。

自己愛了那麽久的人,竟然只是以為她失蹤那麽久,是因為任性不計後果的貪玩。

“你覺得我出去這麽久沒消息,就是因為任性躲出去的?”簡喬安一直都是高高的擡著自己的下頜,她的驕傲不允許她低頭,更不允許她示弱。

她的脊梁骨也是挺得很直,哪怕現在這樣僵持的對峙局面,仍然不肯放下自己一絲一毫的尊嚴。

兩個人都沈默,周遭的空氣都變得格外的靜寂。

大概過了一兩分鐘的時間,安澤才敗下陣來,嘆了口氣,眸中依然是不加遮掩的疲倦和包容。

“算了,不說這些了,畢竟都是過去了的事情。”

不知道想起什麽,安澤再擡頭的時候,眼裏的倦怠敵過了那些寵溺和溫和,“安,我真的找過你好多次,但是沒找到。”

“我找了個更合適的人結婚,雖然我不指望著能得到你的祝福,但是也請你不要破壞掉我的婚禮,算是看在之前的情份上,我唯一拜托你的事情。”

可能是因為折騰下來太疲憊了,他擡眼的時候,眼尾似乎都有些很小的細紋。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光線太足了,讓她看錯了。

“破壞婚禮?”簡喬安的秀眉擰起,冷笑道:“就算我想報覆你,也絕對不會用那麽低級的手段的。”

“並且,我連你新娘是誰,也才知道的,沒那麽大的本事,接著就能找出來她的姘夫!”

胸腔口酸酸澀澀的,甚至帶著幾分尖銳的疼痛。

像是一把刀子的刀尖口,直直的對準了心臟,狠狠地一刀子就這麽捅進去了。

她到底是多麽的不堪,才會被認為是做一切壞事的女人。

聽到‘姘夫’兩個字的時候,安澤的眉頭皺著,臉色頓時的黑了下去。

整個俊朗的面龐,都像是覆著一層的淡冰。

原本最親昵無間的兩個人,現在看起來,卻像是有著不共戴天之仇的敵人。

“安,她是我妻子!”

安澤的語氣著重,加重了這句話的音調,刻意的強調了一下那個不是傭人的女兒了,那個是他的妻子,名正言順的妻子。

哪怕不是很重的語氣,僅僅是這幾個字,就足夠的把她擊垮了。

“現在你的審美怎麽就降低了那麽多。”哪怕心裏再難受,再撕扯的厲害,可她依然還是那副驕傲的樣子,嘲諷的說道:“我還以為好歹你能找到一個門當戶對的。”

安澤的臉色已經明顯的難看下去了。

但是簡喬安故意當做沒看到的樣子,依然還是揚著脖頸,像是一只驕傲的白天鵝,“一個傭人的女兒罷了,說不出口的也拿不上臺面的,我就不知道你圖什麽。”

其實對這個傭人女兒的身份,她也不是多麽的瞧不起,只是這樣的場景刺激的神經太厲害了,才會忍不住的豎起身上所有的尖銳,算是自己的一個保護層。

可是安澤的臉色是真的難看起來了。

失望的開口說道:“我沒想到,你現在會變成這樣,原先就算是任性,你也從來不會因為一個人本來的身份就瞧不起人,你變了。”

後邊的三個字,他說的很緩。

眼裏也是遮掩不住的失望,“我希望今天的事情不要再有第二次,不然的話,以後連朋友都沒得當。”

字字誅心。

周圍一切熟悉到骨子裏的東西,似乎都是在無聲的嘲諷她。

他甚至都沒問清楚,也沒查清楚原委,就直接把這個鍋給扣在了她的頭頂上來。

“安澤。”簡喬安很平靜的看著他,沒有歇斯底裏,也沒有大聲質問。

可是這樣的安靜和平靜,卻是讓安澤心裏一陣的不安。

“嗯。”安澤從喉嚨溢出一聲,算是做出來了回應。

看著熟悉到骨子裏的面龐,看著他微微皺眉的樣子,簡喬安心裏就一陣翻湧,各種情緒都混在了一起。

像是廚房裏的調味劑,全部都被打翻了一樣。

她上前幾步,動作不算是很快,可是舉手投足的凈是優雅。

“我想知道,你為什麽要把墳墓給推平了?”簡喬安站在他的面前,兩個人靠著的距離很近。

因為身高的差距,她需要微微的仰著頭,才能看清楚他。

一字一句的,咬音極準,每個字都很清晰的從櫻唇吐出來。

對於她來說,最看重的最不能釋懷的就是這個事情了,甚至她還在私心的去想,也許是個誤會呢,也許是別人弄壞的,也許是他沒註意到。

只是——

“抱歉。”

安澤的眸中明顯的閃躲了一下,沒有否認這個事情,而是說了個抱歉。

原本還稍微帶著期待的心臟,這一次是真真切切的摔落到了底。

心裏像是被撕裂了一個大口子,嗖嗖的冷風全部的竄進去。

簡喬安嘴角的弧度逐漸的擴大,眼底卻蘊著幾分的哀沈。

看著她的樣子,安澤的心裏也像是針紮一樣,有些心虛,可也有著不可否認的心疼,下意識的擡頭,還沒等觸到她頭頂的時候,身後一聲清脆的略急的聲音。

“阿澤。”

他的手猛然的頓住,下意識的往後倒退幾步,回頭看過去。

新婚妻子就站在那裏,身上還穿著沒來及的換下的喜服,五官嬌俏卻不是很精致,頂多算的上是小家碧玉。

“嗯。”安澤微微的點頭,視線只是在簡喬安的身上停留了一會兒,轉身大步的沖著那個女人走過去。

看著他的背影,簡喬安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

果然,向來都是舊愛敵不過新歡。

“這位是?”他的新婚妻子擰眉,眼裏劃過幾分的警惕,不過很快的調整好,恢覆了最開始的天真不谙,笑著問道。

“舊友。”

兩個字,安澤就帶過去屬於他們的那些回憶。

那麽多年的陪伴,到頭來,在他的眼裏,不過就是舊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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