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6章:

關燈
次日破曉之前,奕楓前來流雲閣覆命。

“小姐,陳老果真如你所料,去了春溢樓。”,奕楓不得不佩服自己小姐的判斷力。他現在明白為什麽小姐讓他去陳府放消息,並悄悄跟隨陳老。

逍遙雲對自己料事如神的本事又點悶悶不樂,“你在春溢樓可看到了誰?”

“屬下一路跟隨陳老進了春溢樓,去了三樓最裏面的廂房,見到了歐媽媽、清玉姑娘,還有康王。”

“哦!清玉也在?”

“是的,伺候在側!”,奕楓說著悄悄瞄了一眼逍遙雲,怕她有些受不住。他家小姐清高不凡,自信滿滿,都是她玩弄別人,沒有被玩弄過。他真怕再說下去,小姐會撐不住。天知道,小姐為了保住霍家,保住康王暗地裏做了多少的事。

逍遙雲看出奕楓有難言之隱,一拍桌子,說道:“有事快說!”

奕楓身子一顫,趕緊將陳老走後,康王風韻情事繪聲繪色描述了一遍。

逍遙雲越聽臉色越難看,捏碎了手中杯子,怒目冷眼,自嘲一番。好啊,祁天耀裝得真好。虧了自己,還為他在春溢樓埋了暗樁,怕是自己的一舉一動全在他的眼皮下進行。世人都說清玉姑娘美艷絕倫,賣藝不賣身。熟不知,她只是賣的對象不同而已。

“你可還得那廂房的位置。”

“記得。可要屬下親自去一探究竟。”奕楓跪著,將頭埋得更低,生怕小姐怪罪自己說的太細致了。

“不必,今日我就要親自去一趟春溢樓,好好瞧瞧那雨公子。”,說完,她一甩衣袖,命奕楓下去。

經過一番喬裝,逍遙雲跟著奕楓悄悄到了春溢樓的後院,得了裏面人的幫助,成樓裏的小廝和婢女。

逍遙雲端著一盆洗漱水,跟著奕楓上了三樓。

“該死的小婢女,小心點,別把水灑了,摔了客人。”奕楓罵罵咧咧領著逍遙。嘴上倒是罵得歡,可他心裏虛得很,手心裏冒著汗。若不是今日小姐非要自己這樣說,借百個膽子都不敢。

他們二人上了三樓,四處看了一圈,確定四下無人後,便悄悄走到盡頭。一轉彎,就瞧見個黑衣男子站在門口,抱著劍,像木頭一樣處在門口。

逍遙雲定睛一看,便瞧出他正是祁天耀的馬棚裏一個養馬的師傅。這樣看來,康王府上個個都是能人,往日裏眼長在頭頂上了,眼拙的不是一般。

她給奕楓打了眼色,讓他上前叫門。

“這位小哥,我是春溢樓後廚的小廝。今早兒,歐媽媽叫我給裏面的客人送洗漱水。”,說著,奕楓哈腰討好的笑著,那表情很是到位,欠抽。

那男子將奕楓和逍遙雲前後細細看了一遍,側身讓了路。

奕楓剛準備推門,就被男子攔住,兇神惡煞看著他不準她進入。

“這是?”奕楓裝著不明白的樣子,望著男子。

那男子指著奕楓身後的逍遙雲揚了揚頭。奕楓馬上領會,堆著笑,猛得一下拉了一把身後的人,不高興呵斥道:“眼睛瞎了呀,沒看見爺叫你進去啊!”

逍遙雲被他這麽用力一拉,險些摔倒,盆裏的水浪了一些出來,嚇得“啊,啊”,亂叫。

“她是一個啞巴!”,奕楓做著怕她嚇著貴人的模樣,配笑著告訴男子。

男子見逍遙雲著實嚇得臉都白了,咿咿吖吖說些不懂的,心想定是歐媽媽故意尋了啞巴過來,也就沒有在意,也沒有搜身,放逍遙雲進去了。

逍遙雲進屋回頭那一刻,給了奕楓一個眼神。奕楓心領神會,轉身便離去。

她將面盆端到了床跟前,小心翼翼放在床頭,趁機四處查看了一番,四處確實暗藏的人,頓時放松了些。她看著床上躺著的雨公子,惆悵不已。據奕楓所言,昨夜霍司墨一夜未歸。偏偏湊巧,雨公子又習得回馬挑經這一霍家絕學,種種跡象真暗著她不想要的梗在走。

她扭著帕子,小心擦拭著雨公子的手。指節分明,修長白皙。無名指上還爬著一個扭扭去去的傷痕。這一目讓逍遙雲心入谷底。

這傷痕乃兒時,自己非要嚷著大哥跟自己和祁天耀玩過家家的游戲時,被她作的竹子戒指給拉傷的。她一遍一遍擦拭著無名指,眼淚止不住的流出,滴滴落在他手背上。

為什麽?為什麽?父親瞞著自己和祁天耀做了交易。霍司墨也藏著身份替他做事。自己還傻乎乎幫著他擺平祁天成。自己、司墨還父親都不知道彼此都在幫一個人做事,被一個人利用。

父親和大哥的隔閡就從大哥明面上護著祁天成開始。她不敢想象,若是祁天耀稱不了弟,霍家滿門該如何自處。

她心中存著一絲僥幸,人有雷同更何況傷痕。她又擰了幾水,準備擦拭他的臉。她不能明著掀開面具,只是擦著額頭、鬢角。再她準備擦拭耳後時,假意弄點了面具。面具劃斜一點,她瞧見了他的眉眼。所有的僥幸都在這一刻破滅。

“跟什麽?”,祁天耀一進門就發現一個瘦小的女子坐在床前,俯著身子在做什麽,頓感不秒一聲厲吼。

逍遙雲一聽就知道來者,趕緊系好面具,轉身撲通跪下,連連磕頭,咿咿吖吖的道歉。

祁天耀見眼前這女子布衣陋飾,一看就知道是個下人。

“誰叫你來的?你是誰?”

逍遙雲不能擡頭,只一個勁的磕頭認錯,嗚嗚咿咿叫著害怕至極,是不是還手中亂比亂花。

祁天耀皺著眉頭。原來是個啞巴。瞧她手勢,知道她來替雨洗漱。一想到此,他一步上前撩開床簾一看,雨的面具完好帶著。

“你下去吧!”,祁天耀見雨的手、額頭都有水漬的痕跡,略放心不少。

逍遙雲聽聞趕緊起身,端起面盆就往外走。

就在她起身之際,祁天耀聞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香氣。雖說這春溢樓凡是個女的都帶著香脂味,可都是些俗物。她身上這種香氣有別於他。

“站住,轉身過來!”,祁天耀叫住了她。

逍遙雲垂目暗罵一番,還是咬著牙轉身過來。

祁天耀見她兢兢戰戰,緊張兮兮瞧不出特別之處。但憑著他對熏香的了解,她身上的香氣定是非凡。

他就睜睜看著她,慢步上前,圍著她轉上一圈,湊過鼻子,聞了又聞。

逍遙雲頓時暗叫不好。今早怕樓的人認出自己,她特意將隨身帶的香薰收起來。她想著春溢樓在胭脂水粉之地,應該可以蓋住她身上的冰蓮香。她千算萬算沒有算到,祁天耀居然還在春溢樓,還出現在自己眼前。他的鼻子可是經過自己特別訓練,專針對祁天成下毒用的。這下好了,他的鼻子用在了她身上。

她靈機一動,趁著他俯身時,故意驚嚇丟掉面盆,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她發誓,這次是她磕頭磕的最多的一次,比磕鬼醫還多。

祁天耀被她突然這一跪,也驚楞了。

“你幹什麽?”

逍遙雲當沒有聽見,只顧磕頭,就盼著磕煩他。

祁天耀見狀不耐煩一揮手說,“下去,不準再來。”

逍遙雲一聽,拾起面盆轉身就想跑。祁天耀見她轉身,詭異一笑,迅速出手攻其左肩。逍遙雲側目一看,一個側身,躲開一掌。

祁天耀笑意擴大,乘勝追擊,攻其左右。逍遙雲卸下偽裝,正經對決,反手一擋,生生將祁天耀擋了回去。

逍遙雲心知現在的祁天耀並非過往,他的武力深淺如何,尚不可知。她星魂根基不穩,不可戀戰,比速戰速決。於是防著防著,她就到了窗戶之處。一個縱身,從窗戶跳了出去。

祁天耀看著她速速逃走,卻不叫人,僅僅打了一個響指。

門外黑衣人聽見聲音,立即推門而進。

“馬子,追上去不可傷及她。我隨後就到!”

“是”,說完,名叫馬子的人令命飛一般消失了。

祁天耀笑著自言自語,“晨兒,你變得了貌,卻變不了香。你是逃不了的。”

說完,他命人請來了歐媽媽,交代一番,也從窗戶上跳了出去。

逍遙雲丟了內力,弱了星魂,輕功等於快跑。即便她是千米冠軍,自也是跑不過馬子。她頻頻回頭都可見那門神飛檐走壁跟著自己,心中早已是萬頭***奔過。此時此刻,她不能進流雲閣,千萬不能讓祁天耀猜出自己是誰。想著,她一路向城外跑去。

黑衣男子也緊緊跟隨出了城。祁天耀跟著馬子的記號,一路飛出了城。

城外密林小林深處,逍遙雲扶著樹幹喘著粗氣,就差一閉眼暈了過去。她實在是跑不動了,真心跑不動了。她發現門神一路緊追不舍卻不出手相害,估摸著得了他主子的令,不傷自己。她瞧著那門神就站在自己不遠處,呆呆看著自己,不動也不說,真正就是一個門神。

“啊,你,你,你到底,要幹,什麽?”,逍遙雲順著氣,總算是說完一句話。

門神不說話,抱著劍,站著,就看著逍遙雲,小眼睛透著“你跑呀,看你能跑多遠的。”的小傲氣。

就在此時,祁天耀白衣飄飄從空中落了下來,四平八穩,衣帶風動,好美的仙人下凡。很可惜,她欣賞不了,指著祁天耀說:“你到底想幹什麽?”

祁天耀瞧著她紅撲撲的小臉,汗漬淋淋,心疼說道:“跑什麽?反正跑不掉,可苦累著自己。”

逍遙雲瞧他那副關心十足調侃著自己,倒有著以往祁天耀的影子。可惜,他非她,她也非她。時間過駒,大家都回不去了。

“我與你無冤無仇,你何苦?”,逍遙雲警惕看著他,小心準備著手中銀針。

這小舉動都沒有逃過祁天耀的眼睛。他微微一笑,勸道:“雲兒,你可知,凡是見過雨公子的人都死了。你怎可例外。”

逍遙雲一聽一驚一釋然,他祁天耀苦苦經營這麽久,怎可能是個蠢貨。她的體香果真還是出賣了自己。

“我倒要看看,我今日能不能逃。”,逍遙雲鎮定不輸氣勢,手中銀針隨時備著。

“雲兒,你手中的銀針,可奈何不了我。我可不是過去的耀,你可知曉?”,祁天耀膩歪著寵溺著笑著對她說,暗暗試探著她的反應。

一個“耀”字,足矣讓逍遙雲愕然。他是在炸自己,還是知道自己。“耀”,可是霍若晨對祁天耀最緊密的稱呼。

祁天耀見她錯然的反應,心中一悅,追上一句,“那墓,我派人去看了。一具毀容男屍,卻正了你的還在。”

逍遙雲一片清明,他是知道霍若晨沒有死。只要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霍若晨罷了。反正霍若晨和逍遙雲容貌身高都相差甚遠,就連霍家都認不出自己。他祁天耀更是不能確認。

這也是祁天耀不能一口咬死霍若晨就是逍遙雲的原因。兩人容貌不同,身高有距。如果逍遙雲是霍若晨,霍家不可能不知道。既然逍遙雲站在霍家面前,她與他們都不相識。唯一一種可能,那就是霍若晨易容成了逍遙於。今日他就要揭開這個謎底。

他眉頭一蹙,抽出短劍,直飛向逍遙雲。逍遙雲見機頻頻甩出銀針。可惜,銀針像會拐彎一般,根根不中。

祁天耀見她氣若由虛,丟了劍,赤手上陣。很快,兩人就近身搏擊起來。

他們一拳一掌,一擋一推,幾十回合下來,都得不到好處。逍遙雲銀針盡數散落。祁天耀倒是一點沒事,躲暗器的技術都超過了自己。逍遙雲完全沒有想到祁天耀的近身搏擊比自己還厲害。若說又什麽後悔的,她就是後悔當初教了他幾招搏擊之術,教會了他聞香識人,更教會他閃躲暗器。

逍遙雲很快體力不支,漸落下風。祁天耀見機瞄準,拉住她手臂,承起手落,一拉一扯一個滿懷,將逍遙雲抱住。逍遙雲雖被禁錮,也不示弱,頭頂他下顎,手拐撞其胸,擡腳一踩,打得是祁天耀一陣悶哼。

祁天耀忍痛偷笑,一掌批向她後勁,將她打暈,攔腰抱起飛走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