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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游戲前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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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火雲西行。

祁天耀由宮裏的小太監直接帶到了鳳居閣。他剛跨進去就聽見裏面傳來歡歌笑語。

“康王殿下到!”,鴨子般的叫聲響起。

祁天耀跨門而入。只見祁皇後坐在上位,頭戴鳳冠,身披鳳服,端莊有禮坐著。

“參見母後。”,他硬生生叫出‘母後’二字,跪著卻不卑微,反倒有著一份正氣。

“耀兒來了。快快入座。你可來晚了些。呵呵呵…..”,祁皇後一臉笑意,擡手示意他起身。

“謝母後!”

“四弟,你可是來晚了,待會你可要多喝幾杯,自罰!”,祁天成也是一臉假笑,附和著。

“好說!”,假笑誰不會,祁天耀也是堆著臉。

祁天耀坐在了祁天成下方。他望了一圈,見鳳明玥坐在斜對面,霍堯溪坐在自己對面。

鳳明玥頭戴粉色簪花,玉簪斜插,身穿粉色薄紗束腰長裙,整個給人簡單清爽。這和她往日露著風情的裝束大不相同,顯得拘謹了些。再看她面容,紅潤光澤、氣色尤佳,看不出被人算計傷心欲絕的痕跡。

霍堯溪身穿嫩綠百褶裙,發髻簡單,銀簪步搖,正襟危坐,規中規矩。

“明玥,本宮第一次見你就喜歡得很。還在估摸著,那家男兒好福氣能娶你過門。這不,好事就降臨到了耀兒身上。”說著,她端起茶杯一陣愉快的笑了起來。眼神還故意在他們身上徘徊。

鳳明玥聽著祁皇後這樣當著祁天耀的面,將此事說開,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她尷尬看了一眼祁天耀,羞澀一笑。

“喲,我們的明玥公主還害羞了?是不是覺得我們耀兒貌比潘安甚是好看呢?”,祁皇後將這一切看在眼裏,故意調笑著。

鳳明玥嬌羞也就是那麽一瞬間而已,馬上接上祁皇後的話說:“天祁的男兒皆俊朗。祁太子也是人中龍鳳。”

好話說不會說。祁皇後做東,她怎麽也要說上幾句好話恭維幾句。

“呵呵,明玥公主太過誇獎。我的容顏比起四弟,那可是差遠了。”,說著,祁天成故意看著祁天耀,“我四弟白皙如雲,氣質文雅。在我天祁那可是響當當的美男子。”

被祁天成這樣一形容,祁天耀哪是潘安,簡直就是小白臉。祁天耀笑著品茶,一言不發坐著。這個時候,說多錯多,很容易掉進陷進裏。

祁皇後見霍堯溪維持著淺笑看著大家,瞧不出她的心思。

“堯溪,今日你可還好?”

霍堯溪被點名立即站起身來回話,“謝娘娘關心,臣女一切還好。”

她小心翼翼說著話,掂量著自己說的可對否。今日她出門,大哥可是對自己千叮萬囑,少些吃喝,免得丟了女兒家的禮節。

“堯溪你快坐下,別站著。”,祁皇後微笑著揮揮手,趕緊讓她坐下。

“就是,堯溪妹妹,到了我母妃這,不必拘謹。”祁天成見她像受驚的小兔般,心中癢癢的。他越看越覺得堯溪比起明玥差不了多少。明玥身上中帶著一點風塵的味道,而堯溪從骨子裏散發出清新的感覺。尤其是堯溪的頸部修長白皙,咬上一口,會渾身一陣爽。

這一聲“妹妹”把在場的人都叫得起雞皮疙瘩。

鳳明玥一見祁天成賊眉鼠眼的樣,心中暗暗慶幸。祁皇幸好沒有將祁天成指給自己。否則放在公主府,拉低這個男寵的顏值,自己定會忍不住出手殺了他。

祁天耀瞧著祁天成一臉淫笑,撇開了眼,暗暗唾棄。他算是看明白了,這鴻門宴是給自己和堯溪設的。

他瞧著堯溪緊張害怕的樣子,腦中浮現了若晨的臉。他絕對不會讓祁皇後等人的奸計得逞。

“堯溪,本宮聽說了你二哥的事。這事說來說也,也有成兒的不是,是本宮的不是。他盡想著讓你二哥快些好起來,多加了些補藥,卻未成想他身子弱,不受補,外加風寒就這樣去了。”

說道動情處,祁皇後還歉意連連,撚帕拭淚,好生令人感動。

“是,是。我也是救人心切。堯溪妹妹,我已經被父皇、祖母禁足了。你可原諒我?”,祁天成接著解釋。他要想要得到霍家,只能從霍堯溪身上入手。既然想得到她,那就得先讓她放下心中芥蒂。

不提這一茬還好,一提此事,霍堯溪便想起父親知道此事想殺人的沖動。她明白,他們這是想通過自己緩和與父親的關系。事關二哥想擯棄前嫌,談何容易。難怪出門前,大哥一再叮囑,千萬小心些。

“娘娘、太子,不必自責。人命在天,福禍不由己。我想二哥在天之靈也不想我們在為他傷神。”,她克制著怒吼的心情,僵著笑,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裏蹦出來。

祁落雪邀請自己入宮時,她已拒絕。奈何,祁皇後接著下一道聖旨,自己不得不入宮。否則就是抗旨,殺頭的大罪。

“堯溪就是懂事,本宮喜歡的很。”說完後,祁皇後就和鳳明玥有一句沒一句的了得,偶爾點一下霍堯溪的名。

片刻後,祁落雪帶著一群婢女浩浩蕩蕩而來。每個婢女都端著茶具,緊跟其後。

祁落雪剛進門就撲倒了祁皇後懷裏,撒著嬌搖拽著她的衣袖,“母後偏心。偏心。”

祁皇後最喜歡這個女兒,寵溺看著她,順著她的發,笑著說:“瘋瘋跑跑成和體統。他日嫁了人也這般沒了規矩。”

“孩兒怎麽就沒有規矩了。”,說著,她還搖晃的更厲害了。

“你進來可想明玥、堯溪問個好?可見過你太子哥哥,四哥哥?”,祁皇後輕拍著她的頭,將下面坐著的人都看了一遍,瞧著大家都不介意,得意不少。

祁落雪聽後起身挨著向各位問了好。到了霍堯溪這,祁落雪不必問禮,倒是不太高興說了一句,“堯溪,我怎麽叫你來,你不來。母後叫你,你就來了?”

她高高在上的公主叫一個臣女過來赴宴,還叫不動了。說了出去,那是多丟臉的事。

“這?”,霍堯溪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答。

“落雪,怎麽說的。堯溪妹妹,最近傷心著。你不去府上安慰一二,還在這責怪起來。”,祁天成一瞧堯溪為難,心裏那個美,趕緊出來幫襯著。

祁落雪一見祁天成這般維護著霍堯溪,趕緊又撲倒祁皇後懷裏,撒著嬌帶著哭腔說道:“母後,你看太子哥哥。他怎麽胳膊肘往外拐,還教訓起我來了。”

祁皇後順著她背,一陣好勸,“怎麽叫胳膊肘外拐?堯溪哪裏是外人?”,說完,她還故意看著霍堯溪,笑著問:“本宮說的可對?”

明眼人一瞧,一聽就知道裏面藏著什麽道道。繞了半天,這祁皇後母子三人在唱了一出戲。一處,讓所有人都明白霍堯溪是皇家的人。

霍堯溪再蠢也是明白的。她瞬間覺得自己身處薄冰之地,四周無人可救自己。

今日,她若應了,他日說不清楚。若是不應,那是拂了皇後的面子,以後霍府必是眼中刺。

祁天耀看出霍堯溪不知怎麽回答,左右為難,笑道:“落雪,天下子民都是父皇和母後的子民,那有外拐一說。”

祁皇後斜著眼,笑著看著祁天耀,“康兒說的在理。雪兒,你就是胡鬧。還不去給堯溪賠個不是。”

話雖如此一說,那個臣女敢讓一個公主給自己賠禮。

霍堯溪趕緊起身行禮,說道:“娘娘言重了。今日是臣女的不是,沒有領公主的好意。實在是因為,二哥去的突然,母親傷心欲絕,堯溪在家陪伴左右。”

“你瞧瞧,人家堯溪妹妹多孝順。那像你,成天給母後搗亂,不省心。”,祁天成見縫插針得為霍堯溪解圍,讚美她,恭維她。對她的心思,昭然若揭。

“我比你孝順。”說著,祁落雪向祁天成吐了吐舌頭。

“好了。我讓你給明玥、堯溪熬的參茶呢?”,祁皇後將她推開,一臉正經問了起來。

祁落雪一副才想起的模樣,指著宮外的婢女說道:“快拿進來。”

一群宮女端著茶具進來,分兩列站在一邊。排頭的兩婢女手中各端紅藍兩色茶壺,其餘婢女手端托盤,裏面放著茶杯。

“母後,我想光給明玥姐姐,堯溪喝,不給太子哥哥和四哥喝,那顯得自己不夠大氣。於是,我就把自己宮裏的好東西都拿出來給弄了。大家一起喝。母後你也喝。”,說完,祁落雪開心安排著婢女將東西放在了案桌上。

祁落雪在祁天耀心中一直是個小妹妹,少了靈動活潑,多些穩重少成。今日,他見到了她另外一面。

他不知道哪個是她,哪個不是她。上次游湖,是她提議,結果受到了埋伏。今日赴宴,又是她提名,結果還不知道會出什麽事?他不知道,祁皇後安排的一切她是否都知曉。

“這是美容的花茶。可是我研究了好久,效果不錯,你們嘗嘗。”祁落雪將紅色茶壺的茶倒給了明玥,堯溪和祁皇後。

“這一種是參茶。它和普通的參茶不同,帶著一點花香。哥哥們喝了神清氣爽。”說著,她將藍色茶壺的茶倒給了祁天成、祁天耀。

有了前一次教訓,這次鳳明玥格外謹慎些。她端起茶在鼻間聞了又聞,確實除了花香,沒有加其他任何東西?

霍堯溪就看著茶,一動不動,靜靜等著。

祁皇後將兩人的神情看在眼裏,嘴角一揚,翻著茶蓋,吶吶自語:“好香。這茶花香撲鼻。”

說完,她小嘗幾口。“唇齒留香!”

“對吧,母後,我說這茶不錯吧!”,祁落雪一邊對著母後撒嬌,一邊看著明玥、堯溪,“你們快喝,嘗嘗,真的不錯。”

鳳明玥點頭笑著,淺淺喝了一口。這茶還真如祁皇後所言,唇齒留香,心裏舒暢,“不錯,不錯。公主心靈手巧。”

霍堯溪偷偷瞧著皇後、明玥都飲下無事,也淺淺嘗了一口,“這茶真香。謝謝公主。”

祁落雪得意萬分,揚著下顎,指著祁天成、祁天耀傲嬌的說:“快啊,你們也喝呀!”

祁天成倒是喝的痛快,一飲而盡,嚷著再來一杯。

祁天耀放在鼻間聞了聞,沒發現異常,也喝了一小口。

就這樣,大家有一口沒一口的品著茶,很快,夜色就降臨。

一個婢女端著點心進殿跪請旨意,“娘娘,下午吩咐做的點心,已經備好了。”說完,她將點心高高舉起。

“哦,是有這麽一回事”,祁皇後突然想起來,起身說著:“你們年輕人先喝著,我去一趟皇上那。給皇上送一些點心。”

祁皇後見時機差不多,提出要走,希望他們幾個年輕人留下來。

“母後,我要去。我想去見見父皇,孩兒很久沒有見了。”祁落雪嘟著嘴,想著一起去。

祁皇後拉下了臉,輕吼道:“胡鬧。書房可是你能去的。你還是在這替母後招呼下明玥、堯溪。”,祁皇後說完,帶著婢女領著點心出了鳳居閣。

祁落雪見祁皇後的裙擺消失,開心拍手歡呼起來,“來,明玥姐姐、堯溪,太子哥哥、四哥,我們來玩接花球的游戲。誰要是接不上一句詩,就罰酒一杯怎麽?”

鳳明玥覺得喝了一下午茶,太沒有意思。面對美男子,還不能大膽的看,心裏難受。她對祁落雪的提議當然是雙手讚成。

霍堯溪酒力不勝,有點不願意,“我酒力淺薄。我還是看著你們玩,為你計數可好?”

“那怎麽成?接花球,人越多越好玩。少了你,怎麽玩?”祁落雪拉拽著霍堯溪,就是不讓她拒絕。

“堯溪妹妹,別怕。你輸了,我替你喝便是。”祁天成拍著胸口,豪言壯語,就等著英雄救美。

祁天耀思索了整整一個下午,都沒有想清楚祁皇後會被坑挖在哪裏。此刻,他明白了。這坑原來在這裏。借酒行兇,不是錯是過,不是算計是無心。好一個接花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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