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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百花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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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落雪作則心虛,推己及人,也是防著一手不蘸聖水。納蘭蓉蓉本就和鳳明玥有著過節,才不會乖乖聽話,任由別擺布。

“落雪公主,我堂堂鳳靈難道還會背地裏做手腳不成。你是瞧不上我太子哥哥的禮物?還是瞧不上我太子哥哥?”鳳明玥是鐵了心要讓在場所有人試上一試,絕無遺落。

有關風靈錦的事,祁落雪一向都把持不住。她打小就聽說他是如何天人英姿,魅力不凡,早已傾心已久。她盤算著,謀劃著,事未成不能拂了明玥的意。於是,她蘸了一滴水點在手腕處,依舊不見藍,心中充滿失落的同時帶著一點慶幸。

“怎麽回事?怎麽沒有一個藍色?”,鳳明玥瞪著眼睛有點難以置信。她指著納蘭蓉蓉,著急說:“還有你,快點。”

“你有病吧!我不要做什麽花靈者,不要期望。你們天祁的禮物靈性太強。本姑娘受不起,不稀罕”,說完,納蘭蓉蓉不削一顧轉身離去。

“來人,給我抓住她。”鳳明玥被納蘭蓉蓉激怒了。她命侍女抓住了納蘭蓉蓉。

七八個侍女一蜂而上,分分鐘抓住了納蘭蓉蓉,將壓坐在桌子旁。各位閨中千金小姐那見過這架勢,紛紛嚇得躲開了。

“你們放手,你們幹什麽?放手…..”

納蘭蓉蓉如何掙脫都是枉然。她就這樣被別人拽著手,點了那水。結果,不言而喻,還是沒有藍色。

“哈哈哈,果然,你承受不了鳳靈的靈性。”,鳳明玥見納蘭蓉蓉手腕不見藍,喜形於色,開懷大笑起來。她還真擔心了一把,要是這納蘭蓉蓉是鳳靈未來的太子妃,那就是天大的麻煩。就憑著往日的恩仇,自己就夠受的。

“還放手啊!”,納蘭蓉蓉憤怒吼著身旁的侍女。

鳳明玥見事已成,示意侍女放了人。

納蘭蓉蓉得以脫身後怒氣沖沖跑去了前殿,揚言一定要將此事告訴鳳靈太子,為自己討個說法。

霍若晨將這一切全看在眼裏,揣測著這點聖水不像是某種儀式,倒像是一種辨認尋人的方法。就是不知,這鳳明玥尋那手腕處見藍的女子有何用?是留還是殺?

“真是遺憾!這泱泱大國,卻沒有個人能成為花靈者,承了天靈。哎,真是可惜!”說著,鳳明玥收起琉璃瓶,將它遞給了身邊貼身侍女,並吩咐撤走了水碗。她帶著各位小姐往桃林深處,去摘祭祀所有的百花。

霍若晨端著水碗走在了最後。一步三回頭,小心留意著身後人的所作所為。祁落雪提著百褶裙挪到了鳳明玥身旁。兩人俯首帖耳有說有笑,一路前行。鳳明玥的貼身侍女卻靜靜從另一側隱退了出去。

霍若晨非常想弄點所謂的聖水來研究研究,於是鬧著肚子疼,將水碗讓旁的人幫自己拿去。她就悄悄繞過桃林,小心跟上侍女。

那貼身侍女弓腰駝背、畏首畏尾、東張西望一步三回頭的走著,生怕有人跟著。

到了桃林邊緣假山墻根處,那侍女對著假山喵喵叫了三聲。此刻,一黑衣中年男子從假山裏走了出來。男子接過那琉璃瓶,聽著侍女說話,點了點,揮揮手讓侍女速速離去。

中年男子轉身進了假山。霍若晨正巧看了他的側面,此人正是別院的管家----安叔。

霍若晨頓時驚覺這別院充滿了詭異,這百花祭充斥著陰謀。她匆匆離開,趕往前殿。她要盯著霍司墨,免得著了鳳明玥的道。

臨近午時,祭祀即將開始。鳳明玥帶著一群千金小姐,拎著百花籃,姍姍而來。鶯鶯燕燕,紅紅綠綠,清風裙擺,千姿百態,說的就是這一群人。

風靈錦將宴席設在了殿外的平臺。平臺正前方設了一丈高的祭臺,兩側擺放著案桌。案桌上瓜果琳瑯,菜肴滿目。兩張案桌後面站著一個托著酒的侍女。

貴客入席,男女分開。

風靈錦一躍祭臺,高揚唱祭詞:“百花祭,祭百花,百花結百果,百果潤百物。望天地之諸神,賜百花之靈性,潤百果之厚澤,保萬物長存!…….”

他豪氣壯志、激昂飛揚地唱上一番、舉杯四方敬天地數次後,瀟瀟灑灑地飛下祭臺,迷了多少女子的芳心。

此時,就該鳳明玥上場了。只見她擡手舉足間畫個美麗的弧,撩起裙擺,輕躍而起,飄上了祭臺。她這般仙女飛升的仙姿,驚艷了臺下的青年才俊,獲得一片讚好,同時也膈應了臺下千金碧玉,遭來許多嫉恨。

她撩紗輕舞,飛旋拋錦,一跳一躍一俯一挺間宛如仙子,美不勝收。隨著絲竹節奏加快,她幾個飛旋婉轉,拋花引蝶,好一個仙女散花。樂停,舞收,祭畢。

“好,真好!”

“好美,如仙!”

“閉月羞花不足已形容!”

鳳明玥踏著這一聲聲仰望讚美的聲音,言笑盈盈、自豪滿足地走來,坐在了風靈錦身側。

“來,讓我們賀百花,祝收成,盼風順!”風靈錦率先舉杯,一飲而下。大家紛紛飲酒附應。

歌舞升平,酒過三巡。原本拘謹的氣氛,到也活絡了起來。有人提議賽詩比藝,一展眾家才華。建議一提,立刻得到了大家的讚許,紛紛響應。這次多難的的一次機會,傻子才會放過尋覓著自己心中的佳人的機會。當然存了這小小心思人,自是不包括上位的幾位太子、公主貴人。

霍若晨作為備用侍女,站在宴會外側。她將宴會布置細細過了一遍,發現除了幾位太子公主外,其餘的案桌皆是兩個人坐,然而霍司墨的案桌空了一席,心感不安。常態是自然,特殊就必然,這裏面肯定有鬼。她一直緊張西西地盯著霍司墨,免得他上了鳳明玥的套。

悠悠笛聲響起,此曲非它曲,婉轉綿長,情愫蕩漾,一聽令人神往心向。不遠處,一藍衣公子吹著笛子款款而來,步伐輕快,衣炔飄飄,好不風...流倜儻。

霍若晨定睛一看,來的正是昨夜入了公主帷帳的那位辛悅公子。夜裏瞧不真切,白天看仔細了,他真可謂易男易女,剛柔並進,美不及風靈錦卻也不遜過三分。鳳明玥好眼力,她認服。

鳳靈錦看著辛悅一步一步走來,恨得牙癢癢,看來靈雲的皮該松松了,守個人都守不住。

辛悅公子一曲畢,見風靈錦面色晦暗不明,行了禮就準備轉身離去。

“且慢,不知公子乃是何人?”,上宮池一早就發現這藍衣公子有點特別,可又說不上那裏不對。堂堂七尺男兒,身上總帶著一點柔,怪裏怪氣。

“回公子,鄙人乃鳳靈一樂師,幸的太子擡愛,今日特為各位貴人獻上一曲。”,辛悅公子早就將公主昨夜叮囑的話牢牢記在心中,應對起來不急不慌,眼角總往鳳明玥處揚。

“喲!難怪!”,上宮池斜靠著案桌,曲擡著腿,痞裏痞氣說著。想著前日裏一些流言蜚語,隨帶瞧見了鳳明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他不動聲色的笑著:“既然,能從鳳靈大老遠的來天祁獻曲,不如坐下來一起共賀吧!”

“這?”,辛悅公子擡眼看了一眼上宮池,又望著風靈錦,一副很是為難的樣子。

“入坐吧!”風靈錦指著霍司墨一側的空位。

“謝太子,謝公子!”,辛悅一陣道謝後,入了霍司墨的席。

絲竹管樂再次響起,案桌兩人都相談甚歡。辛悅公子頻頻舉杯示好霍司墨,都成效不佳。霍司墨的冷面、鎮定倒是讓霍若晨安了不少的心。

她琢磨著,再讓辛悅這樣搞下去,大哥一定會被套。於是她趁著大家不註意,悄悄隱身到霍司墨後面去。

宴會過半,許多人都醉意蒙蒙,腳步漂浮。

鳳明玥眼見宴會將盡,辛悅還遲遲不得手,有些急了。她起身舉杯,莞爾一笑道:“鳳明玥借百花祭之名,特意邀各位才子佳人來此一聚。往日種種,鳳明玥多有得罪之處,還請飲酒泯恩仇。”

東家公主發話,客人紛紛起身,說著恭維大話。只有赫連卿、上宮池懶得動,坐著笑著意思意思。鳳明玥看了雖不喜,也沒有法子。誰叫一個是她喜歡的,一個是她惹不起的。

辛悅公子見機,慢起一步,悄無聲息將袖中一粒藥放進了霍司墨的酒樽裏,沾酒即化。這一切全看在霍若晨眼裏,她著急了。

“那請飲下這杯酒,同樂!”,鳳明玥再次高舉酒杯,笑著看著大家,最後眼珠子落在了霍司墨的酒樽上。

就在這千金一發的時刻。案桌後的執酒的侍女,紛紛上前為客人斟酒。霍若晨一步上前,踩住站在霍若晨和祁天耀之間的侍女衣角。

“啊!”,那侍女一個前撲,直直沖著霍若晨和祁天耀而去,險險地要將手中的酒甩了出去。

祁天耀和霍司墨都下酒杯,一個轉身,扶住了侍女,一個接住了酒。

侍女虛驚一場,跪著連連求饒。

鳳靈錦並沒有責罵與她,只是揮揮手讓她退下。

侍女見霍司墨案桌上擺放著兩個就杯,分不清哪個是康王的,哪個是霍公子的。原來剛才救人慌忙中,祁天耀把酒杯放到了霍司墨案桌上。這下好了,誰也不清楚誰是誰的。

侍女不知道該怎麽辦,心一橫隨意拿起一杯給祁天耀。為了不讓康王可霍公子二人發現錯來,侍女還特意把康王的酒杯挨著同案而坐的赫連太子酒杯而放。

然而有了這個小插曲,鳳明玥、辛悅都不知道那加了特殊材料的酒是在霍司墨那裏呢?還是在祁天耀那裏。當然,有一人知道,那就是霍若晨。她看著那杯酒從霍司墨手中到了祁天耀手中。她有點於心不忍,可是也沒有辦法。有的選,她選救大哥。至於祁天耀,那是他背叛自己的代價。

鳳明玥眉心緊鎖惱了辛悅公子,可換個想法,給了祁天耀也成,不過是多費些心吧了。他也遲早是自己囊腫之物。想想又愉悅一笑,說道:“舉杯,同慶!”

三舉杯,總算是成了。可惜、可惜,那酒沒有入了霍司墨的腹,也沒有進了祁天耀的嘴,而是眼睜睜看著滑入了赫連卿的喉。霍若晨扶額揪心嘆息,千算萬算,沒有算到祁天耀會拿了赫連卿的酒杯,而赫連卿會飲了祁天耀的酒。這下好了,霍若晨救了大哥,害了赫連卿。她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該直接打翻那杯酒。她懷著愧疚之心,默默哀悼,為赫連卿祈禱,千萬別出事。

酒過喉,潤滑細膩,此乃上好的百花釀,這是赫連卿對酒的評價。酒下腹,面額潮紅,血氣上湧,全身乏力。暗嘆不好,他提氣,聚力,發現內力正在漸漸渙散。他懂一個字---遭了。

他不動聲色觀察四周,發現沒有一人出現潮紅異樣。慢慢地,他察覺自己越來越虛弱,越來越暈,渾身燥熱的厲害。下腹有一股力量要沖破身體,一宣而出。他此刻急需要一個地方調息內力、解毒,於是主動提出不勝酒力,要借房休息。

這到令大家有些吃驚,赫連太子的酒力可不是這般淺薄。

鳳明玥一眼就瞧出來赫連卿這是中了她的毒,頓時心花怒放。本以為今日治不了霍司墨,收了祁天耀也不錯。完全沒有想到,上天如此眷顧她,給了她赫連卿。想著他的笑,他的聲,yy著衣衫的肌膚,她都熱血沸騰,激動得恨不得馬上撲過去。

“赫連太子,酒力真是淺。辛悅還不快扶太子去廂房休息。”,鳳明玥言語喜色,指揮著辛悅快快離去。

赫連卿強撐著起身,甩開前來攙扶的辛悅,一步一蹣跚的離去。他每走一步,血氣翻滾,更加四肢虛弱,視線模糊。剛下平臺,他一個趔趄,差點跌倒,幸好辛悅公子一把扶著他。

霍若晨眼睜睜看著,赫連卿被辛悅架著扶走了。她滿滿的慚愧,全全的心痛。她回頭轉目之際,看見祁天耀如先前般對著自己挑了挑眉,眨了眨眼,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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