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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船艙行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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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落雪見事情聊得差不多了,轉身對祁天耀笑著說:“四哥哥,小妹今日托太子哥哥和四哥幫忙,才能邀請各貴人一同游湖賞玩。小妹本應邀你一同前往。可如今所見,四哥你肩負保護各位貴人的重責,小妹我實在不敢強求你一同前往。還請四哥哥,在我們游湖賞景之時,多在岸邊保護我們一二。落雪感激不盡。”

祁落雪說的落落大方,竟挑不出一處錯來。正是因為沒有錯,祁天耀才覺得是最大的錯。落雪深居宮中閨閣,習得是清琴書畫、刺繡女紅,遵得是三從四德、禮義廉恥。即便是的了父皇的寵愛,她也不會指使安排兄長做事,插手保護安危之事。

祁天耀看著她的笑,越發覺得陌生起來。這一席話,不過是某些人借她的口說了出來。游湖游出個事來,自己就還真脫不了幹系。他怎麽會輕易受人擺布,冥思片刻,笑道:“妹妹說的極是。可父皇命我近日本王執掌京都安危,豈可兒戲,我定會保護在側。”

“那甚好,有勞四哥了。”祁落雪開心一笑,又是盈盈一拜。

“哈哈,今日貴人之安危全憑四弟做主了。我也好落個清閑,好好游游這湖,吟詩作對、青絲歌舞,好不愜意。”,祁天成一臉信任的看著祁天耀,開懷大笑,很是開心。

祁天耀心噔的一下漏了一拍,已入了別人的套。他知道今日怕是已入虎口,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見機行事了。

春意傲然,楊柳垂釣,湖面青綠,水波蕩漾。

一艘華麗官船漂泊湖中,裏面正坐著祁天成等人。逍遙雲喝著茶,看著大家一言不發幹坐著,覺得很是無趣。不知道這祁落雪是怎麽了,會想起設宴游湖。難不成是祁皇授意,讓這一娶一嫁之人彼此熟絡些。她越想越覺得是這個可能,不由得覺得自己就是個陪襯。她決定靜坐一邊,靜觀其變。

上宮池一杯接著一杯已喝下數杯茶水,早就受不了這般無聊寂寞。他放下茶杯,一個斜躺,望著祁落雪詭異笑道:“聽聞,落雪公主琴藝直達雲霄,不知我等可有幸聆聽一二。”

祁落雪撩發淺笑,擡目看了風靈錦一眼說:“上宮太子過獎了。直達雲霄不敢當,略懂一二。說起來,我的琴藝還不及堯溪小姐。”

“落雪公主太過自謙。”,上宮池說話間,親自為祁落雪斟上一杯茶,“不知,各位覺得我建議如何?”

“甚好!”,祁天成當然是附和著率先表態。其餘等人皆是點頭同意。

祁落雪才不在乎旁人怎樣想,一門心思註意這風靈錦的動靜。她知道這是最好展現自己的時候,過了這村,恐怕時不再來。她一定要為自己搏上一搏,入了他眼,奪了他的心。

“我聽聞鳳靈太子擅簫,不知我是否有此榮幸,能與鳳靈太子共譜一曲。”,說完,她睜著水汪汪的迷人的眼睛幹巴巴望著風靈錦,滿是期待。

被人點名,風靈錦不想擡頭都不行。他淡淡看了一眼祁落雪一眼,又漠然看了上宮池一眼。一個期盼滿滿,一個幸災落禍,都不是善哉之輩。他端起茶杯小抿一口,又放下,然後僵顏冷面說道:“本太子擅劍,不擅簫。恐怕是讓公主失望了。如果公主真有此雅興,明玥善舞,倒是可以與公主共作一曲。”

祁落雪萬萬沒有想到他會在大庭廣總之下直白地拒絕自己,讓自己顏面無存。她面色蒼白,滿心失落,委屈得快哭了。這氣氛很是尷尬,大家都不知如何揭下一句。

鳳明玥收到風靈錦的眼神迅速坐到祁落雪身旁,拉著她的手,笑容妍妍說道:“落雪姐姐,我在鳳靈就聽說你的琴藝非凡,早就想見見你。不如你撫琴,我起舞,如何?”

有人給了臺階,那有不下的道理。祁落雪雖是滿心委屈,也還抿著唇感激地點頭應了鳳明玥。

琴弦撩撥,音聲悅耳。起舞弄影,美艷四方。一曲終了,喝聲四起。

“好!好!”祁天成拍手狂讚,連說幾個“好”字。他緊緊盯著明玥窈窕身姿,目光貪婪色***賤笑著:“明玥公主婀娜多姿,身柔如柳,堪稱世間極品。”

“極品”兩字一出,他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鬢角冒汗,尷尬解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公主舞姿飄然似仙,天下僅有。”說完,他慌亂端起茶杯,卻將水灑了自己一身,更是忙得手忙腳亂。

鳳明玥見他如此慌張,毫無皇儲之風,更是厭惡十分。想她堂堂鳳靈公主怎麽能被如此醜陋之人品頭論足。她面色難看,厲言道:“本公主跳得如何,不是莽夫之人可懂的。”

鳳明玥這話生生打了祁天成的臉。他半垂眼臉,歪唇邪笑,雙手握拳,暗暗克制著殺人的沖動。他內心狂躁的厲害,發誓定讓鳳明玥償盡自己的手段,定她跪下來求自己。

就在此時,“嗖,嗖”幾聲,數只利箭破船射了進來,插入案桌、藤椅,甚至是祁落雪的裙角。

“啊!”,祁落雪嚇得尖叫起來,紛紛逃往風靈錦身旁。

風靈錦向她瞅了一眼,想拽回袖子,可怎麽拉都拉不回來,自當由她去了。

祁天耀第一個出了船艙,發現湖面寂靜,岸邊人來熙往,沒有異樣。他就覺得納悶,岸邊守衛皆是自己的人,船在湖中四處不著岸,這刺客是哪裏來的?他覺得這事出突然,恐壞了大事,便吩咐船家駛船回靠岸後匆匆回了船艙。

“怎麽一回事?”,祁天成見祁天耀一無所獲的回來,急急追問。

祁天耀神情嚴肅,搖頭回道:“外面一如既往,看不出端倪。不知是何人所為。”

“你好意思說。你不是信誓旦旦說會保護大家的安全嗎?現在這是幾個意思?”,祁天成又一次逮住這個機會。

“是啊!你們天祁的治安真是令人擔心。本太子在這都遇襲兩次了。”,上宮池一臉輕松愜意的模樣又坐了下去,自飲一杯酒,接著說:“上次說是幽冥宮,這次不知道又是誰?”

“還請尚陵太子息怒,今日裏適逢天祁喜事連連,恐怕是有人想趁虛而入。我定會追查到底。”,祁天耀抱拳行禮,言語間盡顯其慎重。

祁天耀又向眾人施禮說道:“為了大家的安全,我看今日的宴會就到此。落雪你看如何?”

祁落雪早就被嚇得魂不附體,那有那心思在意宴會一事,點頭如雞啄米似得,一個勁點頭同意。

於是,大家都起身準備離去。剛到船頭,四下湖面掀起巨浪,水花四射,箭雨橫飛,幾個黑衣人騰空而起,紛紛沖向船頭。

黑衣人來者不多,10人而已,卻個個武藝高強。兩兩圍擊一個,很快就將祁天成等人團團困住。

祁落雪使勁拽著風靈錦不放,緊緊貼在他身後,就差抱上了。她雖驚恐,卻是心花怒放。這樣的機會,多來幾次,她都是甘願的。

這卻苦了鳳靈錦。他本應是想一把推開她,可一想到她有可能是三陰女子,又下不了手,只能左當右殺,護著她。

逍遙雲這邊自是帶著白羽狠狠反擊。可是白羽定不會想祁落雪般緊緊貼著逍遙雲,逍遙雲護著白羽自是吃力一些。

刀光劍影,幾百回合下來,祁天成等人與黑衣人勢均力敵,難以分出勝負。

剎那間,水中又飛出幾人,迅速加入戰鬥。

逍遙雲發現先前那波黑衣人武藝雖高,刀刀必狠,卻志不在傷人。後來的幾個人卻是劍劍必死,殺戮肆意。更要命的是,這幾個人還多數在圍攻自己。

她心暗沈,看來這黑衣人是沖著自己來的。他們有可能來自天祁,或者是尚陵,再者也可能是南越。

突然她靈光一閃,想起一人來。或許今日這行刺就是他安排的。該死的鬼修羅,讓他想個法子帶自己離開,他倒好用上刺殺這一招,誠心是讓自己再次受傷潛逃。

逍遙雲思之快,動之猛,一把將白羽推給了赫連卿,自己單獨禦敵。如今這局勢下,她唯一還能勉強信的過的就屬赫連卿。把白羽推給他,自己也是放心。

逍遙雲一邊抵擋,一邊退至到船沿,並故意露出破綻。

黑衣人發現逍遙雲有些體力不支,更是加大攻擊力度,紛紛圍攻她。

逍遙雲見陣勢不對。這幫黑衣人誓有必殺之心。這絕對不會是鬼修羅安排的戲碼。她開始奮力反抗,卻真有點力不從心,漸漸被逼入陷境。

疾風而過,利劍劃過逍遙雲的耳際,青絲落地。逍遙雲心中大驚,險些丟了性命。她一個縱身,飛躍而起,落入在敵人後方,一個利落漂亮的回刺,挽回了些局面。可是畢竟勢單力薄,又不敢太過張揚,生生受了敵人的牽制。

又是一陣疾風刮過耳際,逍遙雲一個右閃避開一劍。那知那賊人虛張聲勢,看是攻其左側,實在攻其右側。他左手抽出一把軟劍,雙劍齊發,上下夾攻。逍遙雲招架不住,節節後退。就這此時,身後一人騰空而起,揮劍直砍而下。逍遙雲一個回身,執劍抗之。那雙劍賊人見逍遙雲被牽制,一個躍起,再次刺去。

逍遙雲回頭一撇,暗嘆不好,自己必傷無意。

白羽一邊緊跟赫連卿身後左右躲閃,一邊關註著逍遙雲,眼瞧著她危險,驚呼:“雲兒小心!”

這一嗓子叫得赫連卿心驚肉跳。他一把將白羽推開,點地躍起,一個縱身抱住逍遙雲在地上連滾了幾圈。雙劍齊刷刷砍下,劃破了他的錦衣華服。

“你沒事吧!”逍遙雲看著他冒血的錦服,心弦有一絲撥動。

他這算是第三次救自己了!第一次算是巧合,第二次算是意外,這第三次呢?不可能又是巧合吧!世界上沒有那麽多巧合的事,再巧合那就成必然。

赫連卿沒有回答,一個躍起,將逍遙雲拉入懷中緊緊抱住,讓她匍匐在胸前,受傷的手揮劍有力,幹脆利索,一點都看不出有傷在身。

逍遙雲看著他每揮一劍,傷口滲血一股,心漸涼漸疼:

“你還好吧!換只手吧!”

赫連卿一個低頭,輕磨她唇,蜻蜓點水般略過,柔情滿滿笑道:“乖,別鬧!”。

他將她摟得更緊,更緊,像是將她蹂如一體。

逍遙雲被這一吻打暈了。什麽跟什麽?他怎麽一言不發就吻了上來。她撲在他胸口,摟著健碩的身軀,聽著康健有利的心跳,摸著滾燙發熱的唇,看著冒花的血,本應該狠狠給上幾針,卻下不了手,心柔如一潭春水。

“換只手吧!”,她實在不忍看見,每揮一次,血如湧柱般流淌。

“乖,這只手用來抱你的。”,說完,他更是將她往自己懷裏帶了帶,將她頭埋在胸前。

淡淡、輕輕的清茶香氣,莫名的讓逍遙雲格外的安心。

赫連卿見逍遙雲消停了些,乖巧了些,全然一副依賴自己的模樣,很是心喜。心中盤算著,這手臂傷得很是值得,血流得很是值得,早知道剛才就不該避開,讓那賊人多砍幾刀。說不定,自己就可以常住她小閨房。

想歸想,赫連卿卻也不敢大意。來者不善,他摟著小雲兒,左飛右滕,揮劍如雨,幾百回合下來,已站上方。

此時,岸上的侍衛劃著小船紛紛趕來救急。一時間,船艙上人滿為患。很快,黑衣人死的死,傷的傷,所剩無幾。

“稟告王爺,這就是剩下的活口。”,帶頭侍衛將三個黑衣人捆綁著押在了祁天耀跟前。

“說,是誰指使你們來的?說了可讓你死個痛快。”,祁天耀用劍挑起黑衣人下顎,歷言狠目瞪著。

“呵呵”,只見黑衣男子冷笑一下,嘴角滲血,頭一歪死了。

“快,快,掰開他們的嘴!”,祁天耀急色匆匆吩咐屬下,恐擔心剩下的幾人也咬舌自盡。

幾個人上前圍著黑衣人,企圖敲開黑衣人的嘴,結果枉然,都紛紛吞毒死了。

祁天耀挑開黑衣人的遮面,發現他們皆已毀容,看不出是哪裏的死士。

“哈哈,真是有意思,有意思!又來一個死無對證!”,上宮池一邊用錦帕擦拭劍鋒,一邊輕狂大笑。

“可不是,又一個死無對證。我倒是好奇,我的好四弟,你手下的人難道不懂抓住刺客首先得封住他們的嘴嗎?”,祁天成附和著上宮池,一個勁對著侍衛指指點點,滿是憤怒。

“都怪本王平日裏疏忽管教。本王定會給各位一個交代。還請各位先下船,回驛站調息。”,祁天耀一番篤定後,就匆匆離去,不做停留。

“走,沒熱鬧可看了!”,說著,上宮池一臉無趣的神情,一個輕躍飛走了。

“啊,好暈!”,祁落雪見人都散了,心慌得很,故意站到鳳靈錦身側一個假暈,華麗麗的往他身上倒下去。

鳳靈錦心中滿是鄙夷,堂堂三陰女子豈會這般無用。他果斷轉身,輕飛而去。

“啊!”,只見祁落雪重重摔倒在地,半天不見醒來。想必是,不暈也得裝暈。

赫連卿見祁落雪如此狼狽,慶幸自己沒有故技重試,故意裝著虛弱壓著小雲兒。不然她也會像鳳靈錦一樣,嫌棄自己。於是,他昂首挺胸,將小雲兒緊緊摟住,點地騰空而去。

獨獨留下,白羽在後面跳腳,抓狂:“把雲兒給我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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