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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山雞與鳳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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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山雞與鳳凰

許卿染剛進了了慈心堂,還未到長廊,就聽到老夫人帶著怒火的厲聲呵斥著誰。

“你到底安的是什麽心思?”

“姑媽,我沒有啊!侄女沒有。”

“沒有,你的意思是我瞎了嗎?連是是非非都分不清了。”

在廊下收了傘,迎面還未進門,就看見了在老夫人身邊服侍久矣的杜嬤嬤。

“姑姑。”許卿染含笑喚了一聲,她對這個雖是丫鬟的杜嬤嬤卻極為尊重,不是因為她是老夫人身邊的人,而是因為她是這大宅裏為數不多的真心實意對自己好的人。

就拿上次去靜音寺的事來說,她非凡沒有幫著杜鵑一起害她,反而縷縷出手救她,就憑這一點,她就該給杜嬤嬤應有的尊重。

“哦?四小姐怎麽過來了?這還下著大雨呢!”杜嬤嬤含笑說道。

許卿染淡淡道:“在屋裏呆著也是無聊,也想你們了所以便過來看看。”

“你這丫頭,凈會說好聽的話哄老奴。”說完杜嬤嬤又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無奈道:“這二姨娘也真是的,不知道老夫人這幾日正心煩嗎?還專門這個時候來煩老夫人。”

“姑姑,怎麽回事?祖母煩心什麽呢!”許卿染裝作很疑惑的問道。

“四小姐你就別管這事了,老夫人心煩的時候不會見人的,你還是趕緊回去吧!等老夫人心情好點了再過來,今天天氣不好,可千萬別著涼了,快回去吧!”說完擔憂地回望了一眼身後,才又對著許卿染擺了擺手,她是真心的不希望許卿染插手進這件事情來,她可是拿許卿染當親人看的,又怎麽忍心她陷入麻煩。

“紫雲,趕緊帶你們家小姐回去。”見許卿染不動,杜嬤嬤忍不住開口督促道。

“呦!這不是我們尊貴無比的四小姐嗎?”許卿染正要回話,便聽見背後的門開了個小縫,隨後走出了一個人來,身著紫色繡牡丹的半胸襦裙,肩上搭了一條素白的披帛,說話時語調尾音稍稍拉長,許卿染喵了來人一眼,這不是二姨娘杜蓮蓉還能是誰?

誰是山雞誰是鳳凰,這一刻自有定論,許卿染沒來之前,二姨娘這一著裝也算一大亮點,不過此刻在許卿染面前,二姨娘的著裝便顯得有點不倫不類。

本來人穿什麽顏色是沒有什麽區別的,不過在比自己年輕還比自己漂亮的美人面前穿什麽顏色的衣服便顯得格外的重要了。

許卿染看向二姨娘,目光掃向她眼中殘餘的那一絲憎怨不滿,莞爾一笑,便開了口:“今日卿染想著無事便來看看祖母,沒想到二姨娘倒比我早了一步,對了,二姨娘在這看什麽?咦,二姐姐呢?怎麽沒跟二姨娘你一起來,我與姐姐可是有些日子沒見了,還真是想念呢!”

“沒什麽,賤妾不過是來跟老夫人嘮嘮罷了,你二姐偶敢風寒便沒敢過來,怕把病死過給了老夫人。”忍著不悅撫了撫肩上的披帛,二姨娘忽又揚起臉一笑:“四小姐啊!聽說二皇子殿下來求親了?不過要說這二皇子殿下人長的不錯,而且家世也不錯,天下間沒有一個女子是不願意的,四小姐是怎麽想的?”

“啊!二姐姐竟然病了,嚴重嗎?”許卿染忽視她話裏的重點故作擔憂的問道。

“不嚴重。”二姨娘又繼續厚顏無恥的問道:“四(死)小姐您到底是怎麽想的,給姨娘說說唄!”

許卿染恍如未聞,依然岔開話繼續說道:“那可不行,二姨娘,二姐姐已經及鬢了,將要議親了,可不能像以前那麽馬虎了,得找個大夫好好瞧瞧才是。”

“嗯,四小姐說的極是。”二姨娘點頭哈腰道,她關心的不是這個,而是她心裏的想法,若她不願意,自己的女兒便有機會嫁給二皇子了,到時候女兒在一躍成為皇子妃,便沒有人再敢拿著她們的身份說事了。

許卿染看著二姨娘一個人在那又笑又樂的,瞬間便明白了她的來意,無非是為她女兒來的。

只是別好心辦錯事才是,若她所料不錯,她的二姐姐覬覦的可是她的璟王妃一位。

“四……”二姨娘剛開口許卿染便柔聲打斷:“二姨娘,要說這二皇子殿下的確是難得一見的良人,卿染這,這……”說到這裏,許卿染裝作害羞的低下了自己的頭。

聞言,二姨娘臉色一變,知道了許卿染的意思,便不再作勢討好,幹笑了兩聲,便從丫鬟手裏拿過一張帖子,冷聲道:“兩日後的賞花宴,在沐府舉辦,沐夫人給每個府上都發了帖子,這是沐小姐獨給四小姐你的一份,四小姐,你可得打扮好了來,莫掃了咱們尚書府的臉面。”

二姨娘話中帶刺,意指許卿染之前刁蠻任性,從不出席這樣的宴會,這一次自然也不適應這樣的宴會。

“二姨娘說的是,我身為嫡女,身份自然是丟不了,二姨娘,二姐姐生病了可能趕得上去?若是要去的話,二姨娘可要好好給二姐打扮一番,且不說掃不掃咱們尚書的臉面,二姨娘,二姐姐可是及鬢了。”許卿染聽後不怒反而笑著說道。

二姨娘也是個人精,一聽便知許卿染才恥笑自己女兒的庶女身份,說庶女比不過嫡女,不過,二姨娘雖然很生氣,還是靜住了心神然後回道:“四小姐說的是,妾身自然會的註意的,妾身還有事,便先走了。”

“慢著。”許卿染冷冷喝到,她前世看電視時就不喜歡像二姨娘這樣的人,現在自然也不喜歡,到了現在,自然不會給她什麽好臉色。

“二姨娘,祖母最看重規矩了,你可要讓二姐好好學學,莫要出去了,失了我尚書府的臉面。”

許卿染的這一般話說的極為巧妙,既諷刺了她不懂規矩自稱妾身,又諷刺了她教女不當,嫡庶不分,以後女兒也只能做妾,更巧妙的是,二姨娘只能幹幹咽下,因為這一番話至少聽起來是沒有任何毛病的。

二姨娘不語,轉身便要走,許卿染卻洋洋灑灑的又丟了一大通的話:“姨娘,二皇子雖好卿染卻不感興趣,卿染已有婚約了。”

本就氣極的二姨娘聽到許卿染這話,更是氣的直顫抖,什麽人,合著這半天她都在耍自己玩,可是礙於許卿染的身份,便捏著帕子扭著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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