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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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一時是回不去了,陸洺湛帶著高簡找了一個房子,暫時租住。

他們下山的時候,沒有帶多少錢,只能租二手的房子。

高簡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可是看見房子還是皺起了眉頭,她盡量帶著欣賞的心情打量著這間房子。

整個房間最引人註目的就是那張一米五的大床,沒有鋪床單,直接鋪了一張涼席,由於汗水的浸泡,上面隱約可以看出一個大字輪廓,從體型上來看,輪廓的主人應該就是眼前的易小刀同學。枕頭看不出是什麽顏色,也許是被汙染過的白色,也許本來就是黃色的。

挨著大床的是一個陳舊的大衣櫃,一般男人是沒有那麽多衣服,需要一個如此龐大的衣櫃的,惟一合理的解釋就是這個房間現在或曾經住過一個女人。衣櫃上的鏡子裏面的影像有些模糊,無疑是積攢的灰塵,垂直的鏡面能模糊到這種程度,至少有三個月沒有擦過了吧。

房間裏的第三件家具就是一張吃飯的桌子,在剛剛進來的時候那上面最引人註目的就是三桶方便面,現在已經被陸洺湛放進了廚房。桌子上面還留著四個碗、三個盤子、一個杯子以及其中的四雙筷子,原本可能是有四個盤子的,但後來也許打碎了一個。桌子上還有一包煙。不過從見面到現在,都沒有聞到易小刀身上有煙味。

最後一件家具就是她現在坐著的沙發,顏色有些陳舊,布料有些粗糙,表面有些汙跡,左側一頭還有些下陷。不過坐上去感覺還不錯,至少比板凳強多了。

還有兩件電器。一件是不認識牌子的電視機,另一件是鉆石牌電風扇,年代均有些久遠,款式有些過時,在她欣賞的過程中,陸洺湛已經將風扇打開了,沒想到這麽舊的風扇還能夠運轉。強風陣陣吹來,將她的頭發吹拂起來,畫面有點像是拍洗發水廣告。

此時,陸洺湛走進廚房,找到水壺想倒水給高簡喝,結果只倒出幾滴前幾天殘留的水。打開二手冰箱,在最裏面的角落裏找到一瓶橙汁,半天想不起自己什麽時候買過橙汁,眼睛飛快地掃了一眼保質期,還差一天過期,真是謝天謝地。

陸洺湛像得了寶一樣,拿著橙汁走進房間,遞給高簡:“喝飲料。”

高簡接過橙汁,說:“我不渴”

陸洺湛:“那先去洗澡,。”

宋曉藝站起來,放下杯子說:“那我去了。”

陸洺湛笑道:“要不一起?”

高簡臉上升起一團紅暈,瞪他,不說話。

陸洺湛去衣櫃找床單,卻聽到身後的高簡一聲驚呼:“啊——”

陸洺湛猛地回頭:“怎麽了?”

“我沒有換洗的衣服”高簡苦著臉說。

陸洺湛松一口氣,說:“你身上我什麽沒看到,不用穿也沒關系。”

高簡忍不住翻白眼,瞪他。

陸洺湛輕笑,從衣櫃裏翻出一套阿嬌的睡衣:“如果你不介意,今晚可以穿這套睡衣。”

高簡想拒絕,但還是接了過來,此一時彼一時,忍忍吧。

陸洺湛找出一套粉紅的床單,將涼席拿走,鋪上了床單,再找出一個被套,換了,枕套也換了,但由於床單被套在衣櫃放得太久,整個床上都有一股淡淡的黴味,想找點花露水噴上,沒有找到,只好作罷。黴就黴點,總不會毒死人。

夜深人靜,聽到衛生間傳來嘩嘩的水聲。

高簡剛洗完頭,突然被人從身後抱住,陸洺湛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來,將臉埋進高簡的胸脯,聞一下:“真香!”

“流,氓,”高簡笑罵一聲。

陸洺湛挑了挑眉頭,說:“那我更要做點什麽了。”

高簡站在冰冷的公路上,只看到腳下兩條黃色的粗線。

迷霧中,隱約有一個曼妙的身影在朝她招手,她試探著擡腳,卻感覺腳下一場輕盈,就像是踩在雲端裏。穿過眼前的迷霧,她看到一個女人。

女人一臉冷漠地看著她,然後緩緩朝霧中走去。她想叫喊,卻喊不出聲,想追,腳下卻使不上力。

朦朧中,高簡的眼前閃過一群奇裝異服的人,他們騎著造型誇張的摩托車,嘴裏打著呼哨,頭發染成五顏六色,鼻子上穿著鐵環,一陣風似地從她身邊掠過,她還沒來得看清這些人的面目,他們就已經消失在迷霧中。

看著身邊的大霧,她自己也不知道該往哪裏走。突然,她發現一個人蹣跚著朝他走來,披頭散發,滿身是血。她感到害怕,不停地向後退,向後退。

這時,一雙冷冰冰的手搭上她的肩膀,她猛地彈了起來。

“啊——”

“老婆!老婆!”

睜開眼一看,發現自己躺在床上,陸洺湛正緊張的看著她。

“你做噩夢了?”

高簡點點頭,整個人縮到陸洺湛的懷裏,心有餘悸的說道:“我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夢。”

陸洺湛抱著她拍著她的背,說:“沒事了,天已經亮了。”

安慰高簡後,等她情緒平覆,陸洺湛讓她去刷牙洗臉,他去做早餐。

高簡點點頭,去洗了臉,刷了牙,坐到桌子前吃早餐。早餐很簡單,煮面條,上面加了一個荷包蛋。

“先喝水。”陸洺湛說著,遞過一杯水。

“謝謝。”高簡接過溫熱的水,一口氣喝光。

“早餐有點簡單。我在冰箱就找到這些。”陸洺湛地說。

高簡搖搖頭;“有得吃,我已經很滿足啦。”

陸洺湛摸了摸她的頭,笑著說:“傻丫頭。”

剛說完,衛星電話就響了,陸洺湛讓她自己吃,拿著手機走到陽臺去了。

“彭帆,怎麽了?”陸洺湛壓低了聲音說。

彭帆在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麽,陸洺湛的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

這邊的彭帆同樣不輕松,看著病房裏的人,裏面有個男人正躺在病床上打點滴,一個護士正在一邊照料。他的右手臂上纏滿了繃帶,左手好一點,頭上也有幾處,看來主要的傷在右手。

“彭帆,你來了?”一看到易小刀,龍小刀先打招呼,並示意護士出去。

等護士出去後,彭帆走到床前,說:“龍隊,到底怎麽回事?”

“你坐下。”龍小刀擡起手指指了指床邊的凳子。彭帆依言坐下。

龍小刀說:“還記得那天在小區搜查的人嗎?”

彭帆驚問:“是他們幹的?”

“嗯。”龍小刀點了點頭,說,“昨晚你走了之後,我和阿福在便利店等阿貴。我看到其中一個小混混一邊朝我們看,一邊拿出手機打電話,幾分鐘之後,那夥人就圍了過來。阿福見勢不妙,趕緊把便利店的玻璃門關了,但很快就被砸開了,我手上這些傷,都是被那夥人用玻璃刺傷的。阿福拼命保護我,拿著一把折凳對付七八個人,但是結果……”龍小刀眼眶一紅,說不下去。

彭帆心頭大震,問:“阿福他——”

龍小刀強忍悲痛,說:“他被玻璃片捅了幾十下,搶救了一個晚上,到現在還沒脫離危險期。”

彭帆咬牙說:“確定是他們幹的嗎?”

龍小刀說:“不是他還能有誰?我在生意場上雖然得罪了不少人,但還沒到像這樣下殺手的地步。”

彭帆說:“都怪我!我不該去找你,我連累你了,要是我沒去找你,就什麽事也沒有,阿福也不會這樣了……”

彭帆嘆了口氣,說:“這也不能怪你。要是那些人真想對我怎麽樣,我躲得了今天,也躲不了明天。”

彭帆說:“那下一步你打算怎麽辦?我看還是報警吧。”

龍小刀說:“目前最要緊的就是搶救阿福。如果阿福命大不死,我再從長計議,要是阿福有什麽不測,我也只有以牙還牙、以暴制暴了!報警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彭帆說:“這樣下去,只怕事情會越來越覆雜。”

龍小刀說:“阿福跟了我十年了,如果他有事,我絕對不會放過那些人!”頓了一頓,又說:“彭帆我叫你來是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忙。”

彭帆說:“什麽事?”

龍小刀說:“我現在只是懷疑是那些人幹的,但沒有證據。我要你去幫我調查一下,找到證據。你放心,之後的事情我不會要你插手,你就幫我這一個忙,行不行?”

彭帆沈思了一會兒,看到龍小刀現在的樣子,實在是不忍心拒絕,只好點點頭說:“我盡量幫你。”

龍小刀說:“彭帆事成之後,我不會虧待你。盡力去做吧。”

彭帆說:“我知道。”

走出醫院,彭帆才真正開始頭大。幾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混混——連長什麽模樣他都不知道,在一個夜黑風高的晚上打了一個電話,然後砍傷了兩個人,現在要找出幕後的主使,這個難度有多大,易小刀沒法想像。他的人際關系根本解決不了這種問題,怎麽剛才就一時沖動答應了龍小刀?

但是事到如今,哪裏還能出爾反爾,只能硬著頭皮試一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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