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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洗手間裏的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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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差九級臺階,就是出口了,但他沒有繼續往下,而是借著從二樓沖下來的勢頭,整個身體騰空躍起,朝一樓和二樓之間的樓梯窗戶沖去,看似無比結實的粗鐵桿窗框應聲而落,和他一起朝樓下的草叢跌去。

這是他昨天做過手腳的窗框,與窗臺之間的焊接點已經被他切斷,只需一點力量就能撞開。他是一個保守的殺手,必須給自己留下足夠安全的退路。目標的保鏢很可能會在第一時間發現他的位置,並在出口處攔截他。現在,瞄準鏡裏的那個男人應該已經差不多抵達樓梯口了吧。

這是一棟很老的房子,樓梯的出口在正對馬路的方向,而且有一道大鐵門,就讓他們在門口等待不會出現的目標吧。

現在他跌落的地方是房子的後面,一個雜草和灌木叢生的院子。

來自生命的威脅使他暫時忘記了肩頭的傷口,快速奔過這個廢棄的院子,就在他翻過那道低矮的圍墻時,又一串子彈從頭頂飛過去。

前面是一條樹蔭濃密的小路,他辨別了一下方向,拔腿朝西邊跑去。

五十米後,向左轉,拐到另一條小路,跑二十米,再向右轉,拐到一條偏僻的馬路上。然後沿著馬路向南奔跑,跑了一百米,他確認已經把尾巴甩掉,於是左轉進了一條小路,然後看到了停在那裏的一輛本田轎車。

此時,他已經滿頭大汗,氣喘籲籲了。

他放慢腳步,朝本田車走去,一邊走一邊把吉他盒換到左肩,吉他盒磨擦傷口,疼痛立刻加劇,但卻能擋住了肩頭的傷口。

他強忍疼痛,走到捷達車跟前,敲敲車窗,開著音響在睡覺的司機才醒過來,趕緊打開了車門鎖,他坐進了副駕駛座位。他不知道別的殺手坐車是不是喜歡坐副駕駛位,但他習慣這樣,因為這個位置使他可以看到前面的一切,並可以隨時控制開車的人,這讓他更有安全感。

“開車,去長途汽車站。”他低聲說道,聲音不高,但很清脆,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魄力。

開車的男人看看他,又看看他背上的吉他盒,意思大概是說可以把吉他盒放到後座上,以免影響乘坐舒適度。但他沒有理會,眼睛看著前方。男人看到他臉上的汗水,把空調開大了一點,然後發動車子,朝東邊駛去。

這輛車是他今天在長途汽車站外面找的,那裏常年都有很多正規出租車和黑出租在等客,這輛捷達就是一輛黑出租。車主是一個年紀三十多歲的男人,模樣有點邋遢,也許以前是個上班族,經濟條件好的時候買了車,後來失業了,便只好用這車來跑出租。

他花了一百二十塊,說好把他送到市政,府附,近,然後等一個小時,再把他送回長途汽車站。這個價錢不高不低,三十男人滿口就答應了,看來他已經很久沒有生意了。

來的時候他付了一半車錢,約好回去的時候再付另外一半,這樣大家都放心。

看著他臉上嚴肅的表情,男人不敢多說一句話。

子彈還在體內,汽車每一次剎車和加速都會讓他身不由己向後靠,肩膀撞在吉他盒上,疼得幾乎昏厥。他不知道子彈到底有多深,也不知道流了多少血了,現在他只希望早點到達目的地,及時處理傷口。

“你受傷了?”開車的男人突然驚叫道。

他自己也嚇了一跳,低頭一看,背後的鮮血已經順著吉他盒流了下來。

“繼續開。”他冷聲道。

“我,我得送你去醫院。”男人說,其實他是好市民,看到渾身是血的人坐在自己的車裏,就知道事情不同尋常,還是找個警察來處理吧。

但是他感覺到兩道利劍般的目光正在註視他,一扭頭,兩道目光看得他不禁打了個冷顫。

男人沒敢轉彎去街角的治安亭,男人相信只要自己一轉彎,那兩道目光就會刺穿他的身體。

捷達車在空曠的馬路上疾馳,冷氣開得很大,男人的額頭卻在冒汗。

五分鐘後,本田車停在長途汽車站外面。他把早就準備好的六十塊車錢放到擋風玻璃下,咬牙走下本田車,用吉他盒掩蓋著傷口,朝售票廳走去。

他沒有去買票,而是進了售票廳另一側的洗手間,確認沒人之後,關上隔間的門,打開吉他盒,從裏面拿出一個急救包和一套衣服。

傷口在左肩胛和手臂之間,不知有多深,而且警察不久就會找到這裏,所以他只能把傷口周圍的血擦掉,摸索著將雲南白藥粉末倒在傷口上,然後用繃帶纏了幾圈,立即換上衣服戴上墨鏡。

他把換下的血衣等東西塞進吉他盒,然後走出了洗手間。

到了山下的小鎮,已經是下午一點多了,太陽有點大了,陸洺湛不知道啊從哪裏變出一頂帽子,讓高簡帶好,又跑去買了一杯西瓜汁,讓她邊走邊喝。

雖然太陽很大,但是高簡喝著西瓜汁,被陸洺湛牽著手慢慢走,心裏還是涼絲絲的。

這個小鎮好像比較繁華,人也很多,到處都是買賣交易的聲音。

“跟緊點,別走丟了,”陸洺湛走在前面,不時回頭看她。

高簡聽了,就是不滿的嘟嘴:“不是有你牽著我嘛?”

這裏是最繁華的地段,狹窄的車道上熙熙攘攘全是人,接踵摩肩,車子根本不敢進來。穿著清涼已經算有素質的了,厲害的都光著膀子;穿著拖鞋的還算是文明的了,厲害的都坐在路沿上摳腳丫。

一路上全是小攤小販,賣炒粉的,賣水果的,賣廉價蔬菜的,賣盜版光碟的,賣拖鞋的,賣蚊香的,賣麻辣燙的,賣炒瓜子的,賣蟑螂藥的,賣甘蔗汁的,手機貼膜的……所以不只是毒,品和軍火,這裏幾乎什麽都買得到。

高簡一邊吸著西瓜汁一邊走,突然肩膀被人撞了一下,她哎呦了一聲,擡頭看了一眼,就感覺到一陣肅殺之氣。

“怎麽了?”陸洺湛回頭看著她問。

高簡搖搖頭,看著那個撞了自己什麽都沒說的人,皺了皺眉頭,對著陸洺湛笑笑說:“沒事,走吧。”

陸洺湛看她一臉輕松,沒說什麽,吩咐一聲小心點,帶著她繼續走了。

手裏的西瓜汁喝完了,高簡把被子扔進垃圾桶裏,拉著陸洺湛的手,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說道:“下來的時候太趕了,我都沒怎麽吃,現在好餓。”

陸洺湛好像是了然了一樣,捏了捏她的臉蛋,帶著寵溺說道:“小吃貨,就知道你會餓,走吧,帶你去吃好吃的。”

高簡聽了,就是眉飛色舞起來,抱著陸洺湛的脖子,就是親了一口:“老公真棒。”

對於高簡的馬屁,陸洺湛表示非常的受用,眼睛裏的神色都快飛起來了。

陸洺湛帶著高簡進了一家餐館,點了幾樣特色菜,高簡放下菜單,讓陸洺湛等著自己,她去下洗手間。

陸洺湛讓她小心點,有事情叫自己,高簡也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張口就是知道了。

高簡找了一圈才找到洗手間,上完洗手間出來,洗手的時候,她突然發現地上一趟紅色的印記,好像是血。

她楞了一下,順著血跡去找,就看到血跡蔓延到一個隔間。

高簡猶豫了一下,還是鼓起勇氣走過去,打算看看怎麽回事?

隔間裏的人聽見腳步聲,眼神頓時就冷了下來,殺氣陡增,舉起手裏的刀對準隔間的門。

高簡敲了敲門,問了一聲有人嗎?

裏面的人沒有回答,高簡的心裏很緊張,想推門,但卻猶豫,轉身往外面走去。

聽見腳步聲遠了以後,隔間裏的人才松了一口氣,放下了刀子。

陸洺湛在外面等著高簡,忽然看見高簡慌慌張張地跑出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他的心裏很擔心,馬上起來走了上去。

高簡一看見陸洺湛,就好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樣,一把拉住了陸洺湛的手腕,說:“你跟我來。”

高簡不由分說的就拉著陸洺湛的手,往洗手間裏鉆,陸洺湛一看自己被拉近了女廁所,有點哭笑不得,又有點不壞好意,盯著高簡問:“老婆,你不會想在洗手間裏跟我來點什麽吧,這不太好吧,不過要是你真的想,我也只能勉為其難的配合你了。”

高簡瞪了他一眼,用手指了指地板上的血跡。

陸洺湛看著那血跡,眼神一冷,下意識把高簡護在了自己的身後,看著她問:“怎麽回事?”

高簡搖搖頭,同樣是一臉茫然的看著陸洺湛。

陸洺湛皺了皺眉頭,說:“不要多管閑事。”

高簡哦了一聲,說:“我就是擔心出事,萬一是個女生,需要幫忙怎麽辦?”

陸洺湛看了她一眼,知道這丫頭心地善良,肯定在擔心有女孩子出事,所以才會拉自己過來,他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說:“你躲在我後面,我去看看。”

說完,陸洺湛就是走在高簡的身後,幾步走到了隔間的門前,先是敲了敲門,最後試探性的開始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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