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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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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柳宥把所有的事情都一一講出後,所有的誤會也就大白於天下了。

柳玉顏本想向徐子燁引薦柳宥,但今日被徐子燦這麽一鬧,全都泡湯了,只能接著給徐子燁繼續把脈,趕快了事。

徐子燁坐在桌子旁,伸出一只手,讓柳玉顏給自己把脈,期間像是想到了什麽,扭頭問徐子燦道:“四妹,怎麽不見母親過來?”。

徐子燦坐在徐子燁的身旁,無聊至極,擺弄著空茶杯,聽到徐子燁的話後,老老實實的回答道:“母親去答謝江郎中了,待會兒就過來了”。

……

很快,柳玉顏從徐子燁的手腕處,縮回了手,並恭喜徐子燁現下身體康健。這時,徐子燦心中急切要跟柳玉顏搞好關系,起身來到柳玉顏的身前,誇讚道:“長姐,真厲害,醫術真高超!”。

柳玉顏聽到徐子燦的話,有些難為情,無奈一笑,向徐子燦行了一禮,說道:“四小姐過獎了,術業有專攻,四小姐還是叫我柳玉顏吧,民女可受不起四小姐長姐的稱呼”。

徐子燦聽了柳玉顏的話,眼中突然出現了濃郁的失望,不過,好在徐夫人及時過來,稍作寒暄後,便帶著徐子燁和徐子燦離開了琿春堂。

……

最初‘雞飛狗跳’的房間,只剩下柳家兩姐弟和隋霄遠,很是安靜。正當柳玉顏向隋霄遠行禮,準備帶著柳宥也離開時,隋霄遠攔住了柳玉顏,說道:“柳小姐請留步,家父有請,請柳小姐隨我移步到府上”。

柳玉顏一聽,很是詫異,擡頭看向隋霄遠,皺起了眉頭。

隋霄遠爽朗一笑,解釋道:“柳小姐莫擔心,家父只是想,好好答謝柳小姐為隋家盡心盡力”。

柳玉顏自知事情絕非這麽簡單,趕快拒絕道:“多謝隋老爺的好意,玉顏只是做了該做的,僅此而已”。

這時,隋霄遠輕輕牽起柳玉顏的手,柔聲安慰道:“家父想請你日後到琿春堂出診,他是商人,眼中看到的只有利益,你放心,一切都有我在”。

柳玉顏只好點點頭,聽從隋霄遠的安排,默不作聲。

柳宥見到長姐和隋霄遠兩人彼此間的含情脈脈,也不多在此地叨擾,擡手行禮,告別了隋霄遠和柳玉顏兩人。

……

隋霄遠帶著柳玉顏來到了隋府中,隋文卓的院子。隋文卓坐在正廳,早已是恭候多時了,瞧見兩人進了院子,不緊不慢的拿起一旁桌子上的茶,品味了起來。

柳玉顏跟在隋霄遠的身後,來到了隋文卓的面前,隋霄遠率先向隋文卓行禮,開口道:“父親讓兒子辦的事,兒子辦成了,這便是柳神醫”,說完,隋霄遠瞥頭瞧著柳玉顏。

柳玉顏倒也不怯場,很是從容的彎腰、屈膝向隋文卓行禮,說道:“民女柳玉顏,見過隋老爺”。

隋文卓已經把自己的姿態放得很謙遜了,聽到柳玉顏的問候,趕快起身,笑著請柳玉顏坐下,隨後,更是喊下人,上了由隋府最貴重的茶葉泡成的茶水。

柳玉顏在來的路上,腦海裏想了無數個與隋老爺見面的場景,幻想了無數種隋老爺到底是什麽樣的人,但最終見面,瞧著隋文卓隨和的樣子,便打消了柳玉顏心中大部分的恐慌和緊張。

待下人將茶端上,行禮退下後,隋老爺拿起新上的茶,將其握在手中,邀請柳玉顏道:“柳神醫快嘗嘗,這可是產自建州的茶,不知合不合柳神醫的胃口”。

柳玉顏微笑著點頭應下,輕輕拿起一旁桌上的茶,用袖子遮住臉,靦腆的喝了一口,隨後,誇讚道:“此茶醇香可口,感謝隋老爺的款待,就是,您可切莫叫民女神醫了,民女只是一介小小草民”。

寒暄過後,隋文卓收起看起來很是慈祥的面孔,嚴肅的問柳玉顏道:“柳姑娘,想必遠兒已經把一切都告知於你了,不知,你能夠前來,是否代表你已經答應了呢?”。

柳玉顏也不繞彎子,從椅子上站起,朝隋文卓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說道:“民女多謝隋老爺的賞識,可民女只是一介女子,答應與否,還要問過家父,再說,民女畢竟是晚輩,於情於理,此次都要前來的”。

隋文卓顯然是沒想到,柳玉顏這套說辭,頓時有些不知所措,立刻向隋霄遠投來求助的眼神。

隋霄遠聽了柳玉顏的話,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看著柳玉顏,小心翼翼的問道:“柳小姐,不是一直想懸壺濟世嗎?這是多好的一個機會啊”。

柳玉顏不緊不慢,瞥頭看向隋霄遠,眼中雖有失落,可臉上依舊保持著微笑,說道:“二少爺是男子,自然不會明白,女子對父親的依賴,古人雲:身體發膚受之父母,更何況是這種能影響自己一生、家中聲譽的事情呢!”。

無論是面對隋文卓,還是隋霄遠,柳玉顏皆是寵辱不驚,對答如流,叫人挑不出破綻。

隋文卓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竟會被一個嬌弱的女子玩弄於鼓掌之間,雖滿腔憤怒,可奈何有求於人,只好忍耐,繼續保持臉上的笑容,對柳玉顏說道:“柳姑娘說得是,是老夫做的唐突了,不知柳姑娘家住何處,改日,讓遠兒親自去拜訪”。

……

還不等柳玉顏開口,就聽到外面傳來一個強硬的聲音,說道:“不必了,就算你隋文卓親自去求,我也不會答應!”。

坐在房中的三人,紛紛聞聲看去,只見,隋霄仲帶著柳章卿過來了。

隋文卓看到柳章卿後,嚇得目瞪口呆起來,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驚慌失措的擡手,指著大步朝自己走來的柳章卿,磕磕巴巴的問道:“你是怎麽進來的?”。

柳章卿全然不顧隋文卓的問題,以及下人的阻攔,大步上前,一把拽過柳玉顏,將她護在自己的身後,滿臉憤怒的瞪著隋文卓。

柳玉顏一時間,也慌了神,詫異的看向父親,自從柳玉顏出身一來,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憤怒的父親,滿心疑惑的問道:“父親,您怎麽來了?”。

柳章卿似笑非笑的仰頭看著站在主位的隋文卓,嘲諷道:“沒想到你隋文卓一生,壞事做盡,到頭來,生了個好兒子,要不是你兒子,我怎能如此順利的進來!”。

隋文卓一聽,扭頭看著站在柳章卿一旁的隋霄仲,顫抖著雙手,呵斥道:“你這個逆子!”。

隋霄仲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連忙向隋霄仲解釋道:“父親,兒子什麽也不知道啊!”。

柳章卿不容半點耽擱,拉起柳玉顏就往外走,好在有隋霄遠,起身攔住了柳章卿,和顏悅色的詢問道:“柳老爺,霄遠想,定是這其中有什麽誤會”。

柳章卿擡頭看著隋霄遠,不過沒給什麽好臉色,斥責道:“之前,之所以答應去琿春堂,治療徐公子,只是因為顏兒會醫術,她是郎中,若因此錯失了最佳的時機,顏兒心裏定是會自責,可如今,這件事已經過去了,你們隋家為何還揪著顏兒不放,不說別的,就你們隋家讓顏兒跟隋霄伯成冥婚,我柳章卿,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們!”。

隋文卓哪會任由柳章卿在自己地盤上撒野,回過神來後,幽幽的對柳章卿呵斥道:“柳章卿,這裏是隋府,還輪不到你在這裏大放厥詞!你又有何證據證明,那日之事,是我隋文卓挑撥,一切都不過是你在落魄之際,用來安慰自己的猜測、借口罷了!”。

柳章卿簡直是一刻也不願看到隋文卓這幅小人的嘴臉,拉著柳玉顏的手,不懷好意的看向隋文卓,不溫不火的回擊道:“我柳章卿承受的這些,早晚有人會替□□道,加倍奉還到你身上,你我走著瞧!”。

隨後,柳章卿留下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頭也不回的帶著柳玉顏的離開了。期間,雖然柳玉顏心有不解,可畢竟是父女,柳玉顏老老實實的聽父親的安排,不做任何掙紮,或是替隋家做所謂的和事佬。

隋霄遠無奈的站在原地,不舍的看著柳玉顏慌忙離開的背影,時不時扭頭看著站在主位上,更是憤怒的父親,第一次感受到無能為力的難過之處。

……

直到柳家兩父女消失在隋文卓的院子,隋文卓這才卸去了全身的緊繃,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雙眼毫無神色,整個人都像是丟了魂,嘴裏毫無情感的念叨著:“她居然是他的女兒,他知道了當年的一切,他一定會報覆我的”。

隋霄仲從沒想過,自己當時的善舉,直接帶柳章卿來見父親,竟會造成如今這番,心中不乏懊惱,上前幾步,跪在了隋文卓的面前,求饒道:“父親,一切都是兒子的錯,請父親責罰”。

隋文卓無奈的嘆口氣,臉上盡顯老態龍鐘,安慰隋霄仲道:“罷了,都是上一輩人的恩怨,與你們無關,都回去吧,為父想自己靜靜”。

隋霄遠和隋霄仲兩人,見隋文卓滿臉愁容的樣子,雖滿腹的心疼,可也清楚,現下不是將這些話說出的時機,兩人互相對了對眼色,便行禮告退了。

……

隋霄遠和隋霄仲一出來,隋霄仲便一臉委屈,跟隋霄遠抱怨道:“隋霄遠,你說,父親和柳老爺到底有什麽恩怨啊,看父親的樣子,好像兩人之前認識不說,應該是父親做了什麽對不起柳老爺的事情”。

隋霄遠一臉凝重,他從未想過父親會跟柳玉顏的父親,在過往會有恩怨,而且看架勢,這恩怨絕非是一朝一夕就能化解的。

隋霄仲見隋霄遠莫不做甚,便打趣他道:“怎麽,你知道父親跟柳玉顏他爹有恩怨了,開始擔心起你跟柳玉顏之間的事了?”。

其實,在隋霄遠看來,隋霄仲說的不無道理,可隋霄遠更加感嘆:人算不如天算,自己機關算盡,卻未曾想,出現如今這般變故。

隋霄遠無奈的嘆口氣,看著隋霄仲,嘲諷道:“若不是你,父親跟柳老爺絕對不會遇見,所有的所有,都可以一帆風順的進行!”。

隋霄仲聽罷,滿臉無辜,自知今日之事,自己定是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可畢竟是兩人早有恩怨,否則就算見面,也不會出現此時,可憐巴巴的替自己辯解道:“說到底,還是兩人早有恩怨,就算沒有我,日後,指不定因為何事,兩人一碰面,照樣會碰到今日之事”。

隋霄遠瞥頭,惡狠狠的白瞪一眼隋霄仲,留下“哼!”的一聲,快步離開了,嚇得隋霄仲,只好呆呆的站在原地,瞧著隋霄遠的背影,心中抱怨道:就知道跟我發脾氣!

……

柳玉顏跟著柳章卿從隋府出來,一路上,兩人都選擇了沈默,直到快到桂花巷口的時候,柳玉顏實在是忍不住了,終於,開口問道:“父親跟隋老爺,在過往到底有什麽恩怨?女兒還是第一次見父親如此憤怒”。

柳章卿自顧自的往前走著,敷衍柳玉顏道:“都是上一輩人的事,跟你無關,為父只請你,日後不要再與隋家的人有任何來往了”。

柳玉顏很是不明白父親說的這段話,既然是與自己無關,可自己為何還有不要跟隋家人來往,畢竟,於自己而言,隋家有隋霄遠啊。

可柳玉顏哪敢忤逆父親的意思,只好極力掩蓋心中的失落,垂著頭,答應了父親。

……

隋霄遠回到自己的院子裏時,臉上的表情格外嚇人,就連忘川見了都不禁退避三舍,不敢輕易上前,可偏偏怕什麽來什麽,隋霄遠趕走了所有的下人,只留下的忘川。隋霄遠把方才在隋文卓院子裏發生的時,簡單的跟忘川覆述了一遍,隨後,氣憤的拿起桌上的書,暴躁的翻了幾頁,又重重的摔到了地上,抱怨道:“就差一步就成功了,偏偏半路殺出個攔路虎,這個隋霄仲,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忘川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隋霄遠從懷中掏出柳玉顏的銀簪,狠狠地拍在桌子上,斥責道:“你怎麽就這麽聽你父親的話!真是,哎!”。

忘川安慰隋霄遠道:“柳小姐也是無奈之舉啊,畢竟柳老爺是她父親,估計日後,她會漸漸跟您撇清關系”。

隋霄遠聽到忘川的話後,扭頭瞪著忘川,朝他大吼道:“我知道!”。

忘川被隋霄遠突如其來的一吼,嚇慌了神,趕快閉緊嘴唇,後退幾步,深深的將頭垂下。

隋霄遠直勾勾的盯著不遠處的墻壁,眼中犀利的目光,叫人不寒而栗,只聽,隋霄遠信誓旦旦的發誓道:“母親,兒子絕對會為您報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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