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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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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霄仲和龍瑾重新回到了桂花巷,站在巷口,隋霄仲拉住龍瑾,輕聲說道:“龍瑾姑娘,跟你在一起,我挺開心的,不知道你呢?”。

龍瑾一聽,嬌羞的垂下了頭,思量一番後,稍稍有些忸怩,小聲說道:“嗯”。

隋霄仲低頭看著龍瑾,頓時心情大好,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龍瑾實在是覺得難為情,趕快向隋霄仲行了一禮,快步跑入巷子裏。

隋霄仲瞧著龍瑾落荒而逃的背影,心中難免有些不舍,但還是默默安慰自己道:來日方長。直到龍瑾徹底消失在巷子裏,隋霄仲才依依不舍的轉身離開。

……

龍瑾把自己裁縫鋪的盛況向柳玉顏描述了一遍,瞧著柳玉顏笑顏如花、十分得意的臉龐,龍瑾硬是把見到王敢的事情瞞了下來,她怕柳玉顏剛得到的幸福生活,會因此變得擔驚受怕起來。

柳玉顏一改方才的愁容,鮮少的到柳宥的房中,找出了一本書,坐在院子裏,津津有味的讀了起來。

……

隋霄遠從付氏的院子裏回來後,整個人少有的,呈現出開心的樣子,坐在正廳,翹起二郎腿,喚下人上茶。

忘川在一旁,瞧著自己的少爺如此輕松、愉快,自己也跟著心情大好。

待下人上好茶後,隋霄遠留下忘川,將無關的下人全部打發了出去,並再三叮囑,關好房門。

隋霄遠從抽屜裏拿出一袋銀子,扔給忘川,不懷好意的說道:“去,晚些把這袋錢送給郭婆子,就當是本少爺對她事成的賞賜,記得再好好提點她一番”。

忘川接過錢後,點了點頭,並告訴隋霄遠一定完成任務。

隋霄遠將手中的茶杯放到桌子上,擡手掏出一直放在懷中的銀簪,盯著它,有些發呆,眼眸十分覆雜,讓人看不出任何眉目。

忘川見狀,小心翼翼的問道:“少爺,您在想什麽呢?”。

隋霄遠拿起銀簪,握在手中,有些懊惱,緩緩開口說道:“我若是早些知道你是柳玉顏就好了”。

忘川聽聞,便立刻知曉隋霄遠的意思了,趕快安慰道:“少爺,這也是無奈之舉啊,況且,若不是您睿智,看透了夫人身旁百合的來歷和為人,我們怎能如此順利的順水推舟,又怎會換來付氏今日的因果報應”。

隋霄遠長嘆口氣,雖心有不忍,可還是說道:“告訴郭婆子,跟付英好好說說柳小姐跟隋霄伯的時辰,這次務必讓付英嘗嘗求而不得的滋味!”。

忘川點了點頭,帶著錢離開了隋霄遠。

待忘川離開後,隋霄遠把銀簪放到茶杯一旁,起身,在走向書房的路上,目光格外犀利,自言自語道:“付英,你對我娘做的一切,我都會加倍償還到你身上,誰也阻止不了!”。

……

隋文卓這邊,付氏折騰了一晚上,自己已經是疲憊不堪了,可近日琿春堂頻頻有人鬧事,惹得隋文卓真是有些分身乏術了。

無奈之下,隋文卓想起隋霄遠和隋霄仲紛紛提到了柳神醫,不禁動起了小心思,趁著四下無事,趕快叫來隋霄遠和隋霄仲。

隋文卓坐在院中的正廳等候多時,可前來的只有隋霄遠一個人,而隋霄仲早早就出去了,什麽下人也沒帶,也不知去了何處。

沒辦法,隋文卓只好先跟二兒子商議此事。

隋文卓不等隋霄遠行禮,便叫他直接坐下,待下人上好茶後,開口問道:“霄遠,你之前提到過的柳神醫,究竟是何人?可否帶到府上一見?”。

隋霄遠一聽,內心暗喜,心道:果然父親還是中計了。原來,這些鬧事的人,盡數出自隋霄遠之手,為的就是讓隋文卓必須重新招兵買馬,自己便可借機,打量安插自人手。

隋霄遠一聽,面露難色,對隋文卓解釋道:“回父親,兒子只知她姓柳,是從臨安來的,所學的醫術,更像是華佗那一脈,其他的便不再知曉了”。

隋文卓完全不相信隋霄遠的話,繼續追問道:“你放心,為父不會對她做什麽事,只是有意想招賢納士”。

隋霄遠依舊是面不改色,思量一番後,說道:“父親,兒子也想見柳小姐,只是她上次為徐少爺看診後,便不知了去向,不過,柳小姐與江郎中的兒子交好,兒子鬥膽猜測他定會知曉,只是兒子礙於情面,未曾開口詢問”。

隋文卓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起來,眉頭緊鎖,直到手中的茶水全部飲盡,隋文卓才決定全盤托出,語重心長的對隋霄遠說道:“霄遠啊,你也都成年了,能獨當一面了,父親有話就跟你直說了,琿春堂近來不太平,總有人前來鬧事,在平江的口碑也是日漸滑落,為父想就此,重新招納一批醫術精湛的郎中,這第一個郎中便是你跟仲兒讚不絕口的柳神醫”。

隋霄遠對於隋文卓的坦誠十分滿意,有些擔心的看著隋文卓,安慰道:“父親切莫憂思過重,萬事要以身體為主啊”。

隋文卓擺擺手,感嘆道:“老了,老啦,頂不住事了,以後,還得靠你跟仲兒啊”。

隋霄遠聽到隋文卓的話,瞧著隋文卓英雄遲暮的樣子,實在有些於心不忍,費了好一陣功夫才忍住了想要流出的淚水,可想到那日隋文卓對隋霄仲說的話,隋霄遠又逼著自己心狠起來。

隋霄遠起身,跪到隋文卓身前,說道:“父親若是信得過兒子,兒子倒是有一個法子”。

隋文卓一聽,眼中立刻冒起了光,趕緊問道:“是何法子?你但說無妨”。

隋霄遠說道:“想來過不了幾日,徐少爺便可康覆,我們可在他康覆之日,讓江公子去請柳小姐過來,為徐少爺最後診治一番,到時候,只要見到柳小姐,那請柳小姐到府上,就不是什麽難事”。

隋文卓聽了隋霄遠的建議,緊皺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了,若有所思的瞧著跪在地上的隋霄遠,不緊不慢的叫下人來上茶。

……

午膳過後,昨日的小學徒終於抱著柳玉顏相中的布匹唯唯諾諾的敲響了柳家的大門。

有些困乏的柳玉顏聞聲向門口望去,看到這個熟悉的身影頓時,頓時來了精神,趕快跑到門口,接過小學徒手中抱著的布匹,扭頭讓龍瑾把人請進來,自己則是一臉愉悅的找到柳章卿,向他炫耀昨日下午的收獲。

柳章卿聽了小學徒的誇讚,倒是沒想到,柳玉顏不僅長得像自己的妻子,就連妻子的手藝,也盡數被柳玉顏學去,真是更加對柳玉顏刮目相看起來。

柳玉顏驕傲的對柳章卿說:“父親,您等著吧,用不了多久,您和宥兒,就能穿上暖和的冬衣了”。

柳章卿聽著女兒的心意,整個人感動了起來,寵溺的瞧著柳玉顏,疼惜的說道:“顏兒的心意,為父領了,衣服不著急,這幾日顏兒也沒好好休息過,可千萬要註意身體啊”。

柳玉顏把手中的布放到龍瑾手中,隨後挎著柳章卿的胳膊,俏皮的說道:“女兒知道啦,父親這些話,說得女兒耳朵都長繭了”。

柳章卿低頭看著仰頭看著自己的柳玉顏,眼中盡是喜愛,笑著說道:“好了,顏兒不愛聽,那為父就不說啦,你們忙吧,老夫就不多叨擾了”,柳章卿說完,便把胳膊從柳玉顏的懷中抽了出來,轉身回到了房間中。

……

小學徒倒是不著急向柳玉顏討教刺繡,而是從懷中拿出了一袋錢,遞到柳玉顏的身前,邀請道:“柳小姐,我們掌櫃的想請您為我們店裏多繡點花樣,尤其是您昨日的梨花,今日賣的可火了,好多平江城裏的夫人都急著跟我們店裏預約”。

柳玉顏笑著瞥頭看向龍瑾,在龍瑾接過錢後,柳玉顏這才緩緩開口,說道:“就這個,本小姐沒看到你們掌櫃的誠意啊,現下想來,你們若不請我為你們繡花樣,只怕你們裁縫鋪的聲譽,就毀於一旦了,畢竟答應了那些達官貴人,交不出花樣,可不是件好事啊”,柳玉顏不懷好意的瞧著小學徒。

小學徒聽了柳玉顏的話,很是慌張,趕快解釋道:“柳小姐,我們掌櫃的是怕柳小姐忙,若是小姐得空,我們掌櫃的說了,日後的花樣,都由柳小姐接手,按件付錢,不知柳小姐意下如何?”。

柳玉顏沒有理會小學徒,扭頭讓龍瑾去取自己的針線,隨後跟小學徒說道:“這就看你們掌櫃的的誠意了,反正你也瞧見了,忙,還是不忙,不是一目了然嘛!”。

小學徒雖木訥了些,不過,倒也不傻,急著點頭謝過柳玉顏。

待龍瑾取來針和線,柳玉顏便用小學徒帶來的布匹做起來示範,一步一步教起了小學徒。

……

柳宥從柳家出來後,便在街上閑逛,私塾是去不了了,看著來往匆匆的行人,一股莫名的傷感湧上心頭。

柳宥想起昨日江楷瑞帶自己去的棋社,氛圍、環境都還算得上典雅,無可奈何之下,柳宥只好擡腳去到了這家棋社,打發時辰。

柳宥一進到棋社,裏面的店小二便立刻認出了他,熱情的將其招呼進來,為其選了個安靜為位置,又送來茶水和小菜,打發走店小二,柳宥就這樣渾渾噩噩的度過了一個上午。

或許是心裏有事,又或許是一上午都在下棋,隨口吃些點心、瓜子的緣故,雖到了用午膳的時辰,可柳宥卻一點胃口都沒有,絲毫不覺得餓。

柳宥從棋社出來的時候,剛好過了用午膳的時辰,雖已是快入冬的日子了,可正午的暖陽,打在身上,依舊是火急火燎的。

不過,柳宥昨日從醉仙樓裏出來的時候,心裏亂糟糟的,一直掛念著蘭兒,總覺得自己做的好像有些過分,之後無論幹什麽事情,都是惴惴不安的。

柳宥也正巧是閑來無事,決定去向蘭兒道個歉,順便解釋一番。

……

不知是柳宥來醉仙樓的次數太多了,還是怎麽回事,柳宥一到醉仙樓,門口招呼客人的姑娘,就打趣柳宥道:“沈公子,又來找我們蘭兒妹妹啊”。

柳宥一聽,頓時覺得很是難為情,微微低頭,不知該說些什麽。

只聽那位姑娘,接著打趣柳宥道:“聽說蘭兒妹妹今日身體不爽,不見任何人,不過,奴家猜,若是沈公子想見,蘭兒妹妹不僅會見,只怕這病啊,還能好得快一些”。

此話一出,周遭的姑娘皆是一陣狂笑,各個不懷好意的打量著柳宥。

正所謂一回生二回熟,上次柳宥面對這樣的情話,還嬌羞的很,而這次就表現得風輕雲淡了不少,有意上前一步,貼近打趣自己的姑娘,溫柔的問道:“那快請這位姐姐通融,讓沈某人快去瞧瞧蘭兒姑娘吧”。

姑娘們都看得出蘭兒對柳宥的心意,縱使柳宥確實長相英俊,也不會對他有什麽非分之想,悄悄告訴蘭兒的房間在哪,也就讓柳宥進去了。

……

柳宥快速來到蘭兒的房間門口,眾人對於蘭兒為何閉門不見,皆是心照不宣,柳宥更是心知肚明。就站在蘭兒房間的門口,柳宥卻遲疑了,他不僅搞不清自己的心意,更不知要如何面對蘭兒。

遲疑間,蘭兒的房門開了,意料之外,柳宥被嚇到,原本低著的頭,聞聲迅速擡了起來,眼眸間,除了驚恐,還掛著些許的愧疚,不知道該說什麽,但好像什麽也說不出來,只好看著蘭兒。

蘭兒更是沒有想到,經過昨天一事,柳宥還會來找自己,再次見到柳宥,蘭兒眼中少了不少往日的柔情,多了些怨恨。只見蘭兒默不作聲,立刻要把門關上。

柳宥見狀,趕快擡手抵住門框,支支吾吾的說道:“蘭兒姑娘,我……”。

蘭兒不等柳宥把話說完,擡頭對上柳宥的眼眸,憤怒的說道:“沈公子,既然瞧不上蘭兒的身份,還過來幹什麽?繼續羞辱我嗎?”。

柳宥見蘭兒松開了門,轉身就往房間裏走,柳宥也就松了口氣,跟在蘭兒的身後,也走進了房間。蘭兒的房間,跟她這個人簡直是如出一轍,樸素、清冷。

蘭兒沒有多說什麽,徑直坐在了梳妝臺前面,拿起小木梳,梳起了肩膀上的頭發,眼前的銅鏡,正好把柳宥整個人映在了其中。

柳宥在房間裏,顯得格格不入,雙手真是垂在兩側也不是,抱在胸前也不是,站在蘭兒的身後,硬著頭皮,開口道:“蘭兒姑娘,沈然昨日,昨日做的有些欠妥,還請蘭兒姑娘諒解我”。

蘭兒垂頭欣賞著自己順滑的秀發,滿不在乎的說道:“哦,我知道了”。

剛出來的一點動靜,現下又開始安靜了起來,柳宥腦海裏浮現出了諸多想要說的話,但一一思量過後,都覺得不合適,只好訕訕的打量著周圍的布置。

蘭兒像是看出了柳宥的心思,當柳宥出現在房間門口時,蘭兒的心已經開始融化了起來,心中更是已經諒解了柳宥,可嘴上卻不服輸的說道:“沈公子若是沒事,那就請回吧,恕不遠送!”。

柳宥聽著蘭兒對自己下逐客令,按說這歉也道了,自己也能過了內心的那關,可腳下卻遲遲不肯擡起來,總覺得差了點什麽,不得勁。

蘭兒將手中的木梳放下,轉身坐在椅子上仰視著柳宥,看著柳宥受氣包的樣子,強忍著心中的笑意,有些寵溺的瞪著柳宥。

柳宥不知該如何是好,低著頭,偷偷瞥著蘭兒,像個做了錯事的小孩子,惹得蘭兒心中的愛意,逐漸泛濫了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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