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著，心裏的悲傷如海水一樣，撲面湧過來，幾欲將我擊垮。

我靠著她，就像已經預知到她以後的生活了，我難過得想去死。

為什麽一定要是我媽呢？

為什麽不是秦河？

如果是他的話，多好。

這樣我就不會愧疚，不會心虛。

這樣我就可以沖到秦河面前，抓住他的衣領，狠狠地質問他，為什麽要傷害我的妹妹，為什麽不肯放過我們。

可是……為什麽要是我媽？

現在要我怎麽辦？

我不可能去抓自己媽媽的衣領，我也不可能去質問她為什麽要傷害我同父異母的妹妹。

我更沒辦法面對她。

我根本就沒辦法面對她的到來。

她為什麽要回來？

為什麽要回來！

死了多好，真的死了，大家也都不會糾結了。

誰都會幸福的。

我這樣想著，哭著，嘴裏一直在跟宋晚晚說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有回來，對不起我媽媽傷害了你，對不起我沒有照顧好你。

“宋晚晴，你這個大笨蛋。”一個沙啞的女聲在我的頭頂響起，虛弱得像是被人打了一頓。

也像剛剛才醒過來的人。

我楞在宋晚晚的手指邊，我連眼淚都忘了流。

我連頭也不敢擡，我怕這句話是我的錯覺。

它是我的錯覺嗎？

還是宋晚晚已經醒了？

我根本不敢確認。

“宋晚晴，你看看你那窩囊樣。我醒了，你就是這樣歡迎我的？”

宋晚晚！

真的是宋晚晚！

我靠我靠我靠……

我一秒擡起頭，驚喜盈於眼眶，“宋晚晚，你他媽的終於舍得醒了？我靠，你知道老子差點因為你變成一個啞巴，你知道吧？”

宋晚晚虛弱地睜著眼，她眼中的光芒很淡，還很渙散，看起來虛弱極了。

她看著我軟軟地笑著，“笨蛋宋晚晴，老子差點叫你吵死了，你知道嗎？我靠，你上輩子是唐僧投的胎嗎？”

我習慣性一巴掌拍下來，可手到半空中，我頓停了下來，現在的她可經不起我這一掌。

我突然手足無措，“那個，宋晚晚，你醒了就好了，我還以為你再也不會醒了，老子差點要去把醫生殺了呢。

你醒了就好了，也算是救人一命吧。那個，我……我現在該幹什麽？哦，對，我應該去叫醫生，電視劇裏都是這樣演的。

那個，宋晚晚，你等等啊，我去幫你叫醫生。”

我站起來，宋晚晚沖我翻了個虛弱的白眼，“笨蛋宋晚晴，你到底有多久沒進過醫院了。按床鈴啊，我草。”

我怒目瞪著她，“宋晚晚，老子是你姐，你給老子放尊重一點，再罵我笨蛋，老子立馬辦了你。”

真是，這丫頭，還是睡著的時候可愛。

醒了我就想拍死她。

我怨氣深重地按下她床邊的紅按鈕，然後坐在宋晚晚身邊看著她，每次她眼睛閉起來，我就叫她一聲。

閉一次，我叫一次。

宋晚晚估計被我氣得不清，手指虛弱地握著，對我無語地翻著白眼，“宋晚晴，老子是睜著眼睛累了，我想趁醫生還沒有過來，先休息一下也不可以啊。我草，你喊什麽喊，喊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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