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默之前由於低燒的關系，被顏傾情要求和楓無凜強制綁定72個小時，而在他們吃完午餐後，已經過去了36個小時，後面自然還是得一起行動。

午餐的時候歐陽雨凝就被歐陽函扶著下了樓，原本付禦是建議她留在別墅休息兩天，畢竟他們這次的假期長達兩個月，但是歐陽雨凝堅決要和他們一塊行動，付禦考慮了一會兒後還是勉為其難答應了，只是要求歐陽函多看著她一點，只許走路，不許做其他劇烈運動。

失落之城東邊有一個新開發的旅游度假村，裏面的一切都是參照西歐中世紀莊園設計布局的，連服務人員都是完全和背景相符合的裝扮，無論是禮儀還是行為習慣，都力求做到百分百還原。

這個度假村的布局設計者是歐陽雨凝，因為項目是楓氏和歐陽家一塊合作的，但是真正的創意來源者卻是風默，只是楓無凜一直隱瞞了這件事，所以所有人都以為是歐陽雨凝全權構思設計並負責後續工作的。

莊園負責人親自過來邀請楓無凜一行人過去游玩或者入住，風默聽完就疑惑地看向楓無凜，問：“這個就是……之前說給我建的嗎？”

他記得當時在臥室看游記，楓無凜跟他一起看到失落之城的四季傳說，提到秋季的時候風默認為最適合這個季節的是豐收的古老莊園，然後楓無凜就許諾他會幫他把這個想法付諸現實。

負責人聽到風默的問話，也認出了他是楓家二少，只是眼前的青年明顯和去年照片上的那個男孩不大一樣，不單單是相貌的改變和那一頭烏黑的長發，最重要的是他氣質的徹底蛻變。如果說之前還顯得有些青澀，僅僅是個長相漂亮性格孤僻的男孩，吸引人註意卻不是獨一無二，現在這樣子卻足以勾起任何一個男人內心最隱秘的征服欲望，幹凈得讓人忍不住想徹底染指的錯覺。好在以楓無凜的能力，要保護自己兄弟還是綽綽有餘的。

風默見面前的中年男人一直盯著自己看，有些疑惑地往楓無凜身邊挨近了點，慢吞吞地問他，“我有什麽問題嗎？”

負責人忙回過神道歉，他剛剛只是想得出了神，幸好沒有露出什麽冒犯的眼神，否則這個莊園管理者恐怕就要換人來當了。“我能請問一下默少剛剛第一句話是什麽意思嗎？這個項目不是歐陽大小姐的創意嗎？”

風默眨了眨眼，擡頭看楓無凜，“嗯，我也不知道。”他對這個確實一無所知。

歐陽雨凝站在一旁得體地微笑著，沒有解釋也沒有辯駁。整個莊園的人都聽她調遣，包括這個負責人也一直是按照她制定的計劃一步步完善這個莊園，本來項目負責人是歐陽函，但歐陽雨凝有心歷練，歐陽函就給了她這個機會。她是公認的創意人，盡管事實並不是。

負責人見風默自己也不確定的樣子，又瞥了一眼歐陽雨凝淡定的神情，便以為是風默年紀小說著玩的，笑道：“默少說的也沒錯，莊園本就是歐陽家和楓家共同的產業，您要是喜歡，莊園隨時等候你的到來。”

風默歪了歪頭，不置可否。他對誰是莊園擁有者並不如何感興趣，他關註的只有莊園內部是不是真的做到了百分百還原，要是有那一定很棒。

只是風默不懂不在乎，不代表楓無凜就會睜只眼閉只眼，他之前隱瞞是因為風默未成年，不想其他人去打擾他，如今男孩已經成年，對他的信賴也越來越深，自然不需要再顧慮那麽多了。

只是沒有說出真正創意人是誰，不代表他就承認了那個人是歐陽雨凝。

“你誤會了。”楓無凜神色沈靜地看著負責人，目光無波無瀾，“最早有了建立莊園度假村想法的人，是阿默。雨凝是負責度假村建造事宜的。”

此話一出，負責人心裏就咯噔一下，這和莊園裏其他人一直以來的想法完全不一樣。他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歐陽雨凝的表情，只見女孩神情冷漠，冷艷的五官美得更為張揚，卻沒有了剛剛的胸有成竹，此刻目光冷然，抿唇一言不發。

在場的其他人還不覺得有什麽，畢竟他們都是熟人，這項目到底是誰負責他們完全無所謂，歐陽雨凝是他們的朋友，風默一樣是，並沒有區別。只有顏傾情和歐陽函盯著女孩的表情看了一會兒，默默在心裏嘆了口氣。

楊瑾也是精明人，感覺到氣氛有些僵硬，便站出來打破沈默，微微笑道：“我們默少當時想到這個創意還沒成年，所以我們一直沒跟大家公布他的身份，你們不知道也是正常。雨凝在莊園設計這方面可是大功臣，今天這個項目能成功，還多虧了她。”

負責人也及時反應過來打了幾句哈哈，把事揭過，楓無凜只是挑了挑眉，沒有反對。畢竟事情說清楚了就行，風默在這方面並不如何在乎，對於歐陽雨凝也沒什麽怨言，他沒必要計較那麽多。

一行人在顏羽和慕容秋影焦急的催促下出發，到了莊園。風默被楓無凜牽著慢慢往裏走，顏羽和慕容淩夜早就跑出了一大段路，把他們遠遠甩在了後面。

逛了一會兒後歐陽雨凝就建議他們分開行動，去各自想去的地方，畢竟莊園那麽大，他們每個人感興趣的地點不可能都一樣，一起行動太浪費時間了點。於是眾人紛紛根據地圖和負責人的介紹確定了目的地，分開行動。

風默理所當然是和楓無凜一塊，兩人決定去山上看看，那裏有大片大片的樹林，是風默喜歡的。

歐陽雨凝等到所有人都離開，又再三保證會好好照顧自己，把歐陽函也支走後，便沿著楓無凜離開的方向追了上去，卻不知道在她離開後，已經早早走遠的顏傾情又拐了回來，跟附近負責引路的工作人員問清了女孩的去向，也跟著離開。

風默跟著楓無凜慢慢走在鋪滿鵝卵石的山間小路上，望著兩邊高大茂密的樹木，有些不解。照理說這個莊園百分百還原西歐中世紀貴族莊園，那麽這座山就不應該存在才對。他可沒聽說過那個平原上的莊園裏有山的，就算有也是小山坡才對。

“楓無凜，這座山……”風默疑惑地停了下來，終於還是開口問了。

“阿默是想說和這個莊園風格不相符嗎？”楓無凜一看風默的表情就知道他想問什麽。“去年你睡著之前說的話，還記得嗎？”

風默怔了怔，凝神回憶了一遍，終於想起來自己那時候說了什麽，他抿了抿唇，挨過去抱住楓無凜勁瘦的腰，臉埋到他頸窩裏蹭了蹭，小聲道：“記起來了。謝謝。”

“阿默說到秋天的時候莊園裏的樹木都會落葉，可是總是一片枯黃就看不到生命力，所以希望有一片不會落葉的樹林。”楓無凜伸手摟緊懷裏的人，幾乎是一字不漏地轉述了風默當時說的話，低聲問：“喜歡嗎？”

“嗯。”風默認真地點頭，“這樣，就算冬天來了，也還是有綠葉。”

楓無凜拍了拍風默的背，輕輕吻了吻他的發旋，“阿默為什麽喜歡樹林？”

“嗯，其實，不喜歡樹林。”風默睜開眼睛老實回答，“小時候，在孤兒院，過年了，我們傍晚的時候組織去玩游戲，有一個小男孩圍巾飛走了，在哭，我去幫他撿。”

“嗯，然後呢？”楓無凜放開風默，低頭一只手握著他的肩膀，一只手放在他臉上，指腹摩挲了一下他的臉頰。

風默微微皺著眉，他表述能力不是很好，平時對話還能應付，像這樣訴說回憶講故事，對他來說還是有些困難。理了理思緒，他才接著說：“我去撿圍巾，那天，風很大，圍巾飛了好遠，我追了好久，終於追到了。然後拿著回去找院長阿姨，可是，他們不見了。”

“是不在原來那個地方了嗎？那他們去哪了？”楓無凜循循善誘。

“嗯，原來在門口，可是都不見了。我記得他們要去……小樹林，我就去找，可是找不到。”風默低下頭，臉色有些蒼白，手指微微蜷曲著捏緊，“我覺得很累，不知道往哪走。天黑了。”

“沒人來找你嗎？”楓無凜捏著風默的下巴讓他擡頭，親了親他的額頭，面容沈靜，眼神卻幽深得發黑，他低聲問：“阿默在樹林裏等了多久？”

風默感覺到熟悉溫暖的親吻，依戀地伸手抓住楓無凜身上的黑色襯衫，往他的方向湊了湊，小聲道：“沒多久。”

楓無凜聞言卻握緊了他的肩頭，不讓他繼續靠近，漆黑幽靜的桃花眼盯緊風默的眼睛，低聲卻極為清晰地又問了一次，“阿默在樹林裏等了多久？”

風默被抓著無法動彈，身體想往楓無凜懷裏靠又絲毫接近不了，便有些急，皺眉道：“楓無凜，你抱抱我。”他已經習慣了情緒有波動的時候就往楓無凜懷裏鉆，對方身上的溫度讓他覺得安全。

“阿默說實話，說了就抱你。”楓無凜捏著他的下巴貼近安撫地吻了吻青年的唇，溫熱的鼻息相互交融，他的體溫比風默高一點，呼吸間都是男人熟悉的氣息。

風默接受到對方的安撫，稍微平靜了一些，意識到自己不說實話楓無凜就不會抱他，只好皺著眉想了想措辭，微垂著和楓無凜如出一轍的桃花眼輕聲交代，“天黑了，我在樹林裏，那裏有一棵很大很大的樹，以前書上說，大樹會一直……守護這個世界，所以我在那裏呆著。院長阿姨後來來找我，天亮了。”

他一個人在漆黑的樹林裏等了一個晚上，唯一的依靠就是身後的大樹。而那一年，風默才五歲。

楓無凜松開按著風默肩膀的手，貼近低頭親了親青年的眼睛，緩慢又繾綣。隨即張開手把人安安穩穩地圈進懷裏裹緊，用力得幾乎要把青年揉進血肉。他低垂的眼裏全是漆黑濃郁的戾氣，親吻青年的動作卻無比輕柔。

風默被抱得很疼，卻安心地閉上了眼，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擁抱，簡簡單單就能滿足。而過往種種，對於他來說已經非常遙遠。

他不可能會忘記，卻也能釋懷了。

當年他迷失在漆黑的陌生樹林裏，那棵樹給了年幼的風默唯一的陪伴，哪怕那其實一點用都沒有。

如今他因為那棵樹喜歡上了樹林，楓無凜僅僅因為他無意中說的話就送了他一片樹林，並且自己代替了那棵樹。

脖子被咬了一口，風默縮了縮脖子，更深地埋進楓無凜懷裏，他覺得他是幸運的。

“楓無凜，我腰軟。”風默拍了拍楓無凜的手。“你背我。”

“好。”親吻他耳朵的薄唇停了下來，貼著耳廓低聲答應。

————

歐陽雨凝好不容易追上楓無凜的時候，小腿已經酸疼得厲害，然而她顧不上休息，風默和楓無凜走路的速度並不算快，但是她自己腳疼本就拖慢了一些速度，再拖下去恐怕會跟丟。

她每創造一次接近楓無凜的機會都是難上加難，對方性格完美得無懈可擊，想要引起他的關註和喜歡，不付出一些努力是不可能的。

只是她遠遠看見兩個人的時候，卻並不如她原本計劃中想要看到的那樣。歐陽雨凝原本以為風默剛剛成年應該會貪玩一些，不會太黏著楓無凜，就算楓無凜想要綁著他，他也一定會有逆反心理，會想辦法離自己兄長遠點。然而此刻出現在她面前的，卻是男人穩穩地背著青年爬山的樣子。

正常的弟弟會這樣成年了出門還不肯走路要哥哥背著的嗎？歐陽雨凝眉頭緊蹙。

她走過去輕聲咳了一下引起前面兩人的註意，快走幾步趕到楓無凜身邊，帶著微微的驚訝看著對方道：“楓，你和……楓默弟弟怎麽也到這了？”說著漂亮的臉有些泛紅，“我最喜歡的風景就是這片樹林，之前做規劃和施工監督的時候時常會過來玩。”

楓無凜神色淡淡地點了點頭算是問好，沒打算說什麽。風默看著歐陽雨凝微微喘著氣的樣子，想到她的腳還沒痊愈，便開口問：“你的腳……沒問題嗎？”

歐陽雨凝楞了一下，隨即微笑著跟風默搖了搖頭，“不礙事，就是還是比較疼。”

楓無凜聞言也打量了她一圈，因為歐陽雨凝化了妝，他並不能看出她的臉色有什麽變化，只能順著她的話說：“疼就回去休息，游玩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歐陽雨凝是歐陽函的妹妹，其實嚴格來說也算是他發小，禮貌地關心一下還是必要的。

“不了，”歐陽雨凝雙眸閃爍著堅定的光彩，她笑了笑，堅持道：“我來這其實也是為了日常巡查，這種事不能落下的。”

楓無凜便不再勉強，只是可有可無地應了一聲，背著風默繼續走，低聲說了一句，“想跟就跟著。”

歐陽雨凝定定看著兩人的背影，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腿，神情完全冷了下來。她沒說什麽，忍著疼跟了上去。

視線反反覆覆地落在風默消瘦的脊背上，她深吸了口氣壓住自己的負面情緒，只是心裏的委屈和不甘一直驅散不了。

憑什麽呢？她一個受傷的女孩子都得自己下地走，還是這樣勤勤懇懇地過來巡查，有正事在身，然而風默一個男人，什麽都沒做不說，僅僅因為對方對他好，就可以肆無忌憚被背著，連路都不用走，男人就會把他寵上天。

倘若沒有風默，現在被背著或者抱著爬山的人就會是她，受到楓無凜無微不至的照顧的人也會是她，倘若沒有風默……

她的一切計劃，似乎都是因為青年的存在而一一失敗了。

歐陽雨凝咬著牙跟著兩個人往上爬，時不時和楓無凜討論莊園的發展問題和這座山上樹林的管理，楓無凜偶爾會神色淡淡地附和，大多時候都只是聽著。這條路並不難走，為了保障旅客的安全，兩邊都專門修葺過，歐陽雨凝來過很多次並不陌生，知道山頂快到了。

快走兩步和風默並肩而行，歐陽雨凝瞥了一眼另一邊的楓無凜。風默已經不在楓無凜背上了，正一個臺階一個臺階地慢慢走，因為怕背太久楓無凜會覺得累，他就自己走了，雖然楓無凜一再強調他一點都不累。

上山前一段路是環形小路，盤旋著上升，到了後面那一段因為地勢問題和項目的獨特設計，就變成了陡峭的階梯，只是兩邊都有圍欄。

臨近山頂還有三十幾階的時候，歐陽雨凝笑著對風默說：“楓默弟弟應該沒爬過山吧？”

“嗯。”風默點頭。

歐陽雨凝微微一笑，“其實，這座山的設計理念裏，原本後面這一部分是沒有圍欄的，因為只有勇於在不借助外力的情況下爬上頂峰的人，才是勇者。我示範給你看看，就像我這樣，”

她說著便松開了一直攥著圍欄的手，挺直著腰往上走，一邊走還一邊回頭看風默，“楓默弟弟要不要試試？如果你一直都靠著保護才爬上山，這趟旅途就有些遺憾了，沒有那種暢快的感覺，也領會不到這個項目背後想要教會你的事。”

風默對上她殷切的目光，眨了眨眼，雖然他並不覺得被楓無凜帶著爬山有什麽不對的，但是女孩都這樣邀請他玩了，也是好心。他完全沒聽出來歐陽雨凝的話外音，只以為對方是真的在建議他嘗試新的玩法。

想到楓無凜就在身邊，也不怕會出事，便點了點頭，“楓無凜，我可以試試看嗎？”

“可以。”楓無凜緊了緊握著他的手，安撫地說：“我就在阿默後面看著，不會讓你摔了。”

“嗯。”風默放心下來，松開和對方交握的手，緊走了幾步和歐陽雨凝並肩而行，兩人都沒有扶著欄桿，僅憑著自己身體的平衡勉力往上走。歐陽雨凝不停地在給他講述這座山的來歷，風默聽得很認真。

他覺得還挺好玩的，這座階梯確實足夠陡峭，直直往上走有一種罕見的刺激和驚險感，但是又因為知道楓無凜在後面看著他，沒了後顧之憂就更加放心。

在離目的地還有十個臺階的時候，歐陽雨凝已經快說完當初設計階梯的初衷了，她突然停了下來，擡頭看著繼續走的風默，視線轉到青年腳下的階梯上，微微一笑。

快速地說完最後一句話，她閉上了嘴，話音剛落，前面的風默後腳踩著的臺階就突然崩了一塊，緊接著風默整個人都往後仰，下意識想到楓無凜就站在他背後，便壓住內心的害怕強制鎮定了下來。

然而他身體只傾斜了一瞬，就被快步上前的歐陽雨凝抓住手往回猛地一拽，直直面朝下往臺階上摔，而歐陽雨凝則因為反作用力往下倒，整個人從臺階上滾了下去。

風默並沒有摔在臺階上，楓無凜及時攔腰托住了他的身體，大手勾著他的腰使力往上一拽，就被勾著往後摔，倒在對方懷裏。

楓無凜穩住風默後將他托抱起來放到臺階上坐好，低聲匆忙地叮囑了一句讓他乖乖坐著別動，就轉身迅速往下去追歐陽雨凝。

歐陽雨凝足足往下滾了十幾階才停下來，這還是因為她伸手抓住了欄桿底部才止住了身體向下翻滾的趨勢，額頭被磕得裂了個口子，正慢慢流著血，由於她穿的是無袖半身裙，手臂和裸著的小腿都有不同程度的擦傷。

楓無凜快速趕到她身邊將她小心地扶了起來，見到她身上的傷勢不覺皺了皺眉，掏出兜裏幹凈的手帕按在她滲血的額頭上，見女孩一直蜷縮著身體發抖，無聲無息的，便沈聲道：“盡量保持清醒，堅持一下。”隨即拿出手機撥了最近一個急救站的電話，迅速交代清楚他們所在的位置就掛了電話。

他不知道歐陽雨凝身上其他地方有沒有受傷，沒法移動她，只好把人半抱著靠在腿上，視線卻轉向不遠處還在臺階上方乖乖聽他話坐著的風默身上，有些擔憂對方是不是被嚇到了。

正憂慮著，手下半摟著的女孩就突然撲進了他懷裏，隨即全身發抖著低泣，嗚咽著道：“楓默弟弟……為什麽要故意這麽對我……我都說了那邊有問題不要走……”

楓無凜臉色瞬間沈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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