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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怪人是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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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步之外殺人?靠丟糞球麽?

蘭澈嚇得連連後退,直到相距十步之外才停下。

溫彧蹙起眉頭,沒好氣道:“我墮不墮落關你什麽事?王爺沒有處你死刑已經是極大寬容,你再故意找麻煩,小心明天就把你拖出去問斬!”

“斬了我,以後誰來給祈王作證扳倒那位?別以為我不知道他為什麽留我性命,又或者不知道為什麽把你丟到這種不見天日的鬼地方。”怪人冷冷一笑,不屑一顧。

“別亂說話!”

溫彧怒不可遏,握著刀當當當在鐵柵上連敲三下。無奈本來響亮震耳的聲音只能夠嚇到蘭澈和其他囚犯,那怪人紋絲不動,反而發出更大聲嘲笑:“溫長情啊溫長情,當年你也是這般嚇唬我的,可結果怎麽著?不還是被我一招壓在身下?”

“你……”溫彧氣得面紅耳赤卻無計可施。

蘭澈深吸口氣,賊兮兮覷著他:“這家夥……把你……壓在身下……這是什麽故事?你該不會是那個啥吧?”

“哪個?我是什麽?你再亂說話以後兄弟沒得做,別再找我幫你送飯去仵房!”

蘭澈乖乖閉嘴,默默記下溫長情這個名字。

不讓問,難道還能剁了她的手不讓查?

老老實實返回桌邊,蘭澈抓起最後一只雞屁股,朝牢房盡頭瞥了個眼神,小聲問道:“溫彧,那人是誰啊?好大的口氣。”

“以前行刺過祈王的刺客。”溫彧抱著酒壇,有些魂不守舍,“那家夥厲害得很,轉眼工夫殺了祈王二十多個護衛,要不是有人護在王爺身前,說不定他就得逞了。”

“也就是說,他比你還厲害?你以前算是高手嗎?”

“……你能不能問些別的?煩不煩人?”溫彧嘟嘟囔囔轉身不再理她,一副小孩子鬧脾氣模樣。

老酒甘而烈,並不擅長喝酒的溫彧很快就迷迷糊糊睡去。蘭澈見他睡熟,躡手躡腳走到怪人牢房前,將剩下的半碟腌蘿蔔和一小碗酒塞了進去。

“餵,你給我講講故事唄?你為什麽要刺殺祈王?是誰指使你去的嗎?”蘭澈竭盡全力擺出真誠表情。

怪人似是嗅到酒香,穩如磐石的身形動了動:“你也是祈王的人?”

“不是。”蘭澈搖頭,“我就是個雜役,不認識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你看,連溫彧都能欺負我,我哪可能有什麽背景?”

怪人冷哼一聲:“酒留下,你走吧。你問的問題太無趣,我不想回答。”

孩子都舍了,套不著狼豈不是虧大了?蘭澈可不做賠本買賣,伸手就想把腌蘿蔔和酒碗拿回來。就在她伸手的電光火石間,角落裏那襲身影忽然一動,蘭澈只覺眼前一花,手腕傳來一陣劇痛。

“嘶……”蘭澈倒吸口涼氣,卻沒敢叫出聲,怕驚動了溫彧。

始終背對柵欄的怪人一只手死死攥住她手腕,另一只手端起那碗酒,仰頭一飲而盡。放下酒碗,單膝跪地的怪人大氣不喘一口,看著蘭澈的眼睛笑容冰冷:“讓你走你不走,現在可沒有後悔的機會了。”

蘭澈看著披頭散發、衣衫襤褸的怪人,強自鎮定:“看模樣你也是個有棱有角的英俊大叔,做這種偷襲的事不覺得丟臉嗎?你是高手吧,高手怎麽可以恃強淩弱?”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然而蘭澈引以為傲的溜須拍馬大法,在雙目犀利如刀的男人面前顯然屁用沒有。

“叫溫長情過來。”男人冷冷下令。

蘭澈緊抿嘴巴,用力搖頭。

溫彧實力不如這怪人,二人關系又好像十分糟糕,萬一他過來受傷、被殺怎麽辦?兄弟一場,蘭澈可不想背上不義之名。

“不肯是麽?那我折斷你渾身骨頭,讓他聽到響動再過來如何?”怪人另一只手卡到蘭澈脖子上。

蘭澈想不通,一個人的手怎麽會有那麽大的力氣呢?她喘不過氣,只感覺眼冒金星、雙耳嗡鳴,手腕也像是快要被折斷一般劇痛。她毫不懷疑,只要怪人再加一點力,她就可以滾到黃泉之下找王婆團聚了。

“放開她。”

清冷一聲低喝,將蘭澈從無邊昏沈中喚醒。

那是……樓明夜的聲音?

蘭澈猛地睜開眼,只見一把薄且細的劍抵在怪人喉嚨上,執劍的人就站在她身後。

怪人微楞,向上瞄了一眼,惋惜一聳肩後放開蘭澈,慢慢後退回角落裏。新鮮空氣湧入肺中,蘭澈大口喘息,看也不看一眼,轉頭撲進身後的人懷裏。

“亭閣怕你睡不安穩,非要來看看。幸好過來的及時,不然你這條小命就要交待在這裏了。”樓明夜收回劍,略帶埋怨敲了下蘭澈頭頂。

劫後餘生,蘭澈只顧著在他懷裏磨蹭趁機占便宜,甚至懶得戳穿他的謊言……說方亭閣怕她睡不安穩?那方亭閣怎麽沒來,倒是他這當主子的親自出現拔劍當英雄?

再聰明的人啊,說謊總有忘帶腦子的時候。

怪人盤膝坐在角落裏,嗤笑一聲:“平樓劍法。你是涼城的人?可惜劍勢有餘而底力不足,不然足可躋身一品高手之列。”

樓明夜不答,護著蘭澈後退。一番響動,溫彧也被驚醒,迷迷糊糊看著突兀出現的樓明夜滿臉茫然:“蘭老弟,他怎麽進來的?他誰啊?”

“我家主子……”蘭澈溫順乖巧。

“人我帶走了。你玩忽職守之罪,明日我會如實告知大理寺卿。”樓明夜不管三七二十一,拖著蘭澈就往外走。

酒勁兒沒過的溫彧還有些昏頭轉向,牢房裏怪人一聲長笑:“算那丫頭命大,有二品高手護著。不然今天爺非破了這鳥籠再痛打你一頓不可。”

“姓吳的,你有完沒完?”溫彧回頭,一臉怨婦相,“你是囚犯我是獄卒,井水不犯河水,你幹嘛總要拆我的臺?不就是當年……等等!”

話說一半,溫彧後知後覺發現某些不得了的信息,目瞪口呆。

“你剛才……管蘭老弟叫什麽?”

怪人呸了一聲,更是洋洋得意:“溫長情,你怎麽還是這麽蠢?居然沒看出來那是個丫頭?”

溫彧眨了下眼,咚地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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