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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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思思恐高並不是天生的，剛上小學那會，由於自己的媽媽有恐高癥，逼著才剛六七歲的程思思就爬上了將近三米高的大樹上摘果子，結果失足掉下來了，摔得身上到處是淤青之外也落下了這麽個病根。
金橙和程思思不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所以並不知道這件事情的原委，再加上喝了點酒的程思思也是個敢翻陽臺爬樓頂的人，經常搞得金橙手忙腳亂，心驚膽戰的。
這樣總結和回憶一下，金橙想幫她克服恐高癥就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誰讓程思思一興奮就爬高還不自知的呢。
“思思，你聽話，你可以的好不好，還有我們陪著你呢，你拉著我們，嘗試著站起來走一走，你看看下面的風景多美啊。”金橙一直是個行動派，說安慰就上手拉人。
程思思一聽這話更慫了，整個人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了金橙身上，徐曉容皺著眉去扒。
周圍的游客看到有好戲也不願意走了，慢吞吞地挪動著，眼睛直勾勾地盯在她們仨的身上，仿佛終於看到了夢寐以求的畫面，滿臉的滿足感。
金橙看著自己的大腿上沾滿了程思思的眼淚和口水，簡直就要崩潰了，她憤怒地揪住程思思的衣領，把她薅了起來：“你再給我這樣瞎鬧，信不信我把你扔下去！”
哭嚎不止的程思思沈默了兩秒鐘，繼而像徐曉容投出了求助的目光，然而後者卻一直在糾結著自己媳婦被別人抱著的這個重大事件。
“你快撒開。”徐曉容說著就蹲下去掰扯程思思的手。
金橙看了一眼周圍紛紛舉起的手機，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顧不上自己的心情，提起程思思就按到了扶手上。
“我很認真地告訴你，今天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金橙看著程思思露出的脖子，恨不得趴上去啃兩口。
售票口的工作人員發覺不對，一溜煙就跟了過來，還沒到跟前就被徐曉容攔住了：“沒事的，倆姐妹胡鬧呢，不會動真格的，不用麻煩你們，我去勸勸就好了。”
“註意安全，趕緊制止一下，這樣太危險了。”工作人員擔憂地看向正在撕扯的兩人，眉毛皺得都能夾死蚊子。
程思思看了一眼欄桿以外的風景，她確實沒有剛剛那麽害怕了，只是還是不願意接受要走在玻璃上的事實，埋進金橙的胸口就抹眼淚。
金橙看到程思思這麽不情願的樣子，還能怎麽辦呢？總不能真的狠心把她丟在這，更別說丟下去這種傻子都知道是氣話的話了。
徐曉容過來護著兩人，把兩人拽到自己身邊，離扶手遠了一些：“要不就走到這吧，意思一下就行了。”
“不行，票價太貴了，何況就剩下一半的距離，回去也是一樣的。”金橙這話說的才是重點，他們已經在棧道的中間位置，前進和後退要面對的都是同樣的玻璃塊。
於是，程思思不鬧了。
三個人站在原地整理了一下亂掉的衣服，回頭看了一眼，又眺望了遠方，之後，程思思坦然接受了現實，看著不遠處的重點，邁出了依舊在發抖的腿。
金橙低頭看著已經臟掉的外套，滿心絕望，徐曉容極其有眼力勁地拿紙擦了擦：“沒事，回去以後我幫你送去幹洗。”
好在程思思找回了一點當年一米來高就敢爬上三米的大樹頂的勇氣，越走越有感覺，到達終點還有點神清氣爽的意思。
“怎麽樣？還慫嗎？”金橙的臉黑得還沒有白回來。
程思思回頭看了一眼玻璃，嘚瑟道：“不慫了，真想再走上幾個來回。”
“好，滿足……”
金橙的你字還沒有說出來，程思思就一溜煙地竄出去好幾米，跑一百米都沒見到她發揮這麽超常過。
徐曉容忍著笑跟在金橙後面，用肩膀碰了碰她：“我記得你以前好像也恐高的，什麽時候克服的。”
“嗯？有嗎？”金橙回頭挽住徐曉容的胳膊，眼神清澈，似乎根本不記得自己曾經恐高過。
徐曉容關於金橙的記憶，一直停留在五年之前，以及偶爾才能在個人空間看到的一些生活狀態，所以難免會有些出入，記錯也是可以理解的，何況五年的時間足夠改變很多事情了，曾經的自己不也是怕蛇怕得要死，上次野外訓練不也照樣剝了蛇皮烤著吃。
金橙裝作從來沒有過，徐曉容也不能質疑，就算曾經的金橙真的很怕高，但有勇氣爬上樓頂飛躍重生的人，還有什麽好怕的？
程思思細胳膊細腿，跑起來宛若風一樣，聊天的這會功夫已經跑到了景區內的一家小超市，買了兩包棉花糖之後又溜到了過山車的旁邊。
金橙氣喘籲籲地追上去：“想玩？”
“我覺得那邊的天梯可能更有意思一些。”徐曉容看了看，指著不遠處尖叫聲刺耳的游樂設施。
金橙雖然比從前強了很多，但是對於眼前這種刺激的游樂設施還真是有點怕怕的，當即拒絕道：“算了吧，隨便轉轉找地方吃午飯吧，早飯沒有吃飽，有點餓了。”
對於吃，程思思是完全無條件服從的，只要有吃的，讓她幹啥都行，不玩過山車能算個啥。
隨即，三個人像模像樣地大轉特轉了一圈之後，拍了不下百張的自拍和風景照之後鉆上了徐曉容租的車裏。
金橙原本帶程思思出來玩的目的就是離開徐曉容兩天，讓自己靜一靜，順便圓了程思思醉酒後就嚷嚷的夢想。
如今目的算是達成之後，再待下去也沒有什麽意思，正好徐曉容也表示有事情要處理，三個都相當具有時間觀念的人就近訂了當晚的機票，準備回家。
當晚，程思思看著眼前的飯後甜點，更加滿意徐曉容了，自覺地說了一大串祝福她和橙子天長地久的好話。
金橙有點尷尬，總覺得程思思有點不太對勁，但又說不出哪不對勁。
徐曉容卻是配合地一個勁點頭致謝。
當晚八點半，金橙有點發困，不受控制地就想靠在椅子上打瞌睡，徐曉容坐在旁邊，自然地伸出手把她摟在了懷裏。
程思思看了一眼，默默地轉過身，低頭看手機刷段子，腦袋垂得就差要埋進胸裏了。
徐曉容看著金橙有點發紅的臉，伸手摸了摸，沒有很燙，不像是發燒了，便由她睡著。
直到登機的前五分鐘，金橙才慢悠悠地醒了過來，三個人臨走都沒有帶什麽紀念品，用程思思的話說，那種解放天性的感覺就是最好的紀念，金橙覺得無法反駁，便真的啥都沒有買。
回到家裏已經是淩晨了，金橙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上飛機前睡了一覺的緣故，精神得徐曉容都扛不住。
“能不能讓我睡一晚？”徐曉容困得眼皮都要睜不開了。
程思思也困得不行，但依舊強打精神跑到金橙前面，焉了吧唧地問：“睡什麽，說清楚。”
“我說能不能讓我住一晚，我真的困得走不動了，再有兩個小時天就亮了，借張床讓我睡一會好不好？小橙子？”徐曉容靠在洗手間的門上，有氣無力的。
金橙精神地恨不得玩上兩百局小游戲，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可以可以，你去睡吧。”
“那我先睡一步。”程思思困得實在不行了，推門就倒進了自己房間的床上，呼呼大睡。
金橙把床鋪簡單收拾了一下，讓地方給徐曉容睡下，自己原本想到客廳坐一會，沒等轉身就被拽上了床。
“睡一會吧，不然天亮了你就沒精神了。”徐曉容的聲音很低沈，帶著一股魅惑人的磁性。
金橙也不客氣，順勢就鉆進了徐曉容的懷裏，腳上的棉拖鞋都沒來得及脫掉，兩條小腿露在被子外面蹬了半天才蹬掉。
“乖，再睡一會。”徐曉容幾乎已經在用氣音說話了。
金橙用臉蛋蹭了蹭徐曉容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胸部，嘴角忍不住勾起一道弧度，帶著甜甜的笑意強迫自己進了夢鄉。
第二天，徐曉容起了個大早，盯著依然縮在自己懷裏的金橙看了一會，才輕輕地收回自己的胳膊下了床。
她是個信守承諾的人，說是借住一覺就真的只睡一覺，都沒等程思思睡醒打個招呼就悄咪咪地關好門走了。
徐曉容是個目的性很強的人，要幹啥就一刻都不肯耽擱，從金橙的家出來就在路邊攔了一輛車回自己的住處，刷個牙洗個臉換身衣服，又開門走了。
她的姑姑五年前就放過話讓她不要對金橙有任何不正當的想法，甚至還警告了她，只是那時候年輕氣傲，根本不把這些放在心上，現在回想還真是想得太好了。
徐曉容的姑姑徐丹是現在某家上市公司的董事長，身價就不用說了，連自己的親侄女都不知道她到底有多少，更別提外面那些人給出的所謂評估。
有錢人的思想都有錢，住的地方更不用說，徐曉容回頭看了一眼自己住的別墅，心裏五味雜陳，到底和自己的姑姑是沒法比的。
徐丹年約四十，家庭幸福美滿，有一個比自己小三歲的老公，有一對兒女，今年似乎才剛十一二歲，是對雙胞胎，感情比一般的兄妹要好得多，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徐曉容站在姑姑家的別墅門前，忍不住打量了一下四周，真是……豪華！這樣一想起來她給金橙那五十萬，徐曉容忍不住心塞了，自己在姑姑心裏就值這點錢嗎？就算不像偶像劇裏演的那樣闊氣，五百萬一千萬的朝外送，至少也給個一兩百萬啊，五十萬……有點過分了。
當然，想歸想，吐槽歸吐槽，這個話徐曉容是不敢在姑姑面前說的。
九點多一點，徐丹正好開車出來準備去公司，剛把車開出車庫就看到了站在門口按門鈴的大侄女，當即停車開了車門：“上來。”
“哦，姑姑。”徐曉容忘了自己的姑姑還有去公司坐班的習慣了，冷不丁看到徐丹出現在自己的身後，有點沒回過神來。
徐丹看了一眼副駕駛，關好車門，語氣聽不出個喜怒：“終於舍得回來了？”
徐曉容難得在長輩面前露出了尷尬的表情，低著頭咳了一聲：“嗯，有點私人問題要解決，耽擱了幾天，今天剛回來。”
“剛回來就知道來找我，還算是個好孩子。”徐丹笑著說。
徐曉容聽著古怪，乖巧地系好安全帶，看著擋風玻璃，不敢亂動。
徐丹瞥了她一眼手腕的繩子，表情瞬間變得不悅：“怎麽還帶著這根破繩子，中午我帶你去買塊表，有些話我不想說，但現在看來，我還是得跟你說清楚了。”
徐曉容扯了扯裏面的毛衣袖子，把繩結藏起來，態度恭敬地說：“您說。”
徐丹：“公司是徐家的，是你老爸當初辛辛苦苦創辦起來的，他的事業理應由你來繼承，既然你回來了，收拾一下，準備去公司上班吧。”
“可是……”
徐丹甩過來一個眼神，不容質疑道：“沒有可是，這是你身為你爸的女兒該做的。”
“問題是我專業不對口，我不懂管理。”徐曉容說。
不懂管理，這確實是個問題，讓一個沒上過一天班，甚至根本不清楚在公司該幹什麽的人去做老大，這無疑是在拿公司的前途在開玩笑。
徐丹沈默了一會，說：“沒有關系，你先去幹兩天底層，了解了再慢慢往上來，我會派人協助你的。”
徐曉容原本還想說自己對這些不敢興趣，可是在看到徐丹冰冷的眼神之後，識時務地閉了嘴。
徐丹卻看出了她的想法：“你五年前跑去當兵我沒有意見，但是現在回來了你自己想想你這五年除了一身不是很明顯的肌肉外還得到了什麽，別告訴我你打算指著自己身體素質要跑去給人當保鏢。”
徐曉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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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橙和程思思不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所以並不知道這件事情的原委，再加上喝了點酒的程思思也是個敢翻陽臺爬樓頂的人，經常搞得金橙手忙腳亂，心驚膽戰的。
這樣總結和回憶一下，金橙想幫她克服恐高癥就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誰讓程思思一興奮就爬高還不自知的呢。
“思思，你聽話，你可以的好不好，還有我們陪著你呢，你拉著我們，嘗試著站起來走一走，你看看下面的風景多美啊。”金橙一直是個行動派，說安慰就上手拉人。
程思思一聽這話更慫了，整個人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了金橙身上，徐曉容皺著眉去扒。
周圍的游客看到有好戲也不願意走了，慢吞吞地挪動著，眼睛直勾勾地盯在她們仨的身上，仿佛終於看到了夢寐以求的畫面，滿臉的滿足感。
金橙看著自己的大腿上沾滿了程思思的眼淚和口水，簡直就要崩潰了，她憤怒地揪住程思思的衣領，把她薅了起來：“你再給我這樣瞎鬧，信不信我把你扔下去！”
哭嚎不止的程思思沈默了兩秒鐘，繼而像徐曉容投出了求助的目光，然而後者卻一直在糾結著自己媳婦被別人抱著的這個重大事件。
“你快撒開。”徐曉容說著就蹲下去掰扯程思思的手。
金橙看了一眼周圍紛紛舉起的手機，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顧不上自己的心情，提起程思思就按到了扶手上。
“我很認真地告訴你，今天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金橙看著程思思露出的脖子，恨不得趴上去啃兩口。
售票口的工作人員發覺不對，一溜煙就跟了過來，還沒到跟前就被徐曉容攔住了：“沒事的，倆姐妹胡鬧呢，不會動真格的，不用麻煩你們，我去勸勸就好了。”
“註意安全，趕緊制止一下，這樣太危險了。”工作人員擔憂地看向正在撕扯的兩人，眉毛皺得都能夾死蚊子。
程思思看了一眼欄桿以外的風景，她確實沒有剛剛那麽害怕了，只是還是不願意接受要走在玻璃上的事實，埋進金橙的胸口就抹眼淚。
金橙看到程思思這麽不情願的樣子，還能怎麽辦呢？總不能真的狠心把她丟在這，更別說丟下去這種傻子都知道是氣話的話了。
徐曉容過來護著兩人，把兩人拽到自己身邊，離扶手遠了一些：“要不就走到這吧，意思一下就行了。”
“不行，票價太貴了，何況就剩下一半的距離，回去也是一樣的。”金橙這話說的才是重點，他們已經在棧道的中間位置，前進和後退要面對的都是同樣的玻璃塊。
於是，程思思不鬧了。
三個人站在原地整理了一下亂掉的衣服，回頭看了一眼，又眺望了遠方，之後，程思思坦然接受了現實，看著不遠處的重點，邁出了依舊在發抖的腿。
金橙低頭看著已經臟掉的外套，滿心絕望，徐曉容極其有眼力勁地拿紙擦了擦：“沒事，回去以後我幫你送去幹洗。”
好在程思思找回了一點當年一米來高就敢爬上三米的大樹頂的勇氣，越走越有感覺，到達終點還有點神清氣爽的意思。
“怎麽樣？還慫嗎？”金橙的臉黑得還沒有白回來。
程思思回頭看了一眼玻璃，嘚瑟道：“不慫了，真想再走上幾個來回。”
“好，滿足……”
金橙的你字還沒有說出來，程思思就一溜煙地竄出去好幾米，跑一百米都沒見到她發揮這麽超常過。
徐曉容忍著笑跟在金橙後面，用肩膀碰了碰她：“我記得你以前好像也恐高的，什麽時候克服的。”
“嗯？有嗎？”金橙回頭挽住徐曉容的胳膊，眼神清澈，似乎根本不記得自己曾經恐高過。
徐曉容關於金橙的記憶，一直停留在五年之前，以及偶爾才能在個人空間看到的一些生活狀態，所以難免會有些出入，記錯也是可以理解的，何況五年的時間足夠改變很多事情了，曾經的自己不也是怕蛇怕得要死，上次野外訓練不也照樣剝了蛇皮烤著吃。
金橙裝作從來沒有過，徐曉容也不能質疑，就算曾經的金橙真的很怕高，但有勇氣爬上樓頂飛躍重生的人，還有什麽好怕的？
程思思細胳膊細腿，跑起來宛若風一樣，聊天的這會功夫已經跑到了景區內的一家小超市，買了兩包棉花糖之後又溜到了過山車的旁邊。
金橙氣喘籲籲地追上去：“想玩？”
“我覺得那邊的天梯可能更有意思一些。”徐曉容看了看，指著不遠處尖叫聲刺耳的游樂設施。
金橙雖然比從前強了很多，但是對於眼前這種刺激的游樂設施還真是有點怕怕的，當即拒絕道：“算了吧，隨便轉轉找地方吃午飯吧，早飯沒有吃飽，有點餓了。”
對於吃，程思思是完全無條件服從的，只要有吃的，讓她幹啥都行，不玩過山車能算個啥。
隨即，三個人像模像樣地大轉特轉了一圈之後，拍了不下百張的自拍和風景照之後鉆上了徐曉容租的車裏。
金橙原本帶程思思出來玩的目的就是離開徐曉容兩天，讓自己靜一靜，順便圓了程思思醉酒後就嚷嚷的夢想。
如今目的算是達成之後，再待下去也沒有什麽意思，正好徐曉容也表示有事情要處理，三個都相當具有時間觀念的人就近訂了當晚的機票，準備回家。
當晚，程思思看著眼前的飯後甜點，更加滿意徐曉容了，自覺地說了一大串祝福她和橙子天長地久的好話。
金橙有點尷尬，總覺得程思思有點不太對勁，但又說不出哪不對勁。
徐曉容卻是配合地一個勁點頭致謝。
當晚八點半，金橙有點發困，不受控制地就想靠在椅子上打瞌睡，徐曉容坐在旁邊，自然地伸出手把她摟在了懷裏。
程思思看了一眼，默默地轉過身，低頭看手機刷段子，腦袋垂得就差要埋進胸裏了。
徐曉容看著金橙有點發紅的臉，伸手摸了摸，沒有很燙，不像是發燒了，便由她睡著。
直到登機的前五分鐘，金橙才慢悠悠地醒了過來，三個人臨走都沒有帶什麽紀念品，用程思思的話說，那種解放天性的感覺就是最好的紀念，金橙覺得無法反駁，便真的啥都沒有買。
回到家裏已經是淩晨了，金橙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上飛機前睡了一覺的緣故，精神得徐曉容都扛不住。
“能不能讓我睡一晚？”徐曉容困得眼皮都要睜不開了。
程思思也困得不行，但依舊強打精神跑到金橙前面，焉了吧唧地問：“睡什麽，說清楚。”
“我說能不能讓我住一晚，我真的困得走不動了，再有兩個小時天就亮了，借張床讓我睡一會好不好？小橙子？”徐曉容靠在洗手間的門上，有氣無力的。
金橙精神地恨不得玩上兩百局小游戲，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可以可以，你去睡吧。”
“那我先睡一步。”程思思困得實在不行了，推門就倒進了自己房間的床上，呼呼大睡。
金橙把床鋪簡單收拾了一下，讓地方給徐曉容睡下，自己原本想到客廳坐一會，沒等轉身就被拽上了床。
“睡一會吧，不然天亮了你就沒精神了。”徐曉容的聲音很低沈，帶著一股魅惑人的磁性。
金橙也不客氣，順勢就鉆進了徐曉容的懷裏，腳上的棉拖鞋都沒來得及脫掉，兩條小腿露在被子外面蹬了半天才蹬掉。
“乖，再睡一會。”徐曉容幾乎已經在用氣音說話了。
金橙用臉蛋蹭了蹭徐曉容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胸部，嘴角忍不住勾起一道弧度，帶著甜甜的笑意強迫自己進了夢鄉。
第二天，徐曉容起了個大早，盯著依然縮在自己懷裏的金橙看了一會，才輕輕地收回自己的胳膊下了床。
她是個信守承諾的人，說是借住一覺就真的只睡一覺，都沒等程思思睡醒打個招呼就悄咪咪地關好門走了。
徐曉容是個目的性很強的人，要幹啥就一刻都不肯耽擱，從金橙的家出來就在路邊攔了一輛車回自己的住處，刷個牙洗個臉換身衣服，又開門走了。
她的姑姑五年前就放過話讓她不要對金橙有任何不正當的想法，甚至還警告了她，只是那時候年輕氣傲，根本不把這些放在心上，現在回想還真是想得太好了。
徐曉容的姑姑徐丹是現在某家上市公司的董事長，身價就不用說了，連自己的親侄女都不知道她到底有多少，更別提外面那些人給出的所謂評估。
有錢人的思想都有錢，住的地方更不用說，徐曉容回頭看了一眼自己住的別墅，心裏五味雜陳，到底和自己的姑姑是沒法比的。
徐丹年約四十，家庭幸福美滿，有一個比自己小三歲的老公，有一對兒女，今年似乎才剛十一二歲，是對雙胞胎，感情比一般的兄妹要好得多，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徐曉容站在姑姑家的別墅門前，忍不住打量了一下四周，真是……豪華！這樣一想起來她給金橙那五十萬，徐曉容忍不住心塞了，自己在姑姑心裏就值這點錢嗎？就算不像偶像劇裏演的那樣闊氣，五百萬一千萬的朝外送，至少也給個一兩百萬啊，五十萬……有點過分了。
當然，想歸想，吐槽歸吐槽，這個話徐曉容是不敢在姑姑面前說的。
九點多一點，徐丹正好開車出來準備去公司，剛把車開出車庫就看到了站在門口按門鈴的大侄女，當即停車開了車門：“上來。”
“哦，姑姑。”徐曉容忘了自己的姑姑還有去公司坐班的習慣了，冷不丁看到徐丹出現在自己的身後，有點沒回過神來。
徐丹看了一眼副駕駛，關好車門，語氣聽不出個喜怒：“終於舍得回來了？”
徐曉容難得在長輩面前露出了尷尬的表情，低著頭咳了一聲：“嗯，有點私人問題要解決，耽擱了幾天，今天剛回來。”
“剛回來就知道來找我，還算是個好孩子。”徐丹笑著說。
徐曉容聽著古怪，乖巧地系好安全帶，看著擋風玻璃，不敢亂動。
徐丹瞥了她一眼手腕的繩子，表情瞬間變得不悅：“怎麽還帶著這根破繩子，中午我帶你去買塊表，有些話我不想說，但現在看來，我還是得跟你說清楚了。”
徐曉容扯了扯裏面的毛衣袖子，把繩結藏起來，態度恭敬地說：“您說。”
徐丹：“公司是徐家的，是你老爸當初辛辛苦苦創辦起來的，他的事業理應由你來繼承，既然你回來了，收拾一下，準備去公司上班吧。”
“可是……”
徐丹甩過來一個眼神，不容質疑道：“沒有可是，這是你身為你爸的女兒該做的。”
“問題是我專業不對口，我不懂管理。”徐曉容說。
不懂管理，這確實是個問題，讓一個沒上過一天班，甚至根本不清楚在公司該幹什麽的人去做老大，這無疑是在拿公司的前途在開玩笑。
徐丹沈默了一會，說：“沒有關系，你先去幹兩天底層，了解了再慢慢往上來，我會派人協助你的。”
徐曉容原本還想說自己對這些不敢興趣，可是在看到徐丹冰冷的眼神之後，識時務地閉了嘴。
徐丹卻看出了她的想法：“你五年前跑去當兵我沒有意見，但是現在回來了你自己想想你這五年除了一身不是很明顯的肌肉外還得到了什麽，別告訴我你打算指著自己身體素質要跑去給人當保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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