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8章 誰是幕後主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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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剛剛離開的竹林裏面,斐永安耳朵動了動,打開手機看了一下時間,根本沒有人給他打電話,這一切,不過是他自導自演的一場大戲。

陸靳軒眉頭一皺,剛想解釋,忽然聽到身後傳來有節奏的腳步聲。

“湄湄,陸副部長,你們怎麽在這?”

斐永安從酒店門口走進來,見兩人都不說話,面色古怪的看著自己,便伸手摸了摸臉,故作疑惑不解:“你們這樣看著我幹什麽?我的臉上有東西嗎?”

“剛才。”丁湄剛想開口解釋,卻被陸靳軒開口打斷了。

“沒什麽,剛才我們準備找你,才走到這兒,正猜測你去哪兒了。”

“哦,原來是這樣啊。”斐永安不置可否,然後問到:“你們找我幹什麽?”

陸靳軒完全不給丁湄留下說話的時間,微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道:“有些材料需要你處理,我和丁湄還有事情商量。你先過去吧。”

聽到這話,丁湄也只好先閉上了嘴,自己有自己的想法,陸靳軒也有他的考慮,歸根究底,都是為了盡快還顧霆鈞一個清白。

在這種不利的條件下,兩人不能再鬧內訌了。

“是這樣嗎?”

斐永安聽完,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把目光對準了丁湄。

剛剛偷聽過人家的電話,鬧了一場烏龍的丁湄,幾乎沒有底氣直視他的目光,垂在身體兩側的雙手不自覺緊握成拳,她在對昔日的學長,自己的同事說謊。

她的矛頭,原本應該對準犯罪分子,而不是自己人的。

關鍵時刻,陸靳軒沈下臉,插在了兩人中間,不滿的問道:“怎麽,你覺得我在說謊?你在質疑國防部副部長的信用。”

此話一出,三人之間的氣氛都有些冷凝。

兩個男人目光交錯,幾乎可以摩擦出肉眼可見的火花,誰也不肯退讓一步。

斐永安看似謙和認真,實際上性格有些偏執,不肯屈居人下。而陸靳軒原本官職就比他高一級,又因為對方是兄弟的情敵而有所偏見,更不可能服軟認輸。

被擋在身後的丁湄有些無奈,站了出來,忍不住質問到:“現在都什麽時候了?難道作為警察,最重要的任務不是查明真相嗎?你們兩個現在鬥雞一樣的看著對方,就可以看出誰是幕後主使了嗎?”

“那可說不定。”陸靳軒的話意味深長,半瞇著眼睛,不加掩飾的用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

雖然偷聽到了電話,但是出於直覺,他總覺得,眼前看似溫良深情的男人,並沒有那麽無辜。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斐永安看向一旁快要暴怒的丁湄,“那我就先進去了,有什麽最新的情況再告訴你。”

“不勞煩了。有什麽最新的情況也是我這個國防部副部長先知道。”

聽到這話,斐永安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寸步不讓的朝著包間的方向走。

陸靳軒亦是原地不動,兩人的肩膀狠狠撞擊了一下,其中滋味,外人不可道也。

有節奏的腳步聲漸漸趨於安靜。

丁湄煩躁的捋了捋頭發,靠在墻上,抱著胳膊,英氣的眉目間多了幾分不耐煩。

“他現在已經走了,你想說什麽就說吧。”

陸靳軒又回頭仔細聽了聽,確定斐永安是真的離開後,一改剛才硬氣不屈的表情,湊近了,壓低聲音說到:“你能不能幫我把他手機偷出來?”

“你說什麽?”丁湄有些不可思議,看到陸靳軒同樣一臉為難加無奈的表情,反應過來他不是再開玩笑。

“陸靳軒,你這是知法犯法。”丁湄的眼神有些冷冽,聲音也驟然沈了下來。

“我知道,你別這麽大聲說好不好?”陸靳軒左右看了看,要是被人知道,他身為國防部副部長還要知法犯法,不說別的,以後肯定沒有威嚴再管別人了。

“丁湄,你也說過,非常時期要用非常手段。”

“那剛才你為什麽不直接問斐永安要,他一定會給你的。現在要我做小偷,幫你拿手機,你怎麽想的?”

“因為我不相信他。”陸靳軒也沈下臉子,轉過身,負手而立。

“不說那個電話記錄有沒有被他刪除,就連剛才我們兩個偷聽到的,可以證明他清白的話,我都不相信是真的。我們偷聽他,又怎麽知道,是不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呢?”

誤打誤撞,他還真猜對了事情的真相。

但是丁湄本來就感到愧疚,這會兒比逼的急了,反而起了逆反心理,冷笑一聲:“這麽說,你寧願無視證據,也要懷疑斐永安了?”

“證據?剛才那通電話根本就不能算是證據。”

“抱歉。陸副部長,我感覺我們之間已經沒有好談的了。你的偏見已經開始影響你的判斷了。”

丁湄面色冷硬,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

“你去哪兒?”

陸靳軒說話的回音回蕩在空蕩蕩的酒店走廊,直到丁湄的背影消失在拐角,也沒有得到任何回答。

“唉!”

他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掏出手機。

“餵,顧霆鈞,下午過來一趟,你老婆要被人拐跑了。”

丁湄又回到了袁雲淡被人刺殺的那個包間,斐永安手裏拿著一個文件,正在聽旁邊的一個年輕警員介紹案情進展。

她走了過去。

“怎麽樣?有什麽新的證據嗎?”

斐永安搖了搖頭,說到:“暫時還沒有,兇手一擊致命,迅速逃離現場。不過。”

“不過什麽?”

“這幾天酒店的監控出了點問題,暫時不能查看。不過快要修好了,等修好監控,就可以看一看,最後從這個包間裏出去的人是誰了。”

監控,對了,監控!

丁湄茅塞頓開,只要修好監控,就可以看到除了顧霆鈞以外,還有誰進去了這個包間又出來,到時候就能還顧霆鈞一個清白了。

她太高興,眉梢眼角盡是喜氣洋洋的,甚至沒有註意到旁邊的斐永安眸光突然黯淡下來。

“如果他被證明不是兇手,你就這麽開心嗎?”

“顧霆鈞本來就不是兇手,是有人故意陷害他。”

要不是因為剛才偷聽帶來的愧疚,丁湄現在已經發火了,幾乎所有不明真相的群眾,都把矛頭指向了顧霆鈞,好不容易有了進展,聽斐永安的話,好像是要潑涼水。

一旁的年輕警官聽了,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丁湄,忍不住開口反駁道:“身為警察,怎麽能替殺人兇手洗白呢?”

“身為警察,就能在沒有查明真相的情況下,給人定罪嗎?”丁湄半點虧也不肯吃。

見狀,斐永安只好出來打圓場。

“小靜,你先去幫忙吧,我來跟丁湄說。”

聽到他發話,小靜也只好先離開,只是丁湄這個名字她越想越熟悉,忽然靈光一現,想到了什麽,臨走前,嘟嘟囔囔說到:“怪不得替殺人犯洗白,原來是人家的前妻,還是不要的棄婦。”

聽到這話,丁湄眸光一冷。

“湄湄。”斐永安趕緊阻攔,語氣有些無奈的解釋道:“她是剛進來的,說話有些直爽,何況,現在所有證據都指向顧霆鈞。”

“不是還有監控的證據沒有出來嗎?”

斐永安遲疑了一下,忽然開口說到:“等監控修好了,這對於顧霆鈞來說,不一定是個好事。畢竟,有了監控,一切都將真相大白。”

丁湄聽出他話裏的意思,忽然回想到自己剛才偷聽到的那些話,雖然可以讓斐永安在自己這裏擺脫嫌疑,但是同樣的,那通電話也能夠證明,幕後主使另有其人。

“我以為你應該相信顧霆鈞的,畢竟剛才那通電話裏面的意思,無論誰是替罪羔羊都可以,也包括顧霆鈞。”

她不喜歡像陸靳軒似的,要個東西還拐彎抹角,那樣看起來保險,實際上在這種關鍵時刻,最容易夜長夢多了。

說完以後,丁湄就冷冷看著斐永安。

也許他不是兇手,和這場案件沒有什麽牽連,但是就從剛才他試圖引導自己的思維來看,斐永安即使掌握了什麽證據,也不想替顧霆鈞做證明。

現在最要緊的事情,一個是洗清顧霆鈞的嫌疑,第二個就是找出幕後主使。

既然那個幕後主使已經開始露頭了,不如快刀斬亂麻,盡快了結。

果然,斐永安先是露出驚詫的表情,然後像是回憶起了什麽,不可置信的問道:“湄湄,你跟蹤我。”

被人拆穿,丁湄臉上閃過尷尬,但是很快她就安慰自己,非常時期用非常手段,狠下心,冷著臉說到:“沒錯,隨便你怎麽想我吧。但是那通電話很有可能就是兇手本人打來的,我希望你配合,把你的手機交出來檢查,盡早查出兇手。”

在最初的驚訝之後,斐永安迅速恢覆了鎮定,有些無奈的說到:“湄湄,無論你做出什麽事,你在我心中都是最美好的。”

他望著丁湄,深情款款的說到:“無論我做出什麽事情,都是為了你。”

“那你把手機給我。”

與他對比起來,丁湄簡直冷硬的不近人情。

“那個幕後主使既然敢給我打電話,肯定是做好了萬全準備,也許他用的是公共電話,也許他可以黑掉電話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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