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4章 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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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成長過程中不能缺少表揚, 沈鳶父母深谙此道, 在工作忙碌不在他身邊的時候, 也經常通過電話和視頻等等來誇獎他、鼓勵他,但他還是想要父母在身邊的那種關心。

沈鳶想尋找一種方式, 把他父母從繁忙的工作中帶出來,回到他身邊,再看到他為此付出的努力。於是他決定走上舞臺,許是想要他們更多的關懷, 他出了國報名去當練習生。

對沈鳶來說,有舞臺就好,他無所謂當歌手還是愛豆。他在國外買了房, 想著事業重心在那邊剛好能有個穩定居所,不必住宿舍,將來和男友約個會也方便。後來前男友成了他計劃中的變數, 分手後他處理好一切, 放棄出道, 回國重新開始他的事業。

這樣也好, 在團裏要考慮的東西太多,還是單打獨鬥比較自由。

有之前那次出國的不愉快的經歷,他又躺了三個多月,沈鳶的父母對他別無所求, 只要他能好好的生活下去, 他們就滿足了。

“我們相信你們。”沈父說, “你們是成年人了, 感情上的事可以自己做決定。”

“你們這麽……這麽快就答應了?”沈鳶難以置信,又問了一遍。

“你能從鬼門關回來我們就知足了,他還一直陪著你,你選擇你喜歡的就好。”沈母說。

“我好高興,”沈鳶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他向父母張開雙臂,“你們快給我一個擁抱。”

霍池冰坐著看沈鳶分別抱了父母,沈鳶坐回到他身邊,面向他:“抱我啊。”

霍池冰還在遲鈍著,沈鳶催促道:“快點抱我。”

“好好,我抱。”霍池冰抱了抱沈鳶,捏捏他的臉,“這麽大的人了還哭鼻子。”

“我沒有!我只是感動而已,感動。”沈鳶靠著霍池冰的右肩膀,“還不都是因為你。”

霍池冰左手去揉沈鳶的頭發,笑著說:“嗯,因為我。”

他們又聊了一會天,沈父說還要給朋友們打一遍電話,和沈母回了房間,最後讓沈鳶安頓好之後去他們房間一趟。

“今天在這住吧。”房間裏,沈鳶找出他準備好的睡衣,“對了,你要看看我的相冊嗎?就在隔壁房間,裏邊還有我的獎狀和獎杯。”

霍池冰意在發掘沈鳶的黑歷史,他答應下來:“好啊。”

“我去找我爸媽。”沈鳶出了房間。

等他回來的時候,霍池冰已經躺到了床上,見到沈鳶時坐起來問道:“伯父伯母說了什麽?”

“我爸媽不是經常去你的演奏會嘛,還每場都送花籃,我爸媽朋友就開玩笑問他們,是不是想介紹我和你認識。然後那件事……他們朋友就都很好奇我們之間的事,我就去跟爸媽交代了編的理由,來幫他們圓謊。”沈鳶和父母群策群力,編出了高山流水伯牙絕弦,兩人被音樂所打動但都口是心非死活不肯承認的故事。

沈鳶講了一遍給霍池冰聽,最後他說:“今天播出的采訪,我說話有不對的地方,不應該暗戳戳地說出那些意有所指的話,搞得陰陽怪氣的,是我不對。”

“你看我們也有過誤會,這次的事也是誤會啊,說開了就好。要是我能在醒來之後的第一時間,記起你的名字再找到你就好了。”霍池冰看著睡衣上的豹紋,說話的同時還在想,他在沈鳶眼裏到底是不是豹貓。

“寶貝,”沈鳶抱著霍池冰,在他耳邊低聲說道,“我想見見你的家人和朋友。”

“我答應。”霍池冰在沈鳶手心畫下“正”字的第一筆。

沈鳶蹭了蹭霍池冰的臉:“我想和你在更大的舞臺上合作,最好是晚會,然後我們一起謝幕。”

“好啊,我也很期待。”霍池冰畫下第二筆。

和霍池冰的美好生活,給了沈鳶想象一切美好事物的能力:“我想和你環游世界,在每個我們喜歡的城市買一套房子,再買一架你喜歡的鋼琴。”

“好,到時候我們每天都能四手聯彈。”霍池冰一天不練琴就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在退化,他醒來之後不斷練習“覆健”著,總算找回了最佳手感。

“我還想客串你演奏會的工作人員,你的事情都可以交給我打理。”沈鳶想在演奏會上從頭到尾陪著霍池冰,開場前為他統籌各項事務,開場後做他的最佳聽眾。

“好啊。”霍池冰畫下第四筆。

“啊,我好像把我們的理想說得差不多了,我想聽聽你的,想知道你想做的小事。”沒有最後一筆了,沈鳶握著霍池冰的手,在自己手心裏畫了一顆心。

這可是沈鳶要聽的。霍池冰開起腦洞:“我想染發、打耳洞,我還一直覬覦你那件閃亮的演出服。”

“寶貝是在想著當模特的時候嗎?但是我們的這個世界裏你是藝術家,是要在殿堂之上一展風采的,你要有一定的距離感,不能太接地氣,也不能走我這種娛樂明星的路子。”沈鳶坐到霍池冰對面,扳著他的肩膀解釋道。

“唉,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我知道不能這樣的,只是在這規矩慣了,想嘗試嘗試,黑白灰三色我都穿煩了。”霍池冰豎起一根手指,“我就想試一試,要不改成只有我們能看的那種?”

“我的衣服隨便你穿,耳飾我會買耳夾給你,頭發的話就只能買假發了,染發會損傷發質的。”沈鳶像擼貓一樣對霍池冰的頭發下了手,“你的願望我都會幫你實現,說出來吧。”

“以符合我的人設為前提,你又說會幫我實現,那我就隨便說好了。”霍池冰清了清嗓子。

恰似一個一個夢飛出了天窗。霍池冰說:“我想和你出去跳跳舞。但是我們要少喝酒,那就喝點果汁吧,要是不方便出去的話就在家裏跳。”他有點懷念當模特的那個世界,想和沈鳶去夜店就去,衣服和配飾也全都是他喜歡、但是現在的職業壓根不能穿的。

霍池冰說的跳舞一定不是交誼舞那種類型。沈鳶不假思索道:“我們開家夜店吧,這樣設備和場地都很專業,想營業或者當成我們私人的都可以。我給你唱歌,給你打碟,和你跳舞,再兼職奶茶店店員。”

“好想當模特啊——”霍池冰繼續說出他的夢想,“我想和你一起上課。不過想和你一起聽課的人應該很多吧,然後再加上一個我,會不會影響學校秩序?感覺不太好。”

沈鳶答道:“當然會啊,我這種成天出現的還好,但大家私下見你的次數根本就是零,有機會見你真人的話,教室都要被擠爆了。”

“要不要在我們學校來場小型音樂會?學校的場地比不上國家級的劇院,省級的水平是有的。”沈鳶問。國內還沒有學校請過霍池冰做講座以及演出,以霍池冰的水準和知名度,能搶在友校前邊請他來,校方想必非常樂意。

“好。啊,還有一件事,我想給你看我的一些照片。”霍池冰找出手機裏他和父母的合影,“我爸媽半個月前說要出去玩,他們和我一樣,只要去旅游就會人工和外界斷聯,所以我都聯系不上他們,他們說要待一個月,也就是半個月之後才回國。”

沈鳶和霍池冰一起看著照片,他說:“那我們去機場接他們回來吧。”

“不,我最了解他們,不到進家門,他們是不會讓我們聯系上的,我們就在家裏等他們好了。”霍池冰第一次覺得父母這樣“不聞不問”對他是好事,兩場旅游中間有重疊,他們就不會知道他曾經兩個月不省人事。

“好吧。明天你有什麽安排?”沈鳶重返校園後收到了多個活動的邀請,有的周末還要回去參加活動,不能24小時粘著霍池冰了。

“我上午要練琴,下午約了朋友去看藝術展,順便吃個晚飯。你呢?”看展覽是霍池冰早就定好的,明天還能向朋友們說說他和沈鳶的事。

“我要參與校園十佳歌手大賽——”霍池冰對他的懸念早就見怪不怪,沈鳶坦然說出後半句,“的評委工作。明天是海選,大約要兩個月,基本都是在雙休日,下午三點結束。晚上剛好去接你。”

“好,我等你。”霍池冰從枕頭下邊拿出一疊照片,“原來這麽小就開始女裝了,真是未來可期啊。”

沈鳶已然忘了他還有過女裝的黑歷史,最上邊的照片裏他戴著泡面卷的假發,穿著小洋裝和黑色漆皮鞋,手裏抱著一個玩具熊。

而且這是一套藝術照,足有三十多張,他爸媽當時把他扮成女孩,帶去和同學朋友的聚會上,炫耀他們生了個漂亮女兒。結果大人沒當真,有的和他同齡的小孩當真了,以至於十多年後再在聚會見到他時,發現他是個男的,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你……把它們收起來,快拿開,放回去。”沈鳶盡管現在對女裝並沒有當初的抗拒,但仍覺童年照片極度羞恥。

“我偏不。明天我就拿去找我朋友還原款式,保證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樣。”霍池冰明天約的朋友裏剛好有服裝設計師,他舉高照片,“真是擇日不如撞日,趕早不如趕巧啊——”

“那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叫‘悶聲發大財’,小豹貓?”沈鳶直接將霍池冰弄倒,途中護著霍池冰那雙上了八位數保險的手。

“我們還是先睡覺吧,其他的事改天再說。”他們的狀態有點危險,霍池冰怕兩個人再折騰下去徹底睡不著,宣布停火投降。

“好了,你要想看的話,照片拿去就是了。”沈鳶升華到了最高境界,主動答應女裝,“讓你朋友設計成肩膀窄點的視覺效果,不然看上去別扭。”真正的女裝大佬身量苗條,女裝毫無違和感,而他是虛假的女裝大佬,標準的男性肩寬,又是平肩,就要從服裝上修改修改原本的設計。

“真的嗎?早知道當初的話劇節就攛掇你女裝了。”霍池冰得寸進尺。

“快點睡吧,你的固定睡覺時間要到了,我也想看看你的睡相到底是什麽樣子。”沈鳶給霍池冰蓋好被子,去洗手間洗漱。

第二天一早,沈鳶和霍池冰在家吃完早飯,一個去往學校,一個回琴房,為了他們共同熱愛的音樂事業。去年這個時候的校園歌手大賽,他忙著制作專輯,沒空當評委,今年社聯得知他上半年有空,向他發出邀請。

沈鳶想借著比賽挖掘人才,接收優秀的作詞人到他的工作室,就順理成章當了評委。他一進學校大門,正對著的廣場上掛著他的巨幅海報,他差點以為粉絲的應援搞到了學校,仔細一看是社聯做的,目的很明確,吸引大家報名。

劇院內設置的評委席,工作人員由社聯的同學組成。一個女生拿了一盒記號筆放到沈鳶桌上,沈鳶從中拿出一根:“我的拿完了。”

“這一盒都是你的。”對方說。

事實證明社聯高瞻遠矚,因為很多參賽選手都想要沈鳶的簽名,大家都是校友,沈鳶來者不拒,到下午臨近結束時記號筆正好用完。

外邊一陣巨大的尖叫聲響起,沈鳶心裏一驚。霍池冰不會真的來找他了吧?這種熱鬧的追星場面他見多了,但霍池冰的聽眾群體極靜,與他粉絲的極動是極與極的存在,今天肯定會不習慣。

“我先走了。”沈鳶和社聯的同學們告別,走出劇院。

場外確實有人點燃了大家的激情,不是霍池冰,而是——

“周衍!周衍!周衍!”

喊別人無所謂,問題是這喊的是他的前男友,堪比催命的咒語。“人太多了,我從小門走。”沈鳶折了回去,等聲音平息下來才從劇院隱秘的小門離開。

一人如守株待兔般等在門外,依然不是霍池冰。

四下無人,沈鳶忍不住來了句臟話:“媽的,怎麽又是你。”

“我終於見到你了。”

周衍一開口,沈鳶後知後覺被欺騙的怒火重燃,從超級加倍到指數爆炸。這個人和他交往的時候連句中文都不會說,他教完也只會說“你好”、“謝謝”、“我愛你”和“沈鳶”,後來為了跟粉絲營業才學的其他的,甚至學會了念詩,不過都是粉絲聽著感動路人聽著辣耳朵的水平。

現在這字正腔圓的發音,沈鳶還以為是自己耳朵出了問題。他又被騙了,又讓他回想起第一次發現被騙時的憤怒。

“你覺得我在騙你嗎?沒有哦,我在有完全的把握做好一件事之前,是不會讓別人知道的。我說過,我是為了一個很重要的人才來到這裏,你不想知道是誰嗎?”周衍的笑意中透著一絲奇妙的執著。

校內毆打留學生也要吃處分,沈鳶走下臺階繞路而行。前邊一個人向他走來,衛衣的兜帽裏邊套了一頂棒球帽,在風大的春季和很多人一樣戴著口罩。

是霍池冰。

“你已經錯過我了。”沈鳶走向霍池冰,頭也不回。

沈鳶的身影消失,周衍低聲笑了起來。那又怎樣,我又不是第一次錯過你。

“你怎麽來了?不會是推了晚飯吧?”沈鳶和霍池冰牽著手走在僻靜的小路上,郁積的不快一掃而空。

“朋友臨時有事,我想來看你,和他們打聽了學校裏這樣的小路,才來找你的。”霍池冰早就收好了口罩,他摘掉棒球帽看了看四周,“沒人發現哦。”

沈鳶拉著霍池冰的手晃來晃去,越晃越高:“我好想跳到22歲啊。”

“為什麽?以前那麽多個22歲還沒過夠麽?”霍池冰除了法定婚齡(註),想不起任何與22歲有關的數據了。

“不是。”沈鳶停下腳步。

兩人對視著,他認真地說:“再等我兩年,等到我也22歲,我們就能結婚了。經歷過那麽多,我們的生活在這裏才剛剛開始,我還有一輩子的時間來和你相愛。”

“那我們來拉鉤?”

“好。”

“一百年不夠,那就永遠不變,怎麽樣?”

“好,永遠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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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定後邊還有一章,但時間線跳躍,就放到番外吧

註:背景設定允許同性結婚,法定婚齡用的是現實中的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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