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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網絡一線牽珍惜這段緣(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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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退回到車開來之前, 那時沈鳶正和江琰爭奪撐傘權。

“你撐太久了, 我來吧。”江琰右手握住傘柄。

沈鳶沒松手:“沒必要, 撐個傘而已,又累不著。”

他們的力量大致能算旗鼓相當, 兩人各向一邊使力,誰也沒將傘從對方手中搶走。車一過來,沈鳶松了手,過去擋住原本要濺到江琰身上的水。

“你動作太快了吧!”江琰被擋住的時候, 只聽到車輪碾過地面水灘,“你這樣衣服都臟了。”

沈鳶說道:“要不然今天也要換洗衣服的。”

沈鳶撐傘時,傘面向江琰的那邊傾斜, 江琰衣服沒有濕,他的右側濕了大半。

江琰的傘從左手換到右手,兩人由並排變成面對面。他低頭看著穿的白色衛衣, 一滴水都沒濺上, 又看著沈鳶的衣服:“你這外套是不規則拼色的嗎?挺酷的, 一塊深色一塊淺色。”

江琰的眼鏡後天才能取, 看不清正常,沈鳶不想解釋,答道:“嗯。”

江琰順手摸了摸牛仔外套上“拼色”的部分,手觸及之處一片濕冷, 是雨水浸濕變深的, 不是拼色, 右肩和袖子都濕了。

他沒發現的話, 不知道還要這樣淋多久。江琰拿著傘,傘面整個傾向沈鳶:“你這人怎麽撒謊啊?我淋點雨又不會有事,至於先考慮我嗎?”

沈鳶沒回答,答案不過三個字——我樂意。

外邊沒人,能當他們是一對的人更是不在,沈鳶的聲音掩藏在雨聲裏:“我知道了,你是不是不摸點什麽就手癢啊?”

江琰想反駁,但他想起看過的一個段子。

這個段子說,當有人問一個陌生男人“你是攻還是受”時,直男通常會沒節操地回答“我當然是攻”,反而gay更傾向回答“我是直男”。

江琰得到了啟發,面對類似的問題,他應該學習無節操的答法,而非認真爭辯一番。他坦然答道:“對啊,我就是手癢,只要是手感好的,我都喜歡摸。”

沈鳶問道:“你摸我也是因為我手感好?”

預想中的對話沒能由他終結。“是”和“否”兩個選項都是大坑,前者莫名……色情?後者則說明他另有目的,還不如前者。江琰硬著頭皮答道:“是啊。”

沈鳶腦補出無數個畫面,再次將傘面推到江琰那邊:“嗯,我記住你的話了。”

“你要做什麽?”直男沒節操起來可是很恐怖的,江琰警覺地後退一步。

“跟你開個玩笑罷了,我們的‘直男’緊張成這樣,好沒勁哦。”沈鳶往前一步,“你要是真心疼我,我們就往回走吧,我衣服還濕著呢。”

江琰耍嘴皮子不成卻落了下風,只得說:“我心疼,我心疼,我們回去吧。”

途中沈鳶搶到了傘,江琰多次搶傘失敗,拉著沈鳶想讓他走進傘內,結果兩人一邊談論著專業課,一邊拉拉扯扯一直到樓下,光看動作還以為他們是一對吵吵鬧鬧的小學雞。

他們住的這棟樓不大,總能見到熟人,江琰停下腳步收回手。

沈鳶晃晃傘柄:“別不自在,免得他們懷疑我們有一腿,在避嫌呢。”

“對哦。”江琰解除靜止模式,和沈鳶一起上樓。

沈鳶打開電腦,登錄的是他的大號,丐哥。再不上線,江琰開小號上哪勾搭他去?

列表裏,江琰的大號喵哥在線,沒過幾分鐘,小號花蘿也上線了。

沈鳶第一時間用丐哥密聊花蘿:“徒弟,我來了!想沒想師父父?”

說完,他登上他的小號秀姐,也密聊花蘿:“拉我,我給你傳功。”

人聲鼎沸的成都,江琰的大小號相隔不遠,喵哥在交易行,花蘿在倉庫總管處。

他的花蘿剛點擊完召請就掉線了,江琰暫時沒登,開著喵哥悄悄靠近秀姐,一個熟人冒了出來——他的仇人來了。

沈鳶的秀姐接到召請空降,丐哥號上沒錢,準備雙開交易,巧之又巧,他的秀姐在江琰的喵哥不遠處。

花蘿掉線了,目前在線的三個號是這樣的關系:喵哥=江琰,秀姐=沈鳶=江琰小號的二師父(女),丐哥=沈鳶=江琰的仇人兼小號的大師父(男)。

沈鳶的丐哥點擊秀姐交易,他切換窗口到秀姐解密保鎖,隨手點了一下喵哥,插件提示喵哥選中的是他的秀姐,他心生一計。

丐哥背包裏有兩個煙花,沈鳶拖煙花到快捷欄,選中自己的秀姐釋放——我追我自己。

江琰要發給秀姐的那句“好巧啊”還沒發送,他就眼睜睜看著他的仇人,就是那個丐哥,向秀姐放了煙花,單價四舍五入五萬金的那種,名叫“海誓山盟”。

不行!他拜仇人為師是要勾搭仇人,拜秀姐為師是要和秀姐當親友,結果仇人給秀姐放煙花,還是猴急地在倉庫總管眼前就放,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他決不允許仇人和秀姐組成自行車跑了,何況仇人根本配不上這麽好的秀姐,任何人和仇人在一起,都等於跳進火坑。

仇人就交給他來解決吧,他會攻陷仇人,讓仇人死心塌地愛上他,最後在面基當天無情揭露事實,告訴仇人,整天麽麽噠舉高高的軟萌妹子徒弟是個男人,保證惡心死仇人不償命。

他要保護秀姐。江琰密聊沈鳶的丐哥:“你什麽意思?”

沈鳶用秀姐問江琰:“那個丐哥是誰,你認識嗎?為什麽要給我放煙花啊?”

江琰回覆道:“他就是個沒節操的男的,跟他的徒弟不清不楚的,你千萬別理他。”可不能在一起,要不然他怎麽勾引仇人?

不清不楚?很好。沈鳶用秀姐回覆給江琰一個“好”字,切到丐哥再回道:“我什麽意思?想跟她情緣啊。怎麽,你不會是嫉妒她吧?”

江琰顧不上從生成器裏覆制臟話,奮力敲打鍵盤:“放屁!”

“是嗎?我記得你說過想日我來著。如果她不介意的話,我可以順便把你也收了,我們一起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沈鳶就是自己口中的“她”,當然不介意。

對不起,我是為了保護你才這樣說的。江琰深呼吸,在窗口中打出:“她是我的女朋友,你給我滾開!”

“是嗎?”沈鳶瘋狂暗示江琰和“她”培養感情,“我看你們一點cp感都沒有呢。”

“我們的事不勞你費心。”江琰重新登錄花蘿,看來他現在就要進行他的計劃了。

花蘿上線了。沈鳶問江琰:“剛才怎麽掉線了?”

煙花沒到消失的時候,江琰答道:“網不太好。師父,你……你在給我另一個師父放煙花?”

沈鳶說:“對啊。”

江琰審視擬定的回答,確認字裏行間濃濃的的酸味,發了出去:“師父是想要個綁定奶,所以找她嗎?還花十萬多金。”

江琰,請開始你的勾引。沈鳶給花蘿餵了幾顆糖葫蘆,說道:“怎麽啦徒弟,來yy,我們聊聊天。”

江琰攜變聲器進入幫會頻道的房間,他降低音調,聲線宛如吃醋的嬌軟萌妹:“師父——我可以當你的綁定奶啊,為什麽要找她,我會很快滿級的。你都和幫會的人說要我做你綁定奶了,不能說話不算數。”

江琰剛說完,冷不防被人從後邊拍了一下。

繆滔到江琰寢室收要上交的表格,他進來的時候腳步很輕,江琰戴著耳機絲毫未察覺,他就這麽聽完了江琰撒嬌賣萌的一大段,望向寢室其他三人,他們的口型只有兩個字:直男。

繆滔問江琰:“怎麽,你在搞網戀嗎,線上線下兩開花?”

江琰摘掉耳機說道:“這是我的作戰計劃,等成功了再跟你們說。”

他又戴上耳機,那邊的人問道:“徒弟是在吃誰的醋啊?是怕她被我搶走,還是怕我被她搶走?”

江琰極力演出溫柔善良貼心的白蓮花形象:“我只是覺得沒有必要嘛,煙花好貴的,你給她放她也不一定會答應你的,萬一嚇到她怎麽辦?”

“其實我也想買煙花放給你啊,可是錢還沒湊夠的說,我剛學會合五行石想送你,結果錢一下花掉好多。”江琰嘆了口氣,“哎呀,好煩煩。”

“我真是受夠你了,聽得我一身雞皮疙瘩。”段文崢單手扶額,起身進了洗手間洗臉。

翟佩霖哢吧哢吧嗑著瓜子,不忘說著風涼話:“誰叫你建議他網戀的?受著吧。”

“我他媽哪知道他這麽肉麻?”段文崢草草抹了把臉,“我一會出去轉轉。”

賈飛找出籃球:“帶我一個,要不我們找師弟打球吧?”

“我看行。”

對面的寢室,三人剛剛逼迫沈鳶展示江琰的變聲器效果,沈鳶調低音量,三人在電腦旁聽了公放的一小段。

“……”竇晨處在無語的狀態。

這時有人敲門,他一聽是師兄們邀請他們打球,跟另外兩個室友走了。

人都走了,沈鳶的solo舞臺正式開啟,他輕笑一聲,對江琰說:“傻瓜,你攢錢幹嘛?我的錢就是給你花的,你還要花到我身上,怎麽這麽貼心?別人哪有你貼心啊。”

江琰半正經半嗔怪地說道:“因為錢要花在值得花的地方,不要總是浪費錢。”

“那我聽徒弟的,以後不給別人花,只給徒弟花,好不好?”沈鳶調整過的音色偏暖,說出這番話,更是一個十足的中央空調形象。

“我有沒有師兄師姐師弟師妹啊?”江琰拋出一個話頭,以制定接下來的方案。

“早都放養了,他們沒你貼心,我也不會去主動關心他們。”沈鳶默默對徒弟們說了聲抱歉。對不起,黑鍋只能由你們暫時背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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