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4章 隱婚影帝的流量前夫(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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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探班的時候是中午, 三人先錄了點探班花絮, 在現場觀看評級舞臺, 晚上到夜店喝點小酒。這間夜店常有明星、網紅和富二代光顧,他們隨便找了地方坐下。

沈鳶邊看著池扉邊倒酒, 一不小心酒灑了一手。

紙巾還沒送來,沈鳶對池扉說:“我帶了濕巾,幫我拿一下。”今天刮風下雨,他穿了件風衣。

池扉摸進沈鳶風衣的內袋找出濕巾, 他一直看著沈鳶的眼睛,仿佛沈鳶不是手臟了,而是臉上有什麽臟東西, 他為沈鳶擦完手,將濕巾丟進旁邊地上的小垃圾桶中。

上官誼剛剛還在一邊,見到他們的舉動故意離遠了點:“這麽高調不怕被拍?”

兩人異口同聲:“拍到的話就今天公開。”

過了半小時, 沈鳶和池扉的手機同時響起。沈鳶解鎖後接聽電話, 魏修說他們剛剛被人偷拍發到微博上, 工作室這邊已經聯系微博, 將熱度壓下去了。

沈鳶提前和魏修說過拍到就公開的事,今天卻壓了熱度,不知道微博上說了什麽,他問魏修:“配文怎麽說的?”

魏修為難道:“你還是別問了。”

魏修不肯說, 不問他也罷, 沈鳶說道:“那行吧, 今天辛苦你了。”

沈鳶結束通話, 問上官誼:“你看到了嗎?”

手機屏幕上是他們的動圖,沒多截也沒少截,就只截了池扉從他風衣內袋拿濕巾的動作,文字無比驚世駭俗——池扉與“友人”現身夜店,激情互摸上下其手,“友人”一詞還特地加上雙引號。

“單個動作看上去倒是挺暧昧的,但當時真的不是要摸。哦對了,上下其手也不是這個用法。”沈鳶已經選好了一會要發出去的照片,“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他摟住池扉的腰:“摸都摸了,讓我抱一會。”

“有點怪怪的,搞得像互摸被抓包才不得不公布一樣。要不……”池扉和沈鳶討論了一下他的方案。

電視臺和一家視頻網站簽訂合約,網站成為選秀網播的平臺,節目組制作出探班花絮,原本打算晚些放出。沈鳶和池扉今天要公開戀情,順便幫忙宣傳一波節目,借節目的大眾向熱度,來沖淡“互摸”一事造成的不良觀感,雙贏。

微博裏種種猜測也就算了,有人懷疑他們只是能一夜情的關系,沈鳶拒絕留下這種印象,池扉是他名正言順的戀人,他要堂堂正正公開。

視頻網站先放出花絮,沈鳶轉發花絮:“希望我創作的競演曲目能夠讓大家喜歡,還請大家多多支持今年的節目。”

池扉上傳他們在家裏隨意拍的合影,在微博上@沈鳶,沒有多餘的敘述,沈鳶以同樣的格式發了另外一張,接著兩人轉發對方的微博。

“好麻煩啊,還要點來點去。”池扉靠著沈鳶的肩膀轉發點讚,“要不是這裏人多又吵,我們就——”

“就什麽?”

“直接拍個雙人視頻發上去。”池扉在沈鳶的屏幕上滑來滑去,“你想聽的好像不是我要說的啊。”

“我沒聽懂你說的話。”沈鳶嘴上說著不懂,人已經站起來要和池扉一起走了,“我們回家吧。”

四周沒人來這邊,上官誼道:“我看也是,萬一有人過來堵你們問這問那的。”

回到家,沈鳶握著池扉的手指停在手機的一張照片上,“這張喜歡嗎?”

他們後來在竹林的小屋裏補拍了身著喜服的照片,也想今天秀出來,不過是在相對私密的朋友圈。

池扉退到相冊界面,指著他們躺著的照片:“再來一張。”

池扉挑的這張照片中,他們躺在草地上,枕著自己的胳膊,沈鳶一身白衣,池扉則是黑衣。沈鳶叼著一根草,手指撚著池扉的一小綹頭發,按下拍攝的瞬間沈鳶轉過頭看著他,無人機只來得及拍到沈鳶的側臉。

“這張啊,我記得有個人拍完之後還說不喜歡,說要刪掉,要拍正臉的,你忘了嗎?”沈鳶馬上就要按下右下角的刪除圖標。

“不行!不能刪。我喜歡這張,我喜歡你看著我的樣子,我想藏著它,但我更想要別人看到你眼裏只有我。”池扉攥著沈鳶的手機不松手。

“別人?別人是誰啊?”沈鳶搶不回手機,轉而去捏池扉的腰。

池扉很怕癢,他強忍著和沈鳶糾纏在一起:“我不說。”

感情上先天不足的他後反勁,終於開竅了,他對謝居安莫名的敵意,和謝居安如何對待封衡無關,和沈鳶有關。了解社會生活很了不起嗎?現在他也學會了。

沈鳶是他的人,他不可能腦抽到去問沈鳶怎麽看待謝居安,知不知道謝居安其實另有所圖。池扉不屈不撓抗爭著:“我就要發這張,我要在朋友圈秀恩愛。”

“好啊,你得還我手機,你看著我發。”沈鳶的手放在池扉眼前,說著就要沒收。

“好吧。”池扉敗下陣來。

沈鳶選中他們挑好的照片,發了三顆心到朋友圈,對全部好友可見,又登上微博看了看。

節目組趁熱打鐵發布所有參賽練習生的公式照和資料,娛樂節目的關註度更高,經過操縱,他們戀情的話題慢慢降了下去。

他們微博下邊祝福占了絕大部分,實時裏有人說本以為池扉是玩玩,沒想到竟然就這麽出櫃了。出櫃對公眾人物來說需要很大決心,兩人是真愛無誤。

還有人調亮視頻以及動圖的亮度,從中辨認出池扉的動作是為了拿取濕巾,所謂的互摸是挑某個動作截的。吃瓜群眾看到澄清,都說偷拍的人多管閑事,說不定他們不想曝光只想低調在一起,今天卻大方承認戀情,可見他們對感情之負責。

網上不會只有一種聲音,有恐同和反同者罵他們傷風敗俗,也有同性難過地表示自己失戀了等等各種。沈鳶下滑滑到有辱罵詞匯的頁面,池扉再次搶過手機鎖屏,扣在床上:“不準看,以後你也不要看,今天我要沒收你的手機。”

“好,不看。”

池扉趁沈鳶睡著,偷偷打開沈鳶的手機解鎖,就想看看謝居安有沒有再騷擾沈鳶。

答案是沒有,他鎖定屏幕,臥室內回到一片黑暗。

沈鳶驟然坐起,池扉一松手,手機掉在床上:“鳶,我……”

“你在想什麽事情,可以和我說嗎?”沈鳶撫摸著池扉的臉頰,“如果不舒服,就說出來。”

他早就察覺到池扉沒睡,不給池扉一個契機的話,池扉很可能不會告訴他晚上說的“別人”是誰,又為什麽半夜看他手機。

“我討厭他,我本能看他不順眼。鳶,你不知道,這是我第二次討厭一個人到這種程度!”池扉想別過頭去,被沈鳶強硬地扳回來。

池扉口中的“別人”是誰,答案呼之欲出,沈鳶又問:“第一次討厭的是誰?”

“是阮靜橋。我那麽多年一直以為你真心待他反被踐踏,我來不及得到的他都有,他卻不珍惜。那時他是你最愛的師兄,而我只是一條不起眼的蛇,遠遠比不上他,可他憑什麽能擁有你全部的愛?

我有多恨他。你現在回來我才能了解到實情,即便我知道你那時被控制身不由己,我也恨他讓你遍體鱗傷,讓你吃盡苦頭。後來我封印情感,恨暫時消失了,可每次想起他,我都控制不住。”

池扉所有的嫉妒和恨意都源於那人,所幸沈鳶只愛他池扉,可不知道實情的那些年所烙印下的不忿和不甘,終究無法抹平,這就是意難平吧。

阮靜橋不過是沈鳶穿越中的一個過客,沈鳶輕輕拍著池扉的背安撫他。

“我總要經受的。就當他是一個boss,必須要攻略,只不過我的‘程序’永遠都會是失敗的結局。現在再也不需要攻略了,我可以做想做的事,和你在一起。

我知道即便一切是演出來的,你也不能一下就接受,打破你許多年的認知,那我們就過好自己的生活,慢慢覆蓋不好的記憶,以後我們腦海中就都不會有討厭的事情了。”

沈鳶把話題拉到原點:“那你想不想讓我刪掉你討厭的人呢?”

“留著吧,你說過是社會生活的一部分。”池扉說。

“去他媽的社會生活。”沈鳶刪掉好友列表裏的謝居安,“我們睡覺。”

與其放著膈應,不如刪掉痛快,宣傳少他又如何,自己絕不可能因為沒他就糊穿地心。

謝居安第一時間存下沈鳶發的圖,裁掉沒用的部分,只留沈鳶一個人。

他又到書房取出匣中的劍細細擦拭,沈鳶拿劍的照片被他打印出來放進相框裏,相框擺在他的書桌上。

他於一個小角落窺見一團像是文字的紋路,便拿了放大鏡來看,跟著放大鏡顯示的文字讀出來,是“靜橋”,和他的曾用名同音不同字。

他的貓例行來到書房巡邏,從椅子上起跳,躍上書桌,如同一枚沈重的貓球,連劍匣帶劍一起撞掉,他只來得及抓住劍穗,然後握住劍柄,不過劍相當於一體的,所以抓住劍穗就好。

劍鞘甩了出去砸在地板上,謝居安看著手中的劍,頓時一陣又一陣的記憶潮水般湧向他的腦海。

他閉上眼睛,在他的記憶中,一個人剛拿到劍就來給他看:“師兄你看,我施了咒,我的劍只有你和我能拔得出來。”

他要成親了,那人穿著一身喜服前來搶親:“師兄,不要和別人成親。”

腦中無數次閃回,最後是一片雪地,那人滿身是血氣若游絲,靠劍支撐著,艱難看向他:“師兄,我……”

原來他做的夢不是夢,是真實存在的,夢裏的那人和相框中的一模一樣,謝居安不用思考就能叫出他的名字:

“鳶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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