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隱婚影帝的流量前夫(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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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各種作品, 有人最怕他人劇透, 有人則喜歡劇透,自己還會主動查閱, 視劇透決定要不要看下去。

謝居安屬於後者。朋友新劇要上檔, 送了他一套豪華版游戲,他剛玩到第一部 的約三分之一處,進度全朋友圈最慢。大家的進度不同,他又喜歡劇透, 到網上搜了全劇情通關視頻看。

後期有個劇情是主角團遇到勁敵,男主用陣法護住受傷的夥伴, 孤身一人挑戰boss,男主不敵, 被boss打成重傷。解說中提到這場戰鬥必輸, 建議玩家不要嗑藥打,打也打不過。

然後進入cg動畫, 男主墜地,他的劍也被打落。渾身是血的男主仍想再戰,他向劍的方向爬去,雪地上拖出一條長長的血痕。

cg還給了劍的特寫, up主正稱讚這把劍制作的精細程度,謝居安點了暫停,他手上墊著軟布, 從劍匣中取出他的收藏。

和他手裏的一比, 屏幕上的劍黯然失色, 他又找到他朋友,也就是男主的演員發來的官方劇照,盡管道具組對游戲裏的武器進行高度還原,在他的劍對比下也顯得每一處都粗糙不已,優點是劍能夠拔出。

謝居安有什麽好東西向來不藏著掖著,他拍了張照片分享給朋友,兩人聊了一會天他才繼續看通關視頻。

滿腦子都是劇情和裝備,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晚上他就在夢裏還原了游戲中的場景。視角和動畫一樣,都是第三視角,這次劍掉在他眼前不遠處,只不過外觀變成了他收藏的那把。

夢來源於現實,地上要爬過來拿劍的人目測是他的朋友,謝居安身在夢中,卻還似隔了一層,就像有一道無形的透明墻擋著,始終無法靠近。

他只能看著對方慢慢爬到劍旁,以劍為支撐跪著,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風吹起那人的長發,面上沾著鮮血,可是很好認——是沈鳶。

謝居安沒等到夢的後續,他醒了。他摸黑走到書房,劍好好躺在劍匣裏,劍匣沒有關上,他放好劍匣再回去睡覺,一夜無夢。

第二天早上他發消息給朋友:“我昨天做了個奇怪的夢。夢見游戲裏的場景,也是一個人被打成重傷去拿劍,但是不是你的臉,衣服和劍也都不一樣。”

朋友發來一個“?”,謝居安詳細說了他買劍的經過。

朋友那邊“正在輸入”斷斷續續出現在屏幕頂端,給出自己的理解:“你的整合能力真是夠恐怖,能把差不多場景和風格的畫面組合到一起。我猜不是劍的問題,我昨天看到照片,還跟你討論劇情,我還從頭到尾演過,怎麽我就沒事呢?”

“那我就當巧合吧。”他說。

這樣的“巧合”持續將近一周,謝居安每天晚上都會做差不多的夢,夢裏沈鳶追求他,他屢次拒絕,剛好一天拒絕一次,走完拒絕的流程他就醒了,再睡著的時候夢裏什麽都沒有。

沈鳶一周內對自己寫的幾版歌詞都不滿意,通通斃掉後找了池扉說的作詞人合作,效果出人意料的好,他改掉主意,打算等人辭職後直接挖到他這裏。

今天他要去看電影的粗剪版,起床後沈鳶問池扉:“不和我一起去?”

“我決定要參加今天的聚會了。你上次說得對,這也是一種合作,所以我不會推掉所有的邀請了,會接受我想接受的。”池扉和沈鳶相處的這段,他對感情的體驗達到前所未有的深度,對其他事情的取向也隨之明晰,比如他很喜歡適度的娛樂,就像他今天的聚會那樣。

池扉幾天都在猶豫,趕在聚會當天同意參加,他不是個無欲無求的人,這點沈鳶也了解。

池扉想走出因封印而產生的,無欲無求的麻木狀態,今天他在這方面邁出一大步,沈鳶高興之餘莫名欣慰:“扉扉,你能慢慢發現自己喜歡的事情,我很高興。”

池扉的本性最初是完全的獸性,他生活在人類群體中,逐漸擁有了人性,但獸性並未完全消失,體現在欲望上。而二者的區別在於是否能夠控制住欲望,包括各個種類和各個層次,現在它們對池扉已經不是什麽難事,只不過他對欲望的感知和需求比人類要強烈,在他能合理控制的範圍內。

“那我可能要比你晚點回來。”池扉算上吃和玩的時間,估計用時要比沈鳶長一些。

沈鳶想去接池扉,這下正合他意,等他吃完早餐距離約定時間也差不多,他就先走了。

不出所料,沈鳶在放映室見到了謝居安——既是主演又參與投資,能提前看到電影實屬正常。

導演和他說完電影的一些內容就要離開放映室,沈鳶問導演:“這就只有兩個人?”

“這是為你們準備的,我們另有時間和地點進行工作。”導演說。

“好,我明白了。”沈鳶進入放映室。

謝居安說臨時有事出門,半個小時後才回來。

放映室不太大,隔音效果極好,仿佛與世隔絕。他們坐在中間的位置,在電影播放前的空白時間,沈鳶看到謝居安的視線移到自己的臉上。

“負責售後嗎?”

“哦?”他的劍是死物,沈鳶想不出來任何能出的岔子。

“詳情裏可沒有說,買下它之後會有夢見賣家的效果。”

要是外在如劍鞘刮花一類的問題,沈鳶處理起來不在話下,這種精神層面的硬核問題,他就只能交給上官誼。

早知道就直接扔掉了,免得橫生枝節。沈鳶答道:“如果它對你造成困擾,我可以找我朋友幫忙解決,然後退款給你。”

“我只想知道為什麽會這樣,”謝居安笑著說,“困擾是沒有的,夢到的是你,我倒還很樂意。”

沈鳶等著看電影,隨便回了幾句以讓謝居安閉嘴:“你意淫的話沒必要讓我這個正主知道,這樣對你對我都好。”

謝居安感受到了極大的落差。他的夢中,沈鳶的告白直接而大膽,和現實中的態度形成鮮明反差。

他一共沒幾段感情經歷,外向的封衡感情上是截然相反的含蓄,唐清斐的人設也不會做出這樣的行為。而他自己,更是一開始蠢到把唐清斐當成白月光,曾經仰望過。

他婚後不久就和唐清斐在一起,在一起不久後他發現白月光也就那樣,也不知道他當年愛個什麽勁。白月光自此跌落凡塵,兩人從一種不對等到另一種不對等,他懶得再找別人,加上他錯以為唐清斐救過他,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好感基本盤擺在那,他湊合湊合就習慣了。

剩下想追求他的人,要麽性向不同,要麽職業發展不同沒共同語言,要麽地位太高或太低,仍會造成不對等,那可是他最討厭的事情,他統統排除。

謝居安從沒被人熱烈追求過——不符合他條件的人的追求,壓根不能算作追求。夢裏信息量不足,只言片語顯示出他和沈鳶似乎是平級的身份,沈鳶又如此直白追求他,導致他夢醒時還想回味回味夢中的感覺。

也不知道他夢裏為什麽會拒絕沈鳶,簡直是個傻×。他說不清是葉公好龍還是愛屋及烏,竟然對現實中的沈鳶產生了興趣。

賣劍的照片上和夢裏的,他確認是同一個人,照片上的又是現實中的,應該可以畫上等號。謝居安反問道:“誰知道是不是你故意弄的,就為了讓我夢到你?”

沈鳶自我反思,他是不是換系統後過得太舒坦,還能知道劇情和重點人物的性格,以至於都快忘了,世界上還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的存在:“我沒那個本事,更對你沒興趣。”

“你有。”

影片開始,謝居安的臉被銀幕上的光線映照得忽明忽暗:“你左手中指會無意識停在拇指的指甲旁,想要弄掉什麽東西。那裏有一處傷疤,是撕倒刺撕出來的,我手上也有。你差一點就把我也騙過去了,其實從西藏回來之後,他就不在了,我沒有說錯吧?”

謝居安繼續說著:“你的小動作真的很頻繁,頻繁到我每次見你都會看到,連今天你都沒有改掉。我總覺得似曾相識,去查了一下,原來我在醫院看到的就已經是你了。你的小動作就那樣,醫院、墓園、甜品店、我的工作室,以及托夢那天,這些全都是你,我剛剛才知道這個事實。”

舊系統控制沈鳶時,早先他還會想著人性之險惡,後來習慣令他麻木,他也不再思考人性,每天只想著脫離系統控制。新系統一來他徹底翻身,一路順暢,對他人的戒備心就這樣一點點降低。

他不會沿用原主的行為習慣,他差點忘了,有的人看不出變化,而有的人能。

“沈鳶,你對自己足夠狠心,也足夠會演,但你有一個致命的缺點。你太自信了,能看出來是從小到大順風順水過來的人,家境應該也不錯吧?沒遇到過我這樣的人——不對,你也遇到過,可能還了解過,只是那些人對你都很好,久而久之你失去了警惕心。”沈鳶如果沒有小動作,謝居安永遠都不會發現,更不會找到沈鳶,但是現在他找到了。

“我很小的時候就在店裏招呼客人(註),什麽樣的客人我都見過,他們的穿著打扮、口頭禪、職業和籍貫、喜歡的食物和口味我每一樣都能記住,包括小動作。不過你有一點很成功,你讓我意識到他經歷過的事情,意識到要去報覆誰。”謝居安猜沈鳶不會喜歡待在這,他知趣的話就該為沈鳶打開門,但他就是不想開,甚至覺得剛才不如找人反鎖門,遲遲沒動身。

他突然有個想法,要是他十五歲那年遇到的是沈鳶,他的生活不知道會多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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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他改過名,後邊會提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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