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隱婚影帝的流量前夫(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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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清斐來前, 沈鳶到裏屋泡茶喝, 順便聽聽唐清斐和上官誼的對話。

店裏不賣古董, 絕大部分都是上官誼的藏品,以及他收到的全國各地寄來的小禮物, 比如微雕、剪紙和泥人。

副手打開店門,請唐清斐進來,就坐在上官誼對面的紅木椅子上。

上官誼問:“有什麽事情要找我幫忙?先不用給錢,我們來談談你的近況。”

早知流程如此簡單, 何必為此和父母起了爭執。唐清斐說道:“我最近睡眠不太好,去醫院看過,沒發現任何問題。”

唐清斐的“戰績”上官誼了解得不能再多了, 他拋棄各項環節和術語,到最後一步:“做虧心事了吧?”

“也不知道因為什麽,我和男朋友在冷戰。我為了見您, 和父母之間有些不愉快。”唐清斐答非所問, 能裝一會是一會, 他相信法治社會下, 一切講求證據,上官誼越不過法律這條線,也不可能“替天行道”。

“兩年前生過重病。介入過他人婚姻,對方同性。今年四月初有和水有關的事情發生, 指向西方, 去過江邊或者湖邊?”上官誼懶得推算, 說的都是已掌握的信息。

一兩個月前, 他不該拒絕謝居安幫他找上官誼。講解並非手把手教他下一步怎麽走,而是一種指點,往趨利避害的方向去,結果如何主要取決於他的行動,他拒絕了,說明他失去了能未雨綢繆的良機。唐清斐深呼吸後答道:“是,沒錯。”

“不是你的東西,終究不會屬於你。實話跟你說,你父母找過我,要我破壞一處陰宅風水,說是你經常向他們提起它會沖撞你,他們愛子心切,自作主張請我上門。”

“看來你不知道啊。”上官誼又說,“他們沒膽幹壞事,你不一樣,陰險下作狠毒如斯,林林總總幹過不少。要不是地處偏僻缺少證據,你應該已經蹲監獄了。”

“你自己的事情向來不假手於人,我自然不會幫你。不過……好了,時間到。”上官誼看向一旁的副手,“送客。”

“我……”算了,先回家和父母說。唐清斐匆匆離開古董店。

巷子窄不方便停車,唐清斐往下車的地方走。他走出兩步,能聽到背後有細微的聲響,他一停卻不見了,又走幾步仍舊有聲。他拿著手機,借著前置攝像頭整理頭發,瞄著他的身後。

唐清斐的角度來看,他剛好擋住背後的那人,他得偏過頭才能看清正臉。

最可怕的事發生了,那人往左偏了偏頭,正正好好全部入鏡,角度詭異得就像有人用繩子拉著脖子。

那人在看自己!唐清斐手忙腳亂去接脫手的手機,他看到了,那是封衡,戴著和入院時一樣的口罩,稍長的劉海有些擋眼睛,但那雙眼睛他不會忘記,就是封衡沒錯。

不,每年選秀都會出來幾個練習生,號稱“低配版”的某某某,說明部分相似的人其實不少。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晴空萬裏,陽氣正盛,唐清斐回過頭。

沈鳶冷笑一聲,靠近唐清斐,走出樓梯遮擋形成的影子範圍。

哪裏不對勁。唐清斐定睛一看,對方沒有影子。地上有實體的東西,只要有陽光,影子也隨之產生,眼前這個人沒有,也就是說——沒有實體。

敢在大白天出來,修為必定遠在其他同類之上,它們有一個統稱,叫做厲鬼。唐清斐的恐懼呈指數般上升,封衡化成厲鬼來找他了。

不同的是,鬼形態的封衡沒穿病號服,反而穿著落水那天的紅色沖鋒衣,厲鬼當中以紅衣者最為可怖,怨氣最深,難道封衡在落水時就死了?

細思極恐,封衡若死在那時,他回來所見到的又是什麽東西?唐清斐的身體比大腦更快做出反應,頭還沒轉回去,拔腿就跑。

不看路的後果可想而知,唐清斐猛地撞上迎面走來的青年,兩人同時倒地。

他嘴裏嚷著:“對不起!對不起!”撇下青年就跑,跑到車上狠狠拉回車門。

“快!”唐清斐才敢大喘氣,他吩咐司機,“快開!快開!”

綠燈閃爍著即將變燈,眼看再不過去就要來不及,卻有幾個小孩過馬路。後視鏡紅色的身影步步逼近,唐清斐又氣又急無能為力,幹脆捂住自己眼睛當沒看見,此行聽天由命。

司機是外人,封衡生前算善良的人,不會對外人下手,待在車裏安全些。唐清斐額頭、手心、脖頸和後背的汗越發嚴重,身體發冷抖個不停,他喝止想開暖風的司機:“不用!”

今天他父母沒事,都在家裏,唐清斐進門就問他們:“阿姨呢?”

保姆不在家,唐母答道:“她家裏有點事,請假回家了。”

唐清斐心急如焚,生怕封衡的鬼魂在他房間顯形,保姆又不在家,待在父母身邊危險性更大,他身邊要有個活物陪伴著,人和動物都行。他聯系朋友們,說有事想找他們來家裏一趟,能過夜最好。

回覆的都是拒絕的話語,稱忙於畢業沒空。唐清斐指望不上人,養貓的話等貓適應環境肯跟他親近,他說不定已經涼了,那就養狗吧,借一只也行。

唐清斐跑遠後,沈鳶上前扶起青年:“你沒事吧?”

“沒事,就是冷不丁摔一屁墩,有點疼。謝謝你。”青年早已換上襯衫,見沈鳶身穿沖鋒衣戴著口罩,當他身體不好。

沈鳶回到店裏,將同款沖鋒衣還給上官誼:“我還有事,先走了。”

“拜拜。”

沈鳶接到的資源裏,有一項是一部電視劇的片頭和片尾曲。這部古偶改編自同名游戲,男女主皆以古偶起家,配角也塑造過諸多經典古裝形象,劇情上甜寵與狗血齊飛,無數業內人士看好它能引爆黃金檔,帶火收視大盤。

電視劇大爆,劇中的歌也能隨之大火,生活中逛個街都能聽到,網上一大堆視頻剪輯都會用它當BGM,算小小打開作品的口碑。劇中插曲選自游戲的配樂團隊,他們正在為續作制作配樂,劇方與另外的團隊商談合作事宜。

劇方找的是某網紅音樂團隊,想以他們在網上的高人氣,擴大線上宣傳的影響力。沈鳶和劇方打過招呼,劇方便跟團隊說他是查無此人的草根音樂人,靠自薦打動宣傳人員,所以才讓他空降。

他一會要錄音,錄音室外魏修在等他,沈鳶問魏修:“那邊怎麽說?”

“他們說‘希望’你盡快交出詞曲,或者親自和他們溝通。我得到的消息是,他們認為你初出茅廬,作品需要經他們過目,做出修改,雙方再開始錄制。”魏修說道,“還有,他們的主創和唐清斐關系不錯。”

“多虧你提醒,我差點忘了他還有一個身份。”沈鳶查過團隊的資料,他們出過的歌曲裏,有位演唱者是唐清斐。

那是唐清斐在網上的馬甲,圍繞它的有幾項版權爭議。第一次是三年前,團隊私自拿他人創作的歌曲填詞翻唱,然後玩了一出“先上車後補票”購買版權,從侵權變為授權演唱。

原作者退圈已久,當時家人重病急需用錢,答應了團隊的請求。他們嘗到甜頭,如法炮制幾次,團隊中又不乏有背景的所謂“愛好者”,有時不用出多少錢,施壓一番,對方被迫接受強買強賣,同意低價授權。

其中還有人,仗著父母是大學老師,以布置課題的名義,直接竊取學生的詞作和曲子據為己有,父母再以畢業相關內容威脅,學生最後只得忍氣吞聲。

團隊所有人都威脅不到沈鳶。他不是什麽正義使者,但這件事其他的受害者被他所知,他將來也會幫上一把。他說:“我寫了首曲子,一會幫我交過去。”

魏修對團隊的操作有所耳聞,他問沈鳶:“真的要交嗎?”

沈鳶拿出來的這首是推廣曲,預熱專用。此舉是守株待兔,他說:“他們以為我好拿捏,我就看看他們會不會盜我的曲子,署他們的名。”

電視劇所需的三首,沈鳶已經找了別的團隊做完,這叫外包,但質量明顯高於劇方指定的團隊。

魏修要忙的事很多,他就沒告訴魏修,現在才說:“我和劇方簽約,他們也和劇方簽約,可我沒和他們簽約,沒有合約規定我必須跟他們合作,我就找了別人。我的目的就是要告他們,帶著受害者一起告,所以你要幫我把歌送到他們手上,說實話,我還怕他們不盜。”

如果曲子被盜,沈鳶不光告偷竊者,還要告唐清斐,讓他公開道歉。搶別人東西就要付出代價,這才剛剛開始。

沈鳶回到家,他靈感乍現,打開語音備忘錄要錄下來。他躺在床上閉著眼睛,手機丟一邊,錄完旋律他留出半分鐘空白,接著介紹靈感來源和時間。

“這……”

池扉親完才問沈鳶:“怎麽了?”

“我剛剛在錄幾句唱的東西,你就過來了。也就是說,剛剛錄到了我們……”沈鳶摸索著池扉的衣服,醉翁之意不在酒,“我喜歡純棉的,觸感比較舒適,不像這種。”

池扉逐漸領悟到沈鳶的套路,扯到材質上無非就是——所以他脫了襯衫:“我打擾到你了嗎?”

“沒有。我想我們可以經常錄一些平時聊天之類的,出一張碟留著自己聽。”沈鳶原準備收錄在專輯裏,現在肯定不適合了,不如私藏。

“那我把錄音改個名字。”池扉按下結束鍵,將默認命名的錄音改成時間和地點。

“啊,電話。”魏修打來的,池扉直接開了免提。

魏修說有部電影的主題曲要交給沈鳶創作,片方邀請他下周去看電影的粗剪版。

明天他們就要出發拍MV,電話掛斷後沈鳶慢悠悠說道:“還好是下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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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的小可愛高考加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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