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5章 隱婚影帝的流量前夫(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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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出發前, 沈鳶問池扉:“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找上官誼?”

“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嗎?”池扉的潛臺詞是“沒有的話我就不去了”。

池扉提過一嘴要查資料, 沈鳶一個人去也不影響進展。他說:“沒有, 是封衡的事情。”

“我今天想待在家裏。”池扉也有事情要做,趁沈鳶不在, 他要踐行他的承諾。

沈鳶踏上裝飾成魔法陣樣式的傳送陣,前往上官誼家裏:“那我走了。”

池扉站在傳送陣旁和沈鳶告別:“一會見。”

沈鳶走了,傳送陣的光芒暗下來,池扉聯系助理, 安排一項任務。

助理莫名有些受寵若驚,池扉工作日不怎麽找他,他名義上是助理, 每天卻沒什麽事,活像個閑人。

池扉說:“我需要和我合作過的人的資料,盡快發給我。”

他想看的不是履歷表, 而是八卦, 又說:“內容輕松一點。”

“好的, 我馬上整理。”助理放下手機, 為池扉搜集消息。

助理排除無聊的簡歷式介紹,從範圍內選出名氣相對較大的,整理好能搜集到的娛樂新聞,分成已經證實的和小道消息, 打包發給池扉。

池扉打開文檔閱讀起來, 他從不關心他們的私生活, 看到諸如出軌劈腿、酗酒嗑藥和花天酒地的新聞, 一時間很難將報道中的人和他接觸過的那些聯系到一起。

他們在本職工作上挑不出什麽錯處,可謂行業翹楚,與池扉的合作也都很愉快。池扉想了想,如果他們當中,私德有汙點的人都會被排除在合作名單外,迎接他的是……失業。

沒錯,就是失業,不存在符合他標準的完美夥伴。當然他也可以不和他們接觸,自立門戶,可他不喜歡當老板,當了老板要考慮的因素更多。幾條路擺在那,最好走的還是目前的這條。

池扉似乎明白過來,工作上接觸的人看的是工作能力,業務水平夠格是首要因素,工作不是談戀愛結婚,沒必要深挖對方私下有怎樣的經歷。

另一邊,沈鳶主動從夢境脫身。

兩人商議好計劃,上官誼先在沈鳶手中塞上兩捆冥幣,和沈鳶約定暗號,等他看到沈鳶左手小指動了,再撤走它們。

沈鳶醒來時,上官誼正將冥幣扔進火盆,冥幣頃刻化為紙灰。他問沈鳶:“任務完成了?”

“完成了。”就是離開夢境的時候有點尷尬。

“說真的,你扮成他人是有風險的。我以前幫人入夢,結果他在別人夢裏被纏上,差點出不來,何況你面對的是所謂的‘前夫’,下次我幫你想別的招數。”上官誼唯一一次差點失手的經歷,就出自入夢,他語重心長勸道。

“不算什麽風險,就是抓著我的手而已,順便來一段訴衷腸,一般人像他這種,遇到托夢的時候都不會放肆的。”沈鳶在想,謝居安的那句“可是”代表什麽,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而那些真的極端的人,夢裏說過的話會讓他更加瘋狂,如果入夢是為了勸對方,那就會起到反作用。唐清斐都能做出來殺人的事情,當然屬於這一種。”沈鳶又將夢裏見聞一一說給上官誼聽。

唐清斐是個薛定諤的唯心主義者,他的利益受到損害時,他要通過玄學手段除去阻礙;而他害了別人時,他毫無顧忌,惡毒又張狂。

沈鳶夢裏說過,不能便宜了唐清斐,想要死得快,世上哪有那美事兒。

沈鳶從夢中抽離的同時,謝居安的夢戛然而止,他驚醒了。他沒住在夢裏提到的房子,後半夜司機早已睡下,他開車回到那個家,沖上二樓進了書房。

書櫃的第三排,謝居安抽出右數第五本書,是一本繪本,不正常的厚度表明書裏夾著東西。

封衡真的托夢給他了。他取出那疊碎紙片,坐在床上一片片數著,最後一張紙片放到右手邊,剛好五十三。

他折回書房,坐在書桌前,開始還原那張被撕毀的結婚證書,一塊一塊拼好它。

與其說是結婚證書,不如說是空頭支票,說過的“我願意”也不是“我願意和這個人共度一生”,而是“我願意就這麽湊合下去”。

謝居安有句話想說,剛剛卻沒說出那句話,他慢慢粘好證書,拿遠看了看,幾乎沒有撕裂過的痕跡,所有粘貼過的印記都在背後。

封衡簽下的離婚協議書一式兩份,他的名字不配和封衡並列,魏修說得對,他應該要給封衡一個解脫。謝居安簽下自己的姓名,兩份離婚協議書,他粘好的和他那份完好無損的結婚證書一起,四份文件永久鎖進抽屜。

謝居安下載他上傳的文件到本地,一份論文一份ppt,繼續做答辯用的ppt。今年的畢業審查比去年嚴格得多,導師一再指導他修改,終於通過查重正式定稿。

謝居安看著唐清斐詢問他明天能否來補拍的消息,發過去時間和地點。他這段時間一個字都沒跟唐清斐說過,人也沒見過,現在他做好了心理建設,一定不會在見到唐清斐的第一時間,就掐死或者打死唐清斐。

唐清斐所在的導演系,答辯時間排在所有院系的末尾,這時同專業其他人為打出提前量,影片早已收尾,答辯要用的ppt和講解全部完成,連論文都打印好了,他還在拖延。

唐清斐早晨醒來,渾身都似被重重碾過。他查看手機裏的日歷,調回上個月,從他生日那天數起,第五個七天是昨天,夜裏封衡就來找他了。

拖延真是個愚蠢的決定,因為夢魘整整折磨了他一個晚上,且不能保證今後會不會再來糾纏。

說別的也沒用,眼下最重要的是鏡頭補拍,唐清斐和他的攝制組早早來到拍攝地點,等待謝居安出現。

和曾經的期待不同,唐清斐見到謝居安時下意識扶住自己的額頭,上次強迫磕頭的場景歷歷在目。病床前站著封衡的好友們,絕大部分都是娛樂圈的,而他當著那些小明星的面,穿著單薄的病號服,被按著頭給封衡磕頭,磕了一個又一個,和當眾給他們磕頭有什麽區別?

謝居安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對他發狠,兇狠程度唐清斐無法承受,他甚至懷疑要不是他們在場,謝居安可能當場殺了他。

現在的謝居安,臉上依然是那天逼唐清斐磕頭之前的表情,他的溫柔而優雅看在唐清斐眼裏,不過是一張精美的畫皮。

謝居安撥開唐清斐的劉海,目光中似有無限柔情:“我沒有來晚吧?”

唐清斐以往喜愛的親昵舉動,如今仿佛驗收磕頭的“成果”,他惶惑不安,退到監視器旁:“沒有,沒有,我們開始吧。”

唐清斐心不在焉,卡都忘了喊,攝影不知是否繼續,靠謝居安的手勢停止這一段的拍攝。

謝居安叫攝制組的人到身邊,幾人圍成一個圈。他對大家說:“他這幾天身體不舒服,拍攝全權交給我,你們聽我的就行。”

他們說白了就是低年級的苦力,唐清斐脾氣還大,動輒打回重拍。為拍攝空鏡,他們在一月份北方最冷的時節,連續七天到山上拍攝日出,由唐清斐遠程驗收。他們去時身強體健,七天下來,個個都變成了病號。

這個項目莫名其妙和學分掛鉤,他們只得忍氣吞聲,盡管手裏有校方“勸告”的證據,也不敢貿然上告——他們不是個案,和他們同樣遭遇的還有很多人,學位證和畢業證捏在學校手裏,他們能有什麽辦法?

眼看唐清斐不在狀態,新一波的狂風暴雨即將來襲,謝居安竟然幫他們解圍,眾人吃了定心丸,各回各位繼續拍攝:“好。”

謝居安不滿足當個演員,他有將來轉行導演的想法,沒課時會去聽導演系的課,不是為了唐清斐。他高三忙於藝考,文化課成績不太理想,但單拎出來也能考進top5的重點專業。

他進組拍戲時跟著幾位大導陸陸續續學到不少,水平足以吊打唐清斐這個科班出身的準導演。

唐清斐聽謝居安肯幫他,便當起甩手掌櫃,監視器也不看,窩在躺椅上閉目養神,他太累了,不得不休息,實屬無奈之舉。

今天的補拍從早晨直到傍晚,輾轉幾處外景,謝居安等其他人都走了,低聲安慰道:“知道你累了,你忙論文吧,短片剩下的部分我來。”

“抱歉,我不想麻煩你的,可我真的很累,事情太多了。”唐清斐以退為進,假意推辭。

這句話用來形容攝制組的學弟學妹更貼切吧。謝居安在心底冷笑,嘴上誠懇道:“是我情緒不好,我不該拿你當出氣筒,我一個人想了很久,才冷靜下來。”

“我怎麽會怪你呢?”過河拆橋,唐清斐得先過橋。

謝居安偶爾會幫唐清斐做點東西,他有唐清斐全部的賬號和密碼:“晚上我幫你弄。”

唐清斐沒和謝居安一塊到工作室,回家睡覺了。謝居安輸入電腦密碼,畢設的全部資料就在這臺電腦中。他選中所有相關文件夾,剪切出有他的素材,剩下的通通執行刪除,不可逆,不可找回。

唐清斐最晚明天晚上,就要上交作品,謝居安又登錄雲盤徹底刪除,刪完雲盤刪移動硬盤,再刪掉所有聊天軟件中收藏的素材。

徹、底、刪、除。

如何毀掉一個大四學生?最簡單最有效的手段,就是毀掉他的論文或者畢設,讓他延畢,這是第一步。

至於第二步,謝居安四年來一直在搜集某幾位老師濫用職權、不正當交易的證據,今年的受益人是——唐清斐。

是時候捅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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