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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隱婚影帝的流量前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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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鳶離開上一個世界時, 千霞派已成為武林中第一大派, 他沈睡了一段時間, 繼續向新的世界進發。

系統提醒道:“下一個目的地是平行世界中的中國。要知道,可以有無數個平行世界, 誰也不能確定自己待的是不是平行世界。”

沈鳶問:“所以說以前待過的世界,比如民國的那個,不一定和新的世界相通,是吧?”

系統答道:“正是, 不過宿主可以在離開之前埋點寶貝進去,說不定某個任務世界相通了,宿主就能獲得親自埋的文物。”

沈鳶命令系統:“行了, 出發吧。”

系統發出警報:“宿主,當前環境比較危險,劇情將在脫險後傳輸。”

系統話音剛落, 沈鳶出現在一片清澈而冰冷的水中, 不是海, 而是一條河流。河流湍急, 他的口鼻嗆了水,整個人無限趨近窒息的狀態,再不浮出水面他將再次昏迷。

沈鳶渾身無力,想讓系統調整一下身體數據, 系統卻道:“宿主, 原主身體的上限很低, 只能調整一點點。”

“沒事。”即便只有一絲力氣, 沈鳶也掙紮著,在被沖向更下游的時候艱難浮出水面,用盡全力扒到岸邊。

不遠處就是一片森林,沈鳶卻如同聽到召喚,反而支撐著身體轉過身去。

空氣清新而凜冽,群山延綿,在霧氣藹藹中半遮半掩,河流在他的面前,形成一道壯美的彎曲。

沈鳶全身濕透,他踉蹌著想再看一看,腳下絆到一個什麽東西,一下跌坐在地,眼前一片黑。

系統此時傳來了劇情。

原主封衡高三時參加選秀出道,成了一位流量明星,他的前夫謝居安,出道便憑處女作包攬國內三金電影節的最佳男配和新人,第二部 電影又將三金影帝收入囊中。

兩人是大學同學,他們在國外註冊結婚,謝居安婚後對封衡冷淡,因為他早就心有白月光,名喚唐清斐。

結婚第二年,唐清斐想要取而代之,故意找人曝光封衡的結婚證書,特地將另一方的名字打碼,只露出性別。流量和同性隱婚的消息一經傳出,輿論嘩然,封衡的合作方取消合作,撤掉代言,要求賠償違約金。

封衡賣房周轉需要時間,他想先借錢還上債再退圈。謝居安這時在國外拍戲,封衡晚上打電話給謝居安借錢,接電話的是唐清斐,稱國內沒有開放同性婚姻,他們在國外結婚不受國內法律保護,謝居安沒必要幫他還錢。

封衡宣布退出娛樂圈,賣掉名下所有房子還清債務。謝居安的對家派狗仔放出偷拍兩人照片,唐清斐讓謝居安索性說那是他們,兩人公開,謝居安說沒離婚就出櫃是對唐清斐的不負責。

當初兩人結婚時談好不能公開,這樣對他們雙方的事業不利。唐清斐某日當面諷刺封衡,稱一切都是封衡自找的,撕毀封衡和謝居安的結婚證書。

封衡心如死灰,簽下離婚協議到醫院取化驗單,化驗結果顯示他已經是癌癥晚期。他拒絕醫生的治療建議,前往他畢業旅行想去,但是很可能再沒有機會去的西藏,準備在那裏長住,最後長眠在雪山。

他在墨脫住了幾天,聽說排龍鄉有膽大的藏民組成的漂流愛好者隊伍,但只有和他們交好的人才能加入,他找到他們那裏,堅持要去漂流,主動提出要簽生死狀,最終說服了他們。

封衡簽下生死狀,交了錢漂流。唐清斐查到封衡的航班,查到封衡的目的地有桃花節,嚷嚷著要去,謝居安和唐清斐在林芝賞完桃花,又一起到墨脫。

受自然條件所限,鮮少有人敢加入藏民的漂流隊,他們只有一艘多餘的皮劃艇,便問他們三個能不能搭一艘船,封衡答應了。

半路遇到危險,唐清斐推封衡下船,自己故意也跌下船,謝居安救起唐清斐,沒救到封衡。而封衡的救生衣之前被唐清斐動了手腳,他落入水中。

沈鳶動用了治愈能量來慢慢緩解癌癥的癥狀,才有力氣從地上起來。

他現在所處的就是位於排龍鄉境內的雅魯藏布江大拐彎,雅魯藏布藏語意為“最高頂峰上流下來的水”,作為中國最長高原河流,其水勢險急,風光壯麗。

系統的戰利品沒有能用的,沈鳶拿點數換了一次烘幹衣服的機會,當前的處境,換這個不算浪費。封衡的行李留在排龍鄉的旅館,他要帶上它們回家。

地上有根黑色的“棍子”,沈鳶靠近一點,那東西不長,身體僵直,身上還有一對小翅膀,顯然不是普通的動物,更不是國一國二國三等保護動物。

各種游戲和小說中提到,一般龍類通常在人間偽裝成蛇,顏色為黑色,地上這條有翅膀,應是能飛的應龍,沈鳶撿起“黑蛇”塞進胸口的內袋。

謝居安和唐清斐這對狗男男肯定恨不得他死了,尤其唐清斐。

封衡起先抓住了謝居安伸向他的手,是唐清斐將他的手拿掉,沈鳶一定得給他們一個驚喜。沈鳶說:“我那些點數全部用掉,換兩次瞬移,先到旅館,再回……謝居安家裏。”

沈鳶連人帶行李回到封衡和謝居安的家,也是他們婚後的住所。謝居安最後一次待在那還是去年年底,那時封衡的結婚證書被曝光,賣掉所有房子還債。

沈鳶腦海中浮現一個場景。謝居安站在門口對封衡說:“我不會再回來住了,反正你也沒有地方可去,就一直住在這吧。”然後他決絕離開,身邊跟著的人封衡也認識,是唐清斐的司機。

封衡也沒住在那,他搬出房子,住在他好友兼經紀人魏修家裏,所以沈鳶在的這個地方,已經三個多月不曾有人踏足,地上和家具上蒙上一層灰塵。

室內的設計用了沈鳶很喜歡的莫蘭迪色系,當然,不光沈鳶喜歡,唐清斐也喜歡,謝居安也愛屋及烏喜歡。

當初封衡出的裝修錢,謝居安把設計權交給封衡,等他裝修完了又嫌他的風格像兒童房,封衡重新裝修,這次是黑白灰三色的極簡風格,謝居安仍然不滿意,說這樣的家沒有人情味。

然後謝居安重新按照唐清斐的喜好設計,不光家具電器全換,連封衡買的餐具都扔了。封衡看到在唐清斐家裏的采訪,他猶豫著,還是去問謝居安為什麽要在他們的家中用莫蘭迪色系。謝居安跟封衡攤牌,說是唐清斐喜歡,他就也喜歡。

謝居安眼裏,封衡做什麽都是錯的。什麽兒童房、沒人情味,不過借口而已,家裏住的是他這個無情人,他還想要人情味,也真是可笑。

謝居安在家裏想要抹除封衡的存在感,沈鳶將此舉稱作“去封衡化”,他打開手機,無數條未讀消息湧入,他也沒看它們,聯系家政公司上門打掃。

幾千公裏外,雅魯藏布江邊,唐清斐接過藏民遞來的毛巾給謝居安擦頭發,謝居安剛剛一直沒有說話,都是自己在開導,說環境的艱險,說救人的不易,讓他別深陷自責中。

謝居安心煩意亂,他們死裏逃生,他卻沒能救出封衡,只有唐清斐抓住了他的手。他岔開話題:“身上還濕著,我們先回去吧。”

沈鳶不信唐清斐能在封衡“死”後接著玩下去,就在這守株待兔。

他撿回來的龍鉆出口袋,探頭探腦,要往他臉上爬,爬之前先打了個哈欠,沈鳶的惡趣味突然上來,他伸出食指,趁它打哈欠時放進它的嘴。

果然,它楞住了,嘴也閉不上。沈鳶以疑惑的眼神和它對視,問道:“黑龍,你為什麽要咬我的手?”

“龍”盤起身子,吐出蛇信,沈鳶更正道:“蛇,我相信你是蛇,行了吧?江邊是不是太冷了?”

門鈴聲響起,沈鳶摸了摸小蛇的頭:“先藏好,有人來打掃,我去開門。”

晚上,沈鳶擺好兩個枕頭:“你睡這吧。”

一切歸於寂靜,系統突然問了一個靈性的問題:“宿主,你這次好像沒穿到1身上啊?謝居安是1。”

“他沒和封衡發生過關系,一次都沒,最親密的接觸僅限於親吻,你能確定他和封衡的時候就一定也是1?”沈鳶問。

系統答道:“明白了宿主。”

第二天一早,旁邊的枕頭上空空如也,沈鳶在各處都沒找到他的蛇,估計是歸位了。他又待了三天,終於晚上在微博看到謝居安抵達的消息。

今日星期五,暴雨,市內交通嚴重堵塞,他們想在晚上有地方住,就要回到這裏。沈鳶換上白襯衫牛仔褲,坐在客廳開了瓶紅酒,手邊放著化驗單。

唐清斐心情不是十分好,或者說就是心情不好。他那日落水後發了燒,高原反應纏上他,不得不提前終止旅途回家。

司機告訴謝居安路況,謝居安碰碰唐清斐的手:“在那邊湊合一晚上。”

唐清斐向來討厭沾染晦氣,萬一他在那見到死人的東西怎麽辦?他將謝居安的手扒拉到一邊:“不想去。”

謝居安柔聲哄道:“不會有你不想看到的。”

“那好吧。”唐清斐勉強答應。

謝居安接了個電話,對唐清斐說:“我家裏有些事情,你先休息。”

“哦。”唐清斐頭也不回,下車打開家門。

室內頓時亮如白晝,唐清斐後背緊緊貼在門上,封衡的出現昭示著他的失敗。他根本不敢相信,封衡竟然能毫發無傷,從遙遠的西藏回到本應屬於他們的家裏!

沈鳶輕輕晃著手中的酒杯,謝居安眼中柔情似水、大眾眼中溫和清雋的唐清斐,現在簡直就是花容失色,讓他不禁笑出聲:“好久不見哪。看看你貼著門的樣子,真是柔若無骨雞——”

他刻意拖長那“雞”字,又放輕了聲音,短促說出:“柳。”

唐清斐挺直脊背,強硬道:“請你出去。”

“給你看樣好東西。”沈鳶起身拿起化驗單走到唐清斐面前,指著診斷結果,“我,晚期,馬上要死了。”

唐清斐想奪去看個清楚,沈鳶收回化驗單:“別,我可怕你像撕我的結婚證書一樣撕了它。”

沈鳶又擡起手舉高:“來夠吧,夠到了就給你看。”

唐清斐比封衡矮上一點,他將這視為封衡死前不甘的回擊,冷笑道:“閻王要你三更死,誰敢留你到五更。”

“是。病這種東西又不像骨髓,也不像男人,病是我的就是我的,到不了別人那兒。”沈鳶放好化驗單。

沈鳶要走人了,他背上登山包,提著旅行箱幽幽嘆道:“我蹦跶不了幾天了,幹脆挑個吉日死掉。”

沈鳶停在唐清斐身邊,在他耳邊輕聲說:“就在你生日那天,你說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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