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我的不會系鞋帶的男孩(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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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的考試趕在一起, 市聯考還沒過多久, 高三上學期的最後一次模擬如期而至。模擬定在23、24兩天, 剛好能讓學生過上沒有考試的聖誕節。

新的一年過年很早,各校的放假時間也相對提前,元旦假期過後再上幾天課就能放假了。

考試前一天中午, 沈鳶獨自坐在食堂吃飯,兩個人問都沒問, 直接坐在他的那桌。

“你們中午怎麽沒出去吃?”邊吃邊說不太禮貌, 沈鳶放下筷子開始剝蝦仁。

尹朔涵替尹朔流回答道:“因為他要早點吃完,回去睡覺, 就來隨便吃點。”

她看到沈鳶的餐盤中菜色豐富, 對比自己的餐盤上只放著一份蔬菜沙拉,便道:“誒?你吃得不錯嘛。”

“如果在吃上省錢的話,餓出病來反而會花得更多, 生病也很不舒服。”沈鳶看著那盤沙拉, “你也多吃一點, 平時不能沒有碳水。”

尹朔流筷子一伸, 從沙拉中夾走小番茄,頂著尹朔涵的死亡凝視繼續補刀:“就是, 不知道缺乏碳水人會變笨嗎?”

“你倒是天天吃,你以為自己很聰明嗎?”尹朔涵反問道。

“你哥扮豬吃老虎, 平時裝成什麽都不會, 逼你借他卷子抄還要撕你筆記, 實際上是個學霸。”沈鳶也很服氣, 連尹朔涵都不知道她哥的真面目,可見尹朔流的“表面功夫”堪稱一絕。

……

尹朔涵指尖敲敲桌子:“你還我番茄,還我碳水。”

“好好好,我去給你買。”尹朔流離開座位到食堂窗口買飯菜。

待尹朔流走遠,沈鳶小聲對尹朔涵說:“五天之內,我保證讓他露餡。”

三人吃完午飯回到教室,沈鳶坐下又站起,看向尹朔流:“走啊,逃課去。”

尹朔流只是不想學習,不是真的想睡覺,頓時來了興致:“早說啊,早說了還上什麽樓。”

沈鳶一來到新學校就和尹朔流“沆瀣一氣”,班上同學知道他是唯一一個能叫尹朔流“傻蛋”的人,習以為常之餘,還當他會帶尹朔流一起在外邊學習。

學校裏其他人不知道傻蛋事件,以為學校“挖”來的優等生,很可能一個月之內就被尹朔流帶壞了。尹朔流不知道這些,畢竟校霸一開口,同學敢怒不敢言。

兩人剛到一樓,有人站在大廳一角,見是他們快步走上前。

“學長,我想和你交個朋友。”

對面的男生說是“交個朋友”,手中信封上的圖案卻證明他想表白,沈鳶退到一邊,以旁觀視角見證這場表白。

尹朔流看到對方手中的情書,沈鳶熟悉的、在墓園見到過的兇狠神情再度上線:“滾遠點。”

尹朔流說出第一個字,沈鳶見態勢不妙,欲上前拉走男生,男生卻被一個急匆匆沖進大廳的女生拽走。

沈鳶還是第一次得知學校裏有頭鐵的同學敢向尹朔流大膽表白,他回到尹朔流身邊,勸道:“翹課是出去玩的,不是用來生氣的。”

“他要敢再犯,我就讓他滾出這個學校。走吧。”尹朔流打開車門上車。

沈鳶面對尹朔流“想玩什麽”的問題,提出要再玩一遍回旋鏢,他問:“有箭靶嗎?要舊一點的,最好是要被淘汰的。”

尹朔流指著一間小屋:“那邊的屋子裏有,想拿的話我們到那看,按你的標準挑。”

員工為他們放好靶架,沈鳶拋起手中的回旋鏢:“打個賭?賭誰的鏢能射中箭靶,靠近靶心的贏。”

尹朔流摘掉手套:“賭就賭,結果出來再提要求。”

被剛才的事情一攪和,尹朔流興致大減,煩躁反而占了上風,他將回旋鏢當成洩憤的工具,猛地擲出。

回旋鏢從箭靶上方飛過,軌跡不妙,沈鳶一把拉住尹朔流的胳膊:“小心!”

他站在尹朔流身後偏左,尹朔流被他一拉,突然失去平衡向後倒。

尹朔流的頭部沒有受到預想中的撞擊,有一只手墊在他的後腦,他立刻起身:“明天考試,你不要手了?”

尹朔流握住沈鳶的手:“有事嗎?疼不疼?”

“我的手又沒事,你要是被磕成傻蛋可不得了。”沈鳶抽出右手,拍掉手背上的灰塵,“而且我還要贏你。”

沈鳶的回旋鏢沿著他精心計算過的軌跡,直直紮在箭靶上,沒正中靶心,不過比起尹朔流,他穩贏。

“願賭服輸,要求你提。”尹朔流到箭靶旁查看回旋鏢的位置,從上邊取下回旋鏢。

準確來說,沈鳶是為了達成要求才定的賭局,他說出早就想好的條件:“明天後天的考試,我們在答題卡上寫對方的名字,每一科都是。敢不敢啊?”

尹朔流的笑容帶著一絲玩味:“不怕總分為零?”

“無所謂啊,到時候零分又不可能只有一個。”沈鳶不信尹朔流這次真的會搞個零分出來。

尹朔流答應下來:“好,那就出分之後見分曉。”

返程,車開進市區內,沈鳶對司機說:“麻煩你停在路邊,我想散散步,再到書店待一會。”

“尹朔流,你也不用等我了。”沈鳶找借口下車,再打車到他的新家,否則司機還會送他到老房子那。

“又不上課,去書店就一起去啊。”說完,尹朔流讓司機開快些,目的地書店。

沈鳶打了個哈欠:“忽然有點困,那我還是回家吧。”他的計劃失敗,再逛下去花的時間更多,不符合他想少花時間的意圖,不如回老房子再到新家。

沈鳶站在老舊的居民樓樓下,他從資料裏得到的信息是,負責眼前小區拆遷工作、預備建設新住宅區的正是丘家。原劇情中丘家在杜栩川和丘翰鈺婚後才拆遷,為的不是改善丘翰鈺的生活,而是為了無孔不入滲透進杜栩川的生活,讓他知道他所擁有的一切都與丘翰鈺密切相關,牢不可分,兩人永遠是一體的。

而沈鳶則在考慮發送醫院錄像的時機,貍貓換太子總得有個好結局,他必須歸位,就是不知道丘翰鈺現在過得如何。

此時,丘父丘母正在醫院反覆看著丘翰鈺的檢查結果。他們兩家都沒有遺傳精神病史,怎麽兒子小小年紀就會發病呢?

丘翰鈺和丘父眉眼極為相似,只臉型略有差別,和丘父年輕時幾乎是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丘父望著熟睡中的兒子,光是見到兒子偶爾蹙眉的不安神態,就令他揪心不已。

剛才丘翰鈺突然發作,歇斯底裏大喊著,還欲出手傷人,註射鎮靜劑之後才安靜下來。

病房外,醫生問丘父:“你們兩家從來沒有出現過精神分裂癥患者,是這樣嗎?”

“是,我們可以肯定。”丘母憂心忡忡,丘父握住她的手讓她不要慌張。

“小時候也沒有任何異常,那很有可能是青春期的某些原因造成的。考慮到你們還會再想起病人以前的事情,我們需要密切保持聯絡。”醫生說。

又問了一些問題,醫生離開病房,丘父丘母在病房內小聲商討著。今年還是兒子從小到大以來唯一一個要在醫院度過的聖誕節,這是他們做父母的所遇到的最無能為力的一次。

丘父問丘母:“是不是因為那個杜栩川?”

丘母說:“上次我讓保姆扔掉翰鈺房間裏那些關於杜栩川的東西,翰鈺知道之後跟我哭了好久。”

丘父又問:“那那個杜栩川你見過嗎?”

丘母搖了搖頭:“他就算是優秀到天上去又如何?反正配不上我們兒子。”

丘父想出一個點子,他拍著丘母的手背:“你看這個方法怎麽樣?杜栩川不是窮嗎,給他點錢讓他陪翰鈺待一陣,相處久了翰鈺就不會覺得他有多好了。”

“也行,就當雇個演員,翰鈺穩定下來再把他打發走。”丘母也認同丘父的想法。

丘母又一擰眉:“那個杜栩川,前一陣還惡言惡語攻擊我們翰鈺,沒多久就轉學了,我看翰鈺這次發病和他脫不了幹系,而且那幾家孩子也在他身上吃了不少虧。”

“唉。”丘父一聲長嘆。

和丘翰鈺不同,大多數同齡人則對將要到來的聖誕節充滿期盼,包括面臨考試的Y中學子。考場是按照上次成績排的,沈鳶由於轉學,被安排到最後一個考場。

Y中一本率為全省最高,成績排在後邊的除了交錢進的,就是一部分藝體生,當然,他們的文化課成績在全省乃至全國藝體生中也屬中上,只是相對於Y中普通考生而言略低。最後一考場的人絕大部分都是靠讚助費入學,是把答案直接給他們抄也不能考到其他考場的水平,不過也總試圖抄其他人的卷子。

交讚助費入學的學生不過十餘人,為避免他們考試中幹擾到藝體生,學校為他們單設考場,能容納六十餘人的考場中,沈鳶前後左右都有一大片空位。校長之前問他要不要換考場,沈鳶謝絕了校長的好意,只說沒必要。

其他幾人想下地抄沈鳶的,考場門一開,尹朔流出現在門口。

尹朔流嫌最後一個考場的人太吵打擾他睡覺,三年都在隔壁的藝體生考場考試,他往教室內看了一眼,那幾個人溜回座位,再也沒敢動過念頭。

考場裏只餘沈鳶答卷的聲音,監考老師是新來的,不認識他們,也沒對答題卡提出任何異議。

聖誕節當天公布考試成績,沈鳶看到兩個名字並列第一位——杜栩川、尹朔流,730分。

整整兩年半都是零分的尹朔流第一次正式考試,整個高三的人都在私下議論這件事,懷疑尹朔流是不是作弊取得的高分。和尹朔流同考場的藝體生們澄清稱他沒有抄襲,然而抄襲的觀點還是壓過沒抄襲,只是懷疑的人沒有在他面前表示出來。

這相當於高三上學期期末考試,按學校慣例,期末考試後高三文理科的第一名會接受校電視臺采訪,與全校同學分享學習經驗。

主持人調出同學們提出的問題,第一條便是有關尹朔流的,直截了當問他有沒有作弊。

尹朔流接過話筒:“我的卷子不是我自己答的,你們說我是不是作弊?”

沈鳶奪過尹朔流的話筒:“尹朔流沒有作弊,事實上我考試之前和他打了賭,我贏了,要求是我們這次考試寫上對方的名字交卷,所以尹朔流的卷子其實是我答的。同樣,我的卷子也是他答的。不妨說,我們都不想給對方考個零分出來,所以你追我趕考出了最好的成績。”

沈鳶拿出自己市聯考的答題卡,和尹朔流的放在一起,兩張字跡一模一樣:“它們都是我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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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月後,丘父丘母迎來了大型真香現場——

以前:他這麽窮,配不上我兒子

之後:他生活在貧窮的家庭還依然這麽優秀,不愧是我們的親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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