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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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輕喜劇。主題曲卻請了一位天後級人物深情演繹,莊明誠本以為自己會想些公務一路出神到結局,不想直到片末字幕浮現,他都看得專註。

眼神中是自己也未曾意識到的動容。

程頤也以為他只是出於禮節,故此自片方LOGO出現時便插諢打科活躍氣氛。小小聲在他耳邊念:“我們公司放第一個誒,老板你真厲害。”

這風馬牛不相及的恭維,莊明誠本不屑理會,卻彎起了唇角。

程頤造型幹凈又精神,像他沒見過的大學時代。莊明誠存了幾分好奇,看大屏幕上熟悉又陌生臉龐一顰一笑。劇情安排了姻緣天定,他卻沒來由覺得程頤騎著單車,陽光下特寫的笑容是對著他。

心念一動,庸俗的煽情音樂竟也令人放松,莊明誠微微用力回握了程頤早已撤回的手臂。他很奇怪這種時刻程頤怎麽不再聒噪?

難道真的陶醉於自己尚顯青澀的演技。

他感到好笑,偏頭一看,程頤的腦袋卻已一點一點打起了瞌睡。他連夜趕通告,的確是很久沒有好好休息。莊明誠沈吟,終究還是攬過他,任肩頭落下溫暖重量。

程頤散落的發絲拂過他頸側,親昵的微癢令他也不自覺含了一絲笑意。正演到主角向心上人求愛,玫瑰巧克力統統無用,一臉哀莫大於心死。

這時他卻又幾分漠然,程頤演不出,他還不懂真正的求而不得。

燈光大亮,他也認為主題曲的確不錯,想必又會為自己增添不少進賬。有眼尖的觀眾已看著他們竊竊私語,他倒是無所謂,但仍是用外套擁住了程頤。

程頤整張臉埋在他胸膛,睡得昏天黑地,尚乖覺地沒有膽敢流下口水。因著大衣遮擋,旁人還以為他是等待睡著的女友。莊明誠氣定神閑開了機,果不其然百餘條訊息。

程頤在他懷裏愜意地拱了一拱,忽然發現不對,茫然探出頭來,臉頰睡得紅撲撲:“我是不是浪費了這輩子唯一一次的約會機會?”

莊明誠一拍他屁股:“下次睡醒再約人。”

話一出口,便覺後悔。

程頤笑嘻嘻挽過他手,鬧市停車不易,司機停在偏僻處。兩人一路信步,莊明誠竟有模有樣和他討論劇情分析演技。

程頤認真聽,是莊明誠教會他如何欣賞一只蛋殼型椅子(以及古怪的現代藝術),怎樣分辨加賀友禪同京友禪……許許多多,品味與見地不是自學便可得來,他如饑似渴。

莊明誠說他求愛演得太嗲,小男生的泫然欲泣,只在二十餘歲時管用。上了年紀,誰還買賬?程頤不意他這樣認真,虛心笑問:“那要怎樣?‘啊,羅密歐,你為什麽是羅密歐?’”

莊明誠淡薄笑意在唇邊:“等你體驗過失敗的告白,自然會明白。”

程頤心頭一動,不及細想變故便發生。夜來小巷少人行,低頭擦肩的男子忽然持一柄利刃向莊明誠撲來。程頤失聲驚叫:“小心——!”

莊明誠驚詫站住,回身瞬間目露兇光的持械者便已襲來。程頤離他只有一兩步距離,縱身時卻只覺用力到腳腕骨折。

——噗嗤。

原來利刃沒入肉身時聲音這樣鈍,程頤腦海一片麻木,扶著莊明誠的手緩緩地癱坐下去。行兇者一晃神,已被回過神的莊明誠當胸踢斷了肋骨。

相信很快就會有人來,程頤模糊間看到莊明誠一切無恙,才放心地滲出一頭冷汗。一開始仿佛柔軟腹部撞在金屬棒球棍上,很快瘀傷侵入五臟六腑,冰錐無情在內臟上鉆出小孔。

他不自覺死死扣住莊明誠手臂,牙關咬得死緊,卻沒有呼痛:“有件事……我要告訴你……我、我……”

莊明誠微躬身替他進行簡單急救,確保他不失血過多。程頤看不清他面上是否有擔憂,但感受得到扶著自己的手在顫抖。他多了幾分安心,嘴角戲劇性地溢出血跡。

呀,看來“死前要交代最重要的事”這種情節也不全然荒唐。

人憑一口氣,比性命還重要的交托自然傾命相付。

他緩緩微笑,不知和著血跡看起來是否慘烈。莊明誠眼中卻閃過奇異神色,止住了他要說的話。

程頤遺憾地陷入了昏迷。

醒來時身在病床,他沒有傷到要害,重癥監護都不用進。程頤卻仍覺不能起身,醫生語氣隨意:“死不了,殘不了,躺兩個月下地。”

醫生眼裏,除非生死沒有大事。他卻還是痛楚難當,心悸壓迫得他不能呼吸。

莊明誠一直沒有出現。

他出院那天,自己整理衣物。莊明誠施施然現身,只問他一句:“想清楚了?”

程頤手指不可抑制地顫抖:“想清楚什麽?”他回身看向莊明誠冷靜眼睛,呼吸急促:“你懷疑我——”

莊明誠輕嗤:“你是被什麽刺傷的?”

程頤跌坐在床,聽不真切自己的聲音:“不是刀麽?”

“軍用三刃刀,試圖行刺的人和我有軍火糾紛,可惜選了一個沒經驗的亡命徒。”莊明誠忽爾一笑:“罷了,看來你的確是什麽也不知道。”

程頤喃喃:“為什麽?”

“沒有經驗,自然是有把握一擊得中。誰會知道我當天身邊沒有防備?”莊明誠應允了他的要求,又同他走過小巷,更甚者,程頤嗬嗬笑出聲來。

莊明誠冷眼掃過他的傷口:“你已經完全康覆,不會有後遺癥。”

“我沒死,也是莫須有的罪過?”

“你問題太多了。”莊明誠起身,“程頤,我已給你太多縱容。”

雖然調查結果程頤十分清白,但難保不是更深的暗樁。何況,若自己繼續這樣放縱,遲早會成為別人的可乘之機。

莊明誠牽著他,程頤木然亦步亦趨,下意識捂住隱隱作痛的傷口。莊明誠回身看了一眼,終於道:“回去養傷。”

“這些東西統統不用帶了。”他輕描淡寫,便剝奪他一切自由:“我不會虧待你,你……好自為之。”

程頤甩開他的手:“你要給我什麽。”

“捧紅你,很多很多錢,很多很多愛,不正是你的理想。”莊明誠皺眉,終究還是原諒他一時的任性。若程頤真的無辜,那他會容他在自己身側有一個位置。

自然,也是為了方便監視。

程頤只覺傷口流盡了血,生機一滴滴從體內散失。而後他整個人開始碎裂,清脆如陶瓷:“……滾。”

莊明誠訝異,隨即嘲諷地笑出了聲:“別想太多,程頤——”

他氣定神閑,一字一句:“你在自作多情。”



程頤恍然笑了,他習以為常地靠在莊明誠胸膛上,喃喃:“有點冷。”莊明誠解下外套搭在他身上,程頤想自己一定連大鳥依人都算不上,但偏偏莊明誠欣賞他的投誠。

“笑什麽?”莊明誠懶懶瞥他一眼,手指無意識地纏卷著他的頭發。隔窗而視,真是一雙有情人。

“沒什麽,只是想你怎麽不早點告訴我。”如果在那件事之前自己就明白癡心妄想的代價,何至於虛耗這幾年。程頤輕笑,莊明誠自然懂得他所指為何。

果不其然,莊明誠手指一頓,倏然扯痛他頭發。這是在提醒程頤他耐心有限,先前程頤拒絕了他的生日禮物,已被輕輕放過一次。

事不過三。

他們都學得聰明了,懂得留給彼此忍耐的空間。但程頤越來越不明白為什麽仍在糾纏,他的手指攀上莊明誠膝頭,對方神色一動,他咬牙微笑,手指逐漸上移。莊明誠喉頭滾動,程頤緩緩自他身上蹭下去,還披著他的外套。

豪車最大的好處莫過於此,程頤擡眸,誠摯地註視他,莊明誠眉心一皺,似是想要阻止。程頤狡黠地瞇眼,以靈巧唇舌釋放了莊明誠胯下的陽物。

程頤專註地舔吮著那已硬挺得一塌糊塗的陰莖,莊明誠控制不住自己的下半身,直挺挺翹著頂上他英俊面容,很快程頤面龐便染上淋漓情欲水色。他跪得不穩,要靠莊明誠半摟住腰身才能免於磨破膝蓋,卻仍是以雙手捧起那怒漲的孽根,緩緩張開口認真地含住。

他毫無保留地替老板做深喉,腥澀氣息並不好聞,仍敬業地以唇舌撫慰莖身每一寸,不顧自己兩頰業已被插得微微鼓起,龜頭頂上喉中時他已不會因惡心而幹嘔,反而學得馴順而柔媚地來回吞吐,不忘撫慰兩丸陰囊。

他沐浴後的淡淡水汽縈繞在莊明誠吐息間,程頤甘心俯首做這種事時,無異於慫恿自己將他翻覆折磨。程頤連聲嗚咽,喘息難續,唇邊流下淫靡唾液,口中的陽物卻不肯停歇。他膝頭一軟,掙脫了莊明誠隨意扶在自己腰間的手,側跪在地小口喘息。

如點漆、似多情,風流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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