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市魚之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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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哦,垣市還小,俺不是戀童癖~哈哈哈

叮…

淅淅嘩嘩……

雨水落下來的時候,晏子魚正頂著草帽兒所在房頂上的一個檐角兒下面,蹲著身子,心裏頭把蘇徹罵了個千百遍。

說是見小皇帝,卻是約了個風月之地,不過一路所來,所見之處,廣陌的人,的確比北邊兒的人生得更細致,風姿雅致。這風月之地,人才,確實頗多。但小才者眾,多附庸風雅之輩,辯才出眾者,實難。

春沐之雨,並不大。

晏子魚身子不好,畏寒地縮頭縮腦,檐邊兒上突然噌上了一條人影,不是灰衣布衫的蘇徹,還是誰?

蘇徹抹了一把臉上的小雨珠子,擠進來,憊懶的笑意惹得晏子魚更生氣,伸手就要打他。蘇徹手快,拿住晏子魚的手往下壓,側首貼近道,“姑奶奶,來了來了,且忍一會兒。”

晏子魚橫他一眼,便聽見院子下面傳來了男女嬉鬧之聲,打遠兒看了,原是一錦衣的俊俏少年和一個淺衣薄衫,半掩香肩的明媚女子小走而來。

兩人拉拉扯扯,一個追,一個躲,好容易捉住,抵在廊下墻上便是好一頓唇舌糾纏,呼吸急喘之時,半濕的發梢兒攪亂了鬢發,看似狼狽,實則香艷。錦衣半掩半幹,貼在凹凸的身段兒上,某些變化就更羞煞人了。

晏子魚一陣目瞪口呆,忙捂了眼睛,羞煞道,“這小皇帝真是風流!”

“切,這算什麽?”蘇徹扒下晏子魚捂眼睛的手,指了指房檐下面的瓦塊,笑得陰險狡詐。

晏子魚睜圓兒了眼,低叱道,“你該不會是要看吧?”

“活色生香,如何不看?”

蘇徹一臉無賴,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兒,反手從腰間的物袋裏取出一個細長的描金銅管兒,掀開一片瓦,對準裏面看,看了幾眼,言底嘖嘖驚嘆,“廣陌真是好地界兒,陌南海上進來的物件兒也精巧,看得真是好生清楚。”

晏子魚咬牙切齒,耳際隱約還有著下面的風月低吟,心頭一陣燥火冒來,手上給勁兒,推著蘇徹腳下未穩,蹭地就滑了下去。

蘇徹厲害,手中不慌,取出銅管未出一聲,腳下的瓦片兒往下掉,人如影子滑出,拎著要掉下去的瓦片檐角一蹬檐邊兒翻身躥了回來,落在晏子魚頭上的檐角,掛下半個身子,自上往下地吊著一張俊顏,晃了晃手中的一片瓦,一銅管,嬉笑道,“好風景,好凰音,可要聽,可要看?”

晏子魚聽得出蘇徹言底有著別意,妙目瞪而猶豫,輕哼一聲,奪過蘇徹手中的銅管,探入了目光。

這不看還羞,看了人就更燥了,原來房中的榻上,女子已經半褪了衣衫,畫面誘人。

可惜面對如此玉色,那俊俏的少年卻斜坐房中獨辟出來的一方淺底魚池的玉石邊緣,撚著指尖的酒盞抿來抿去,搖頭晃腦地勾著一壺酒,斜傾了壺口,往身側的魚池傾了酒。

滴酒之音汀淙而悅,女子在榻上的姿勢亦愈來愈撩人,纖長的指尖丹蔻如血,在玉臂如蛇一般的蜿蜒下,塗滿了周身的羞艷。

修致的長腿疊來摩挲,碎音斷續,似乎再難以忍耐什麽,愈來愈大力而壓緊。丹蔻明艷,漸往漸下,鉆入幽林之地,似是歸了家,淺輒淺出地擠出了更多細靡的低喘。半掛榻邊的身子青絲垂地,流襟堆疊,這人,如臥雲端,遞呈了好一幅春來之景。

男子輕笑而繞,指尖的酒壺不知何時已經落入魚池之中,許是醉了魚,浮了一線一線的明紅背脊,白肚兒斜翻過來,嘴角一張一合的悠長了節奏,儼然好一幅醉態。

“這魚都醉了,房上的客人,還未醉麽?”男子忽地撩長了輕笑,鳳眼一擡,清澈的眸底仍有幾絲欲望,就那樣徑直對上了銅管之後晏子魚的眼。

這便是晏子魚和微生昂的第一次見面,而後的談話,亦是躲在一張半朦半朧的屏風後面。

及至如今,晏子魚仍然記得談話之時,自己曾不時瞥過房中榻上,不能從那女子自為承樂的媚態萬千上躲開心神,及至最後的長吟碎來時,那女子趴在榻邊,春意盎然的眼,正對上了自己。

那一刻,晏子魚幾乎把那女子的模樣,看成了垣市。

回過神時,微生昂薄笑輕抿,而蘇徹仍躲在房上,細心聽察。

現下垣市在自己身下,晏子魚的腦海中已經把當時的畫面拼湊到了垣市身上,只可惜,垣市自來克己,北地幾年,敏銳的像是一只狼,風情之下,縱使面對自己的溫軟撩撥,多是呈了少年時的放松姿態,倒是更像那水中的醉魚,無力掙紮地淌在晏子魚這一汪沸水裏。

垣市的手為晏子魚牽引,觸及那一汪沸水,抖了一抖,迎著晏子魚決然而羞媚的眼,盈盈的水汽似乎就要滴了出來。

她難忍地動了動,那靡滑的熱度立時竄過了指根,順著細腕牽住了整個背脊即將被抽離的魂魄,壓得她的心也跟著沈浸了灼心的滾燙中。

“晏子魚,你…是不想要我麽……”垣市攬著晏子魚的頸,將她往下壓了一壓,顫抖的唇,碰了碰晏子魚輕咬的唇。

晏子魚媚眼橫來,咬上了垣市的唇瓣,恨道,“等你十六了,看我怎麽收拾你。”

原來如此,垣市歡喜,眉梢揚來,糾纏上晏子魚的唇,指尖亦撚著沸水中的珠子壓上了力,便惹得晏子魚唇齒失力,任她折騰了。

眼眉的迷離搗碎了水光,垣市吞咽著晏子魚愈來愈緊·窒的低喘,終是一狠心,沖了進去。

晏子魚哽了一聲,眉頭抵在垣市的眉心,又羞又恨,垣市不敢動,幾若蚊蠅地壓了一口氣,憐惜道,“疼的話,咬我。”

果真是咬了,垣市唇際吃痛,眉目之間反而是得逞的歡喜,感覺晏子魚整個人都覆在了自己的身上,柔軟的身體一點兒支撐力都沒有,蚊吶蠱惑。

“阿市不是不會麽……”

“臨門了,自然就會了。”

垣市反擊,細密地吻著晏子魚,指尖嘗試地動了動,便被晏子魚給擠緊了,蹙眉低聲,“先別…疼……”

晏子魚對疼痛敏感,垣市自來知道,聽話地安撫了細吻。晏子魚回應,手上亦不放過垣市,鬧得兩人又一陣的呼吸喘緊,綿纏在了一處。

什麽時候趟在了垣市身下,晏子魚都是迷糊的,垣市的動作稚嫩而試探,讓她全然難防,一旦稍有不適,這個人便更貼緊了自己,細密的吻像是跌落的雨,滾燙滾燙地燙了一地又一地。

身上的汗涼了又熱,熱了又涼,意識亦斷斷續續,不斷地跌落升起,大片的暈眩卷來時,喉底的一口氣便徹底被拉長到了不知何處,壓著垣市的頸項深喘了一口氣,便再也不想說話。

垣市退出來,心底愉悅而歡喜,小心地貼在晏子魚的心口,吻了吻山峰的紅蕊,一路往上地舐過了陳舊的傷口,貼上了晏子魚依舊粉艷的耳垂,耳廓,繞著耳蝸轉了一圈下來,輕呼道,“晏子魚,你當真是條越用力,越跑的快的魚……”

晏子魚眼睛都不想睜,懶懶哼了一氣,掐了掐垣市的腰肉,垣市驚癢,弓了弓身,碰到晏子魚的身下,立時讓這人驚咬了一口氣,睜眼橫她,“狼崽子,就不能好好躺一會兒…..”

垣市抿笑,僵立不動的身子小心地躺在了晏子魚旁邊,扯過薄被蓋上,抵在晏子魚的肩頭,歡喜艷艷地樂笑道,“晏子魚,回了京,看你怎麽跑。”

晏子魚本閉上的眼,忽地睜了開來,歪過頭,對上垣市的眼,漸漸湊近了那歡喜盈然的眼眉,認真道,“阿市,我晏子魚回來了。”

垣市笑意更深,勾上晏子魚的指尖,緊緊地捂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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