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1章 計劃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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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在乎多些人知道?!”

“什麽?什麽叫我把你懷孕的事說了出去?君焱,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蘇玉珩徹底糊塗了,遇君焱能以男子之身懷孕,這樣關乎生死的秘密自己就算是父親都沒有告訴,他為什麽會這麽說呢?

“哼!你還和我裝糊塗?對了,我怎麽忘了,你蘇公子最擅長的不就是裝傻充楞麽?”遇君焱還要再說什麽,忽然沒有一皺,狠狠地咬住下唇,唇邊溢出一絲輕微的shenyin,“呃……”

“王爺~~王妃~~”

遠遠的聽到有人在叫他們兩個,蘇玉珩知道,是朱斌帶人尋來了,心中大急,一把抱住遇君焱:“來不及了!我不管你誤會了什麽,現在都先和我走!”

蘇玉珩抱起遇君焱向樹林深處跑去,每跑一步,便覺得背後的傷口痛上一分。

好烈的毒,蘇玉珩心想,咬咬牙,暗提一口真氣,加快腳步向前跑去。

☆、142.生產(上)

蘇玉珩抱著遇君焱躲到一處較隱蔽的山洞裏,他用樹枝遮住動口,這樣從外面看來不易被發現,然後回來,伸手要去脫遇君焱的褲子。

“做什麽?滾開!”遇君焱忍著腹中一陣緊過一陣的劇痛掙紮著,“別碰我!呃……”

“別亂動!不要出聲!”蘇玉珩費力的禁錮住遇君焱,捂住他的嘴,在他耳邊壓低聲音說道,“千萬不能讓人知道我們在這裏!”

遇君焱被他這麽一說,也冷靜了下來,就算心裏再恨蘇玉珩,自己這幅樣子也絕對不能讓朱斌以及將士們看到,而且,隨著腹中一陣一陣愈發規律的疼痛,遇君焱覺得這絕不僅僅是胎動那麽簡單,自己恐怕是要生了。

蘇玉珩見遇君焱終於安靜了下來,松開手俯身為他檢查,隨後緊緊皺著眉頭,一臉嚴肅的說道:“君焱,你要生了。”

意料之內的回答,遇君焱閉著眼睛,沒有理他。

山洞外的腳步聲漸漸靠近,孩子卻很不會挑時候的在這時狠狠掙紮一下,劇痛瞬間傳遍遇君焱的全身。遇君焱下意識的咬住自己的手腕。

“嗯!--”只一下,嘴裏便充斥了血液的腥甜。

蘇玉珩見到此情此景,心中既是心疼又是擔憂,心疼他將要在山洞這麽簡陋的環境裏艱辛生子,擔憂他剛剛經過惡鬥,身上有傷,內力受損,不知道能不能熬得過分娩所帶來的劇痛。

蘇玉珩掏出一個瓷瓶,拔下塞子倒向手中,兩粒泥土色的藥丸滾落入掌心,蘇玉珩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這涪陵續命丹是自己留來保命的東西,還好天無絕人之路,還有兩粒。

蘇玉珩將一顆丹藥放入自己口中,另一顆放到遇君焱嘴邊,柔聲說:“來,把這個吃了。”

“我才不吃……你的東西!”遇君焱奪過丹藥奮力一仍,涪陵續命丹飛出了山洞,消失不見了。

“你……你瘋了麽?!”蘇玉珩眼見這救命的丹藥被遇君焱隨手扔了,心裏又是心疼又是生氣,但現在的情況他不敢出去尋藥,再說就算出去了,那藥那麽小,落入泥土中又怎麽能找得到。

“瘋了?哈哈~我自然是瘋了!”遇君焱瘋狂的笑著,笑得咳嗽,笑得眼角沁出眼淚,“我就是瘋了,才會把你當做最能相信的人!才會被你當傻子一樣玩弄於鼓掌之中而不自知!”

蘇玉珩見遇君焱胎動得厲害,隔著衣物都能看到巨腹上鼓起一個個小丘,咬了咬牙,將口中的丹藥嚼碎,嘴對嘴送去遇君焱口中,叫他仍在掙紮著不肯吃,情急之下點了他的穴道強迫他咽下。

經過這麽一番折騰,蘇玉珩覺得自己背上的麻木感覺越發明顯,稍稍一動就撕裂般的疼。暗運內力勉強封住幾處穴道阻止毒性蔓延。

蘇玉珩心中有氣,問道:“你為什麽一口咬定我將你的秘密洩露出去了呢?!”

遇君焱疼的渾身篩糠般的顫抖,吃力的掏出一張信紙甩到了蘇玉珩的臉上,狠狠說道:“若不是你……呃……你說的,那個鳳勉怎麽會知道我是百裏族的聖童?!”

蘇玉珩打開信紙,在看到信的內容時候心中一驚:鳳勉怎麽會知道遇君焱是百裏族的聖童?

“怎麽?無言以對了?”遇君焱見蘇玉珩變了臉色,以為他心虛,冷然道,“現在,你還敢說沒有出賣我?”

“雖然我不知道鳳勉為什麽會知道你是百裏族人。”蘇玉珩反倒是冷靜下來,“但是我可以對你發誓,我絕對沒有將這個秘密說給任何人。”

“你以為我會相信?”

“無論你信不信,我能解釋的只有這些。”蘇玉珩道,“不過既然鳳勉知道這件事,他的命就留不得了。”

“呃!--”

遇君焱猛的一挺身,頭向後仰起,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豎起,像是隨時都要沖破皮膚一般。

“君焱!”蘇玉珩扶著遇君焱倚靠在山洞的石壁上,為他檢查了下ti,無奈說道:“看來孩子已經等不及了,君焱你留些力氣,羊水還沒有破,先不要用力。”

“呃--嗯呃--”

遇君焱擡手去抓身後的石壁,粗糙的石壁磨破他的手指,泊泊流著鮮血。

蘇玉珩見狀急忙脫下外袍,將袍子撕成布條系在一塊凸起的石頭上垂下來打了一個結,對遇君焱道:“來,君焱,抓住這個!”

“滾……你滾開!呃啊!——”遇君焱擡手去推蘇玉珩,自己一個重心不穩倒在了地上,巨腹被壓得變了形,即使堅忍如遇君焱也被這種撕裂般的疼痛擊敗,發出一聲慘叫。還好,朱斌的隊伍已經走遠了。

“君焱!”蘇玉珩心疼的扶起他,讓他靠在自己懷裏,“聽我說,就算你再怎麽不相信我,再怎麽恨我,現在都必須要配合我,必須聽我的!讓我幫你把孩子接生出來,否則你和肚子裏的孩子都會有生命危險!”

“不要……不要碰我……你走……”遇君焱的雙眼有些失神,本就的抗拒著蘇玉珩,用手推他,那雙手卻沒有絲毫力氣。

蘇玉珩心中像是被刀刺中一般,這樣無力的手,哪裏是縱橫沙場的遇君焱。他是尊貴的福王爺,是開國功臣,本應該高床軟枕,現在卻要在這個四處漏風的山洞裏為自己承受分娩之苦。

“君焱,聽我說,省一些力氣,讓我幫你,好不好?”

“不……呃啊——”遇君焱一句話沒說完,便被新一波產痛折磨得慘叫出聲,雙手抓緊蘇玉珩為他打的結,手臂上緊繃的肌肉裹著一層薄薄的汗水,被透過縫隙射進來的光照上,泛出讓人心疼的光暈。

“來,君焱,咬住手帕!”蘇玉珩將一塊白色手帕卷好塞入他口中。

“嗯——呃嗯——”遇君焱無力的甩著頭,似乎要擺脫這種痛苦。

“先不要用力!深呼吸……註意呼吸!”蘇玉珩說道,他環住遇君焱,扶著他站了起來,“來,君焱,要在我身上。”

“不……不要……腰要斷了……嗯啊——”孩子的下墜頂得遇君焱苦不堪言,但他卻固執得不倚靠在蘇玉珩的身上。遇君焱面對石壁,雙手抵在石壁上,仰起頭狠狠地咬著手帕,忍受著越發綿長的宮縮。

一股清流緩緩的順著遇君焱勻稱結實的腿流了下來,遇君焱吐出手帕,身子晃了幾晃,脫力暈倒在地上。

☆、143.生產(下)

“君焱!”蘇玉珩按上遇君焱的人中,眼見他高聳的肚子狠狠抽搐一下,遇君焱緊閉的雙眼猛然圓睜,口中迸發就一聲淒厲的慘叫。

“啊啊!——”

蘇玉珩擦著遇君焱額頭上源源不斷的汗水,沈聲說道:“君焱,聽我說,孩子已經進入產道,現在開始用力!”

“不許命令我!”遇君焱像是被拖到岸上的魚,起伏著胸口大口喘息,語氣卻分外冷厲,“這個……呃嗯——這個孩子是我們之間最後的聯系,無論……無論你曾經對我真心也好,假意也罷,我生下他,算是……算是還了你往日的情義,從……嗯啊——從今以後,咱們……兩不相欠!”

“好好,你說什麽都好。”蘇玉珩深知遇君焱倔強的性格,也不和他多做爭辯,嘴上答應著,心中卻暗想你說兩不相欠就能兩不相欠了麽,咱們之間的聯系豈是簡簡單單一句話就能斬斷的。

“君焱,你省下些力氣,等到疼的時候就向下用力。”

“我知道!用不用你說……呃——啊——”遇君焱猛的挺起身子,掙紮著抓住布結,彎曲著雙腿盡量大的分開,原本因受傷變得慘白的臉此時漲得通紅,伴著撕裂般的痛楚發出一聲慘叫。

“嗯啊——啊——”

遇君焱抓起剛剛吐出的手帕塞進嘴裏,伴著陣痛一下一下有規律的用力。

蘇玉珩見遇君焱一張俊臉痛得扭曲,卻沒有過多無用的掙紮,一下一下的用力,連掩在喉嚨處的shenyin都飽含倔強。胎兒在他一次次的用力下緩緩下移。

蘇玉珩俯身去為遇君焱檢查,卻看到在小小的xue口若隱若現的不像是胎兒的頭,而是……手!

“君焱!停下!不要用力了!”蘇玉珩急忙阻止道,但是遇君焱似乎聽不到他的聲音,仍是一下一下本能的用力。

“快停下!”蘇玉珩攬過遇君焱的身子,在手離開布結的時候,遇君焱的身子像是斷了線的木偶般癱軟在蘇玉珩懷裏,口中白色的手帕已經被鮮血染紅了一半,刺痛著蘇玉珩的眼睛。

“君焱……”蘇玉珩拿出他口中的手帕,扶著他的臉,輕聲叫道,“君焱……君焱你看看我……”

遇君焱卻像是失去了意識,只是大口的喘息,唇齒連溢出含糊不清的shenyin:“疼……好疼……”

“君焱,孩子的胎位不正。”蘇玉珩覺得自己的聲音都在顫抖,他實在不知道怎麽把這樣殘忍的事實告訴正在承受產痛折磨得遇君,“我要……我要把他推回去,你……你忍著些。”

“疼……好疼……”遇君焱依舊是喃喃的叫著痛,沒有對蘇玉珩的話起絲毫的反應。

蘇玉珩扶著遇君焱躺在地上,自己則跪在地上,用一塊幹凈的布巾堵在他的xue口處,將胎兒若隱若現的小手推了回去。

“啊!嗯啊——”隨著一陣聲嘶力竭的慘叫,遇君焱猛的擡起上半身,汗珠說著他纖長的脖子流了下來,“好疼!不要……不要推!”

“君焱,孩子的胎位必須正下來,你再忍一忍,一定要再忍忍!”蘇玉珩看著痛苦掙紮的遇君焱心疼不已,但手中的動作卻絲毫不敢停下。

“疼……嗯啊——要裂開了……肚子要裂開了!”遇君焱胡亂的蹬著腿,再也偽裝不了那份從容,像所有的產夫一樣哀嚎掙紮。

蘇玉珩狠了狠心,不理會遇君焱哀嚎,一點點將胎兒推了回去,然後用雙手覆在他高聳的巨腹上,用力的揉了起來。

遇君焱左右甩著頭,聲音嘶啞得幾乎是在哭喊:“呃……啊——啊——!!!”

“君焱,我知道你痛,但是胎位必須要正過來的,不然你和孩子都會有危險。相信我,再忍一忍,再忍一忍就好!”

遇君焱的呼吸越發急促,虛軟無力的抗拒著:“不……不要……住手……”

遇君焱的慘叫聲一聲聲不間斷的從唇間溢出,蘇玉珩那雙醫人無數的手此時不受控制的隨著遇君焱腹部的收縮而顫抖。

“嗯啊——好疼!啊——”遇君焱用手捶打著自己的肚子,像是要盡快拜托這種非人的折磨。

“君焱快住手!”蘇玉珩擡手去捉遇君焱的手,卻意外的撲了個空,定睛一看,原諒剛剛是自己眼花,看到了不過是一個手的影子。

“君焱,來,不要亂動。”蘇玉珩扶著遇君焱讓他靠在自己身上,抓著他的手與他十指相扣,一起為在腹中迷路的胎兒順著胎位,湊到他耳邊輕聲說道,“君焱,我們一起幫咱們的孩子把胎位正過來,好不好?”

“疼……玉珩……我好疼……”遇君焱無助的搖著頭,臉上是淚水和汗水混合成的薄薄水膜,睫毛顫抖著,口中含糊呢喃著心中那個人的名字,毫不掩飾的將脆弱表露無遺。

蘇玉珩見遇君焱身上的衣物已經全被汗水浸濕,幾乎能擰出水來,怕他著涼,輕輕為他將衣服褪下,脫下自己的衣服蓋在他身上,他沒有看到,自己背上蔓延開的一根根紫黑色的血管,像是一張縛在身上的蜘蛛網。

“嗯啊——好疼——啊——”孩子的胎位在兩個人的努力下終於正了過來,產程變得迅速起來,宮縮發作間隔的時間越來越短,持續的時間卻越來越長,遇君焱連喘息的空餘都沒有,只顧得緊繃著身體叫喊shenyin。

“君焱,憋住一口氣,緩緩用力,你可以做到的!”蘇玉珩在遇君焱的耳邊鼓勵著。

“不……呃啊——不行……疼死了!”淚水順著遇君焱的眼角不斷流下,他在蘇玉珩懷中抽泣著,“不行……我沒有力氣……我……啊啊——”

蘇玉珩知道,長時間的疼痛使得遇君焱消耗了太多的體力,但是現在在山洞裏,也找不到任何可以為他催產的藥物,幾經斟酌,蘇玉珩只好顫抖著低聲說道:“君焱,我幫你,你一定要挺住!”

“啊啊!!”

一聲歇斯底裏的慘叫回蕩在樹林,將停在樹上的鳥雀驚得飛起。蘇玉珩將一只手抵在遇君焱嗯後心,運起內力護住他的心脈按在遇君焱的巨腹上向下壓去,遇君焱整個人都抽搐了起來。

“不要!快停下!呃啊——”

“君焱,你聽我說,我從沒有背叛過你,蘇玉珩這輩子也只愛過你遇君焱一個人。”蘇玉珩覺得自己背後的皮膚像是要裂開一般,他知道在劇烈的產痛下自己的話遇君焱根本就聽不進去,但這些話現在不說怕是以後沒有機會再說了。

蘇玉珩將內力緩緩傳給遇君焱,隨著手的下壓。遇君焱的肚子變成了梨形,一聲聲哭喊擊入心臟,讓他有種窒息的感覺。眼中的遇君焱像是隔著一層水霧看不真切,但是他使勁閉上眼睛,卻擠不出一滴眼淚,看著越發模糊的遇君焱,蘇玉珩的心漸漸冷了下來。

“嗯啊——他……他要出來了!啊!啊——”

隨著一聲嬰兒嘹亮的哭聲,精疲力盡的遇君焱暈倒在蘇玉珩懷中。

“君焱,是個男孩兒呢,我們有兒子了。”蘇玉珩俯身在遇君焱額頭上輕輕一吻,“真是辛苦你了,我們的孩子,以後就要由你來照顧了。”

蘇玉珩說著,覺得胸口一陣悶頭,捂住嘴咳嗽一聲,放下手,看到掌心處赫然一灘紅得發黑的血。

☆、144.始作俑者

孩子剛剛出生,在這荒山野地不能久留,蘇玉珩正在犯愁怎麽把遇君焱和孩子送到一個暖和的地方,忽然聽到山洞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聽上去重心不穩,那人應該是受了重傷。

蘇玉珩拿起遇君焱的配劍小心翼翼的走出山洞,看到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向自己的方向跑來,然後像是用盡了全部力氣,跌倒在距離自己十步左右的地方。

看著他抽搐的身體,蘇玉珩斷定他還沒有死,憑借著醫者天生的憐憫,他走過去,蹲下身子搭上那人的脈,雖然現在還有氣,但心脈已碎,人是就不活的。

“你……幫我……幫幫我……”那人吃力的擡起頭,一張臉幾乎自己看不清本來的面貌,緊緊攥著蘇玉珩的褲腿,口中喃喃,“幫我……”

“抱歉,你的心脈已碎,我也……無能為力。”

蘇玉珩以為他想讓自己就他,不想那人卻說:“你幫我告訴我爹……讓他……小心金言!”

“金言?”蘇玉珩皺眉,“你是說青衣會的金護法?”

“就是……就是他!咳咳~”那人又咳出來幾口血,“他要奪幫主的位置……”

“幫主?父親?”蘇玉珩瞪大眼睛,“你是鳳勉?!”

鳳勉有氣無力的點了點頭,從懷裏摸出一塊玉佩,從衣袖上撕下來一塊布,以手指蘸血寫下四個字:金言殺我。

將玉佩和布遞給蘇玉珩,“你把這兩樣東西交給我父親鳳久,他認得我的字跡,定會相信你,自然……也會重重賞你。”

蘇玉珩心想這樣也好,自己本來就是要殺了鳳勉不讓遇君焱是百裏族聖童的事情洩露出去,如今正好省去了他的事,但他倒沒想到金言看上去對鳳幫主忠心耿耿,原來竟是想要鳩占鵲巢,奪去他幫主的位置。

忽然,蘇玉珩想到什麽似的急促問道:“我問你,是誰告訴你遇君焱不是王爺的?!”

“金……金言……”鳳勉快不行了,說話都含糊不清起來,“他說那個男人懷孕了,能懷孕的男人,只有……只有百裏族聖童……在百裏族……只有……只有聖童才能生下……聖童……”

蘇玉珩又問:“明明是你自己派人殺的蘇果,為什麽懷我們斷了你的財路?”

“我……從沒……派人殺蘇果……”

鳳勉沒有派人殺蘇果,那是誰派來的?鳳勉用蠱毒控制圖路族長,他的毒術又是和誰學的,前因後果一聯系,蘇玉珩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這從一開始就是金言布下的一個局,他們則是他算計好的相互抑制的棋子。鳳勉也好,自己和遇君焱也罷。都被金言一步步的帶入圈套之中而不自知,都被他給耍了!

蘇玉珩終於明白為什麽遇君焱的秘密會被洩露出去,金言精通醫術,自然對百裏族聖童有所了解,也自然看得出遇君焱的肚子並不是因為肥胖而是有孕在身,他將這些事情告訴鳳勉,就是知道他性格魯莽,定會用此事來要挾自己和遇君焱從而借自己的手來殺了鳳勉,沒想到趕上遇君焱生產在即,兩個人都顧不得殺鳳勉,金言才只好親自出手。

“金言那個……咳咳~忘恩負義的東西!我就算做鬼也……不會……”鳳勉話說一半,忽然脖子一歪斷了氣,緊緊攥著蘇玉珩褲腿的手也垂了下去。

林子深處再次隱約傳來腳步聲,蘇玉珩猜想那定是追著鳳勉而來的金言,急忙收好他臨死前給自己的玉佩和血書,重新藏回了那個山洞暗中觀察。果然,不多會兒的功夫,金言快步跑了過來,檢查了鳳勉的屍體,確定他已經死透了,卻沒有做進一步的動作,只是躲在他的屍體邊一動不動。

一會兒的功夫,鳳久也跑了過來,見到倒在血泊中的鳳勉和呆坐在他身邊的金言,先是一楞,然後普通天下所有白發人送黑發人的可憐父親一樣涕淚縱橫,顫聲問金言道:“這……這是怎麽回事?誰幹的?到底是誰竟敢害我兒性命?!”

“屬下無能,終是晚了一步,找到鳳勉的時候他就已經……是屬下學藝不精,沒有回天之力,醫不好他的傷!”金言上前扶住鳳久搖搖欲墜的身體,關切說道,“幫主,鳳勉已經去了,您一定要保重身體啊!切莫過於傷心。”

“我的兒子死在我這個黃土埋了半個身子的老頭子前面……”鳳久掩面而泣,“你讓我……怎麽能不傷心啊!”

蘇玉珩躲在山洞裏看著,警惕的盯著金言的一舉一動,叫他扶在鳳久背上的一只手縮到衣袖中,心說不妙,從身邊地上撿起一塊石子想要扔過去,卻在再次想要瞄準的時候覺得眼前又是一陣模糊,金言的身體瞬間在眼中變成了無數重疊在一起的影子,根本分不清哪個是真哪個是假,用力揉了揉眼睛再睜開眼,依舊沒有清楚一些。

當務之急,蘇玉珩決定賭一把,他將石子隨意的向外一拋,鳳久和金言同時向聲響的方向警覺望去,金言心中暗叫一聲該死,偷偷的將衣袖中藏著的暗器收了回去。

“誰?出來!”鳳久望向了山洞的位置冷冷開口。

金言隨著鳳久的目光看去不由心中一驚,這麽怎麽還有一個山洞?!而且山洞裏還有人,那麽剛剛自己的行跡是不是已經被山洞裏的人看到了才發出聲響來提醒鳳久的?金言本以為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不想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心中又是擔心又是焦距,緩緩的向後挪了挪,一旦情況不對自己也能有一個逃跑的機會,但是他剛剛動了兩步,就聽山洞裏一個聲音冷冷說道:“怎麽?金護法,想跑麽?”

“蘇小兄弟?”鳳久聽出來那個聲音是蘇玉珩的,叫他赤裸著上身從山洞裏緩緩走出來更是奇怪,“你怎麽會在這裏?對了,你一直在這裏麽?看沒看到是誰殺了我的孩兒?”

“知道。”蘇玉珩擡手一指金言,“就是他,他殺了鳳勉,而下一個目標便是殺了鳳幫主你取而代之坐上青衣會幫主的位置。”

“胡說!一派胡言!”金言顯得有些激動,“幫主,您可不能中了這小子的離間計!我剛剛趕到這裏來的時候鳳勉已經死了,周末卻沒有絲毫逃跑的痕跡,當時我就覺得奇怪,江湖上有誰的輕功能夠這麽好,現在看來,兇手原來不是逃走,而是躲起來了!”

蘇玉珩不慌不忙:“金護法,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我看殺害鳳勉的兇手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就是你!現在卻來賊喊捉賊,挑撥我和幫主只看的關系!哼,你還真是卑鄙!”

“呵呵,我就知道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蘇玉珩拿出了鳳勉給的玉佩,問鳳久道,“鳳幫主可認得這玉佩?”

鳳久的臉上露出悲傷的神色,嘆氣道:“怎麽能不認識,這是鳳勉小時候我親自掛到他脖子上的。”

“那鳳幫主又認不認識這個。”蘇玉珩說完展開手中染血的布,上面有四個幹涸血液寫上去的字:金言殺我。

蘇玉珩看著金言的方向問道:“金護法,現在你還有什麽好說?”

☆、145.分道揚鑣

自己兒子的字跡,鳳久怎麽可能認錯,他顫抖的接過蘇玉珩手中的血書,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金言,咬牙問道:“為什麽?從你入青衣會那一天起,我一路提拔你到四大護法之首的位置,為什麽你要恩將仇報殺我孩兒?!”

“哈哈哈~~護法?你以為我稀罕那個護法的位置?我要的是整個青衣會!”金言知道自己今天是難逃一死,索性不再想著逃跑,狂笑道,“這些年你確實很照顧我,我像條狗一樣對你言聽計從,也算是報答了你的恩情,但我最想要的你卻給不了我,你那個不爭氣的兒子被你慣壞了,根本就擔不起幫主的重任,你嘴上雖然不說,實際上卻是盼著他能接替你掌管青衣會是不是?”

“不錯。”鳳久點頭道,“我是盼著鳳勉有一天能夠幡然領悟能夠爭氣一些,就因為這個,你就殺了他?他雖然性子蠻橫了點,但是對你一向算是尊敬吧?你怎麽能對他下得了手?!”

“我只有殺了他才能徹底斷了你的念想,青衣會才有可能成為我的囊中之物。咳咳~~”金言話說一半忽然從口中噴出一口黑血。

“你!”蘇玉珩大驚,“你服毒了?”

“哈哈~~與其被你們……你們折磨……還不如自行了斷!”金言看著蘇玉珩,森然笑道,“不過小子,你也好不到哪裏去……你中了我特制的毒藥……活不了多久了……哈哈……”

“什麽?小兄弟你中毒了?”鳳久看向蘇玉珩,瞥見他背上的皮膚,大吃一驚,他的背上布滿了黑紫色的血管狀的紋路,就算是在江湖上打拼多年見多識廣的鳳久都覺得毛骨悚然。

“把解藥拿出來!”鳳久用手掐住金言的喉嚨,狠狠說道。

“我已經是將死之人,不介意你讓我少受些苦將我殺死。”金言冷笑道,“一個人死太孤單,我定是要拉一個人去同我作伴的,幫主你說……是不是?”

伴隨著胸口一陣劇烈的起伏,黑色的血順著金言的嘴角流了下來,他帶著冷笑垂下了頭,斷了氣。

鳳久氣急敗壞的將金言的屍體扔到地上,轉頭看向蘇玉珩,只見他身子像是醉漢一般晃了極限,讓後膝蓋一彎摔倒在地上。

“小兄弟!”鳳久上前扶他,安慰道,“你不要相信金言的話,天底下又不是他一個人會用毒,來,我這就運功幫你把體內的毒給逼出來!”

“沒用的……”蘇玉珩摸上鳳久的手臂,阻止道,“我自己就是醫生,知道這毒的厲害,鳳幫主不要在我身上耗費功力了。”

“若不是你及時提醒,我現在可能已經被金言殺了,為你療傷怎麽能說是耗費呢?”

“鳳幫主,我……我求你一件事……”蘇玉珩虛弱的說。

“什麽求不求的。”鳳久說道,“只要我能做到的事,一定不會推辭!”

“你……救救他們……”蘇玉珩擡手指向山洞,“救救……他們……”

鳳久走進山洞,看到了昏迷中的遇君焱和他身邊用衣服包起來的新生嬰兒。

“這……”鳳久滿腦子的問題,但他清楚現在不是說他好奇的時候,新生兒在這樣的環境下很容易夭折,於是上前抱起孩子,對蘇玉珩說道,“小兄弟,你們跟我走!”

遇君焱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房間中,蘇玉珩坐再床邊的椅子上,懷裏抱著他千辛萬苦生下來的嬰孩。

“蘇……玉珩。” 遇君焱見蘇玉珩明明看到自己醒來卻半天沒有說話,沈默許久終究沈不住氣,先開口道,“把孩子抱過來給我看看。”

“君焱你醒了!”聽到遇君焱說話,蘇玉珩才興高采烈的起身,將孩子抱到他的身邊,說道,“是個男孩呢,你看,多好看!”

遇君焱接過來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和甜夢剛出生的時候有什麽區別,新生兒難道都是一個樣子的麽?

“福王府需要一個男孩來繼承爵位,這孩子我留下,至於你,既然我已經寫下休書,回到帝都後你就搬回蘇府去住吧。”歷經生死,遇君焱仍舊心有戚戚,蘇玉珩這個人心思太重,太過危險,他不敢留在身邊。但話一說出口他又不禁後悔,自己真的要將他趕走麽?真的要過見不到蘇玉珩的生活麽?

“好,我知道了,回帝都後我就不同你一起回王府了。”蘇玉珩平靜得話語打破了遇君焱內心的掙紮,他竟然這麽平靜的接受了,甚至沒有一絲不舍和挽回?或許他早就想離開王府吧,道不同不相為謀,兩個政見差異這麽大的人,生活中也會有許多不同吧,從前沒有發覺或許只是他讓著自己,現在他不願意繼續忍受自己了,是麽?

遇君焱疲憊的擺擺手:“你先下去吧。”

蘇玉珩拱了拱手,轉身離開。

遇君焱住在鳳久為他安排的房子裏,身體康覆得很快,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鳳久告訴他,蘇玉珩已經先行一步了。遇君焱不知道怎麽形容自己在聽到這個消息時候的心情,他就那麽想要逃離自己身邊,那麽想要離開自己,竟到了不願意與自己同行的地步。

蘇玉珩的確比遇君焱早離開很久,以至於在遇君焱心中暗暗罵著他的時候蘇玉珩已經站在了帝都的皇城外。

花雨仙回到宮中,發現梳妝臺前竟放著一枚飛鏢,尾部刻著一個小小的青字。她拿起飛鏢想了想,轉身出去走向花園。

“娘娘。”蘇玉珩從一座假山後面走出來,站到花雨仙面前。

“你是……玉珩弟弟?”花雨仙看著一身青衣溫文爾雅的蘇玉珩,面色一變,警惕道,“你……不傻?”

蘇玉珩沒有和她解釋什麽,只是拿出一塊令牌,問道:“娘娘可認識這個。”

花雨仙的目光從令牌上掃過,說道:“見青衣領如見幫主本人,我自然認得,它怎麽會在你的手裏?”

“娘娘不用緊張,若不是鳳幫主自願給我,我定是沒有那個本事搶來的。”蘇玉珩正色道,“我貌似前來,只是希望娘娘向皇上轉達一件事。”

“哦?”花雨仙問,“何事?”

“西瓦君王想要議和。”

☆、146.再見

“什麽?西瓦願意議和?那可是好事!”花雨仙喜上眉梢,但是很快又警惕下來,“這等大事應該有急報送到皇上手中,怎麽會由你來告訴我?”

蘇玉珩害怕遇君焱獲罪,扯謊道:“我們遇到了埋伏,前來送信的人被人殺了。”

“哦?誰這麽大的膽子?”花雨仙問。

“金言。”

“金言?”花雨仙一楞,不確定的問,“你說……哪個金言?”

蘇玉珩回答:“就是娘娘想到的那個金言。”

“金大哥?怎麽會?”花雨仙一臉的不相信,“他為什麽要殺信使?”

“應該是誤殺。”蘇玉珩將金言如何背叛青衣會,如何殺害鳳勉還妄圖奪取幫主之位的事情一五一十說給花雨仙聽,當然其中對遇君焱不利的地方全都被他圓了過去。

“想不到他竟是這樣忘恩負義之人!”花雨仙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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