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7章 樹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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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齊北霖有點恍惚,他有點不敢相信,他自己剛剛聽到了什麽。

陸星兒第一次說,她拒絕了沈衍。

那個拒絕,看著陸星兒的表情,齊北霖知道了,恐怕就是自己想的那個意思。

沈衍這麽傻?在自己和陸星兒正好的時候還插進來,被陸星兒給拒絕了吧?

齊北霖一瞬間心中的開心,簡直不是一般能形容的那種感覺。

他立馬從那個陰冷狠厲隨時能出去幹架的樣子,變成傻乎乎的,幸福都要冒泡了的那種感覺。

陸星兒都驚嘆於他的轉變之快。

不過很快她就發現,現在正是趁熱打鐵的好時機,如果能讓齊北霖徹底相信她是不會和沈衍發生什麽有什麽聯系才好。

於是她很鄭重地和齊北霖說:“我已經告訴過老師了,我隨時會提出辭職。”

這樣子,齊北霖總會覺得心安很多吧?畢竟這樣子和沈衍說了的自己,就不是緊緊依附於沈衍的工作室了,那就是若即若離,隨時都可以變成齊北霖能夠安心的狀態。

不過陸星兒沒有想到的是,人在愛情的面前,是沒有理智這種東西的。

齊北霖開心以後,張口第一句:“那星兒你找他就去把工作辭了吧!”

這是玩過了嗎?

陸星兒哭笑不得地搖頭,她不知道該怎麽給齊北霖講道理,雖說是隨時都可以離開但是這也太不講道理了吧?

她回抱了一下齊北霖,輕輕撫摸著他的後背,然後說到:“怎麽能這樣,阿霖,你不用擔心,我愛著你,就絕對不會給其他人機會。”

陸星兒覺得這件事的中心沖突應該就是齊北霖覺得自己隨時有可能和沈衍一起,把他拋棄。

齊北霖這個擔憂不是沒有原因的,這個原因說來也是自己自作自受,陸星兒有點頭疼,覺得自己當初為了讓齊北霖相信自己和沈衍在一起做的那些事情,現在正在一件件折磨她自己。

但是事情已成定局,現在做什麽都不可能改變過去,未來倒是有無限的可能,等著他們去創造。

總之,讓齊北霖安心下來,才有可能和他創造更多更好的未來,這就是陸星兒的所想。

“好,星兒,我信你。”齊北霖認真地看著陸星兒,看著陸星兒堅定的眼神,是那麽地值得信賴,是那樣地充滿愛意。

也許就這麽一回的機會,齊北霖覺得,自己不可能信錯人,如果連陸星兒都不能相信,那他在世界上何其可悲,連信賴的人都沒有。

齊北霖一妥協,兩個人也算是把前一段時間的重大問題解決了,情感上都輕松不少。

陸星兒對於糾纏了這麽久,終於短暫地取得了進步性的成果感到萬分的激動,這幾天她足夠疲憊了,本來是上樓午休,居然一整個晚上連著一起,睡到了第二天的早上。

早上醒來的時候,齊北霖早就去了公司,還特地交待了管家要讓陸星兒吃完早飯再去公司。

然而陸星兒和沈衍電話溝通了一番以後,她決定留在家裏開始構思比賽設計稿,也沒有出去,而是把自己關在書房裏就不出來了。

連中飯都是管家給送進去又拿出來的,陸星兒沒有吃多少,就是一直在畫。這個情況一直持續到齊北霖回來,管家向他報告了有關陸星兒的一切。

齊北霖非常擔心,立刻就往陸星兒的書房裏走,他很少見陸星兒這麽忙碌過了。

“怎麽,聽管家說,你已經在書房待了整整一天了。”齊北霖悄無聲息地推開了門,看到陸星兒埋頭作圖,特意走到她的身前問她。

整個書房裏以前混亂,滿地都是揉皺的或者完整的稿子,齊北霖知道,揉皺的證明陸星兒不滿意,還是完整的證明陸星兒覺得這張稿子尚可,但是不夠好。

陸星兒沒有理睬齊北霖,又自顧自畫了一會兒,齊北霖也不慌,低頭靜靜地看著她。等她突然恍悟過來身邊有人,擡頭起來看的時候,輕輕笑了。

陸星兒第一個反應就是扭頭看外面究竟天色如何,無果,她為了心靜,把書房的床簾厚厚拉上了,然後打開了室內的燈,根本就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稿子還沒有想法,你回來了,我給你做飯?”想想齊北霖都已經回來了,陸星兒揉了揉自己的肩膀,然後提出要給他做飯。

齊北霖當然是非常不舍得的,雖然他今天這一天也非常累,但是他還是上前給陸星兒按摩著肩膀,然後拒絕了陸星兒的想法:“都已經畫了一整天了,還做什麽飯,我已經叫管家隨便做了點了,你歇會兒,我們一起下去吃。”

陸星兒心中有幾分過意不去,她想站起來,去廚房裏幫管家一手,結果還沒有完全直立,就覺得眼前一黑,腿腳也是酸麻的,直接又跌回椅子裏,只能急促地呼吸和喘氣。

齊北霖立刻擔心地扶住她,緩緩為她撫摸著後背,他從來沒有見過陸星兒這樣,陸星兒的身體一直很好,沒有過什麽問題。

現在突然這樣,再加上齊北霖一聯想,現在這麽多熬夜猝死的案例,心中一動,擔憂地跪到陸星兒身前,去看她的眼和嘴唇。

陸星兒也猜的到齊北霖在擔心什麽,她對自己的身體心裏還是有點數的,怕齊北霖下一秒就把她給拉到醫院去了,趕快解釋道:“我身體沒事,就是剛剛可能坐久了起來有點暈。”

齊北霖看著陸星兒的臉色確實不算查,然後也沒有什麽不太對勁的地方,半信半疑,還是一臉凝重,讓陸星兒忍不住去摸他的頭。

就像是在一只警惕的狗狗順毛一樣。

陸星兒和齊北霖一路下樓,齊北霖緊緊抱著她,直到坐到餐桌前,才勉強松開,不過還是緊挨著陸星兒坐,還抓著她一只手。

好不容易吃完這頓黏黏膩膩的飯,陸星兒終於推了推齊北霖,要求:“我先回去繼續畫了。”

“還畫什麽,眼睛都沒有神采了,和我一起出去轉轉。”齊北霖黑著臉,就差沒問畫畫重要還是我重要了,他強勢地拉著陸星兒的手,就拖拽著朝外面走。

“轉什麽,稿子就快要交了,我……”陸星兒拗不過他,但是還是堅持地要掙紮說道。

齊北霖知道,這是她已經有點猶豫的表現,就沒有特別繼續強勢,而是放緩了自己的語調,輕柔地說著:“好了,乖星兒,就是快要截止了,在外面走一會兒,也不妨礙什麽。”

陸星兒認真的看著齊北霖,考慮著齊北霖是不是真的只是帶自己出去走一走,齊北霖由她看著,好半天,陸星兒終於答應了:“好吧。”

齊北霖笑著,拉著陸星兒手,說:“走,我們去花園。”

陸星兒跟著齊北霖走著,到外面到處看看確實有利於她的身體健康,現在一坐一整天對身體不好,她也是知道的。

不過越走,陸星兒就覺得越不對勁,怎麽齊北霖一聲不響,手還老是在作怪?

陸星兒不舒服地扭了扭手,結果被齊北霖抓著機會,很巧很合適地,兩個人十指相扣了。陸星兒一楞,想要把手抽一抽,結果碰到一個硬硬涼涼的東西。

低頭一看,陸星兒楞了,她問:“你怎麽,戴著……帶著這個?”

原來齊北霖手上的是陸星兒當初設計的對戒,那對戒中的一枚,不過怎麽看怎麽怪異,陸星兒知道,那是因為,齊北霖他戴的是女戒。

“星兒終於準備問我了?”齊北霖看著陸星兒,神情溫柔。

他早就戴著這個戒指天天在陸星兒面前晃了,結果陸星兒這個對珠寶這麽敏銳的很,硬生生就是沒看到,就是一直忽視。

如果不是今天的十指相扣,齊北霖覺得陸星兒還會繼續傻下去。

“你也不怕人笑話,別人一看就知道,這是女戒!快摘下來!”陸星兒紅了臉,她不知道為什麽齊北霖要戴屬於她的那一枚戒指,不過這種事情這麽羞恥,也就齊北霖做得來。

說實話,就齊北霖天天要和那群設計大佬們打交道,誰能看不出來,這戒指是女人戴的那款?

想想陸星兒就覺得自己可以鉆到地洞裏去算了,就這個不成熟的作品,被多少人的視線洗禮過,她想想都害羞。

“好星兒,那我就摘下來了。”齊北霖看著陸星兒通紅的小臉,笑著說。

“摘就摘,和我說幹什麽?”陸星兒不知道齊北霖看著自己摘戒指是什麽意思,不明所以地退後了一步,她警惕地問道。

“當然是,給你戴上。”齊北霖也不管什麽,上前就抓住陸星兒的手,輕輕說道。

“那你的呢?”陸星兒不拒絕也不接受,就是看著齊北霖的手指不看他,自己一個人戴戒指有什麽意思?陸星兒覺得齊北霖不會知道她的意思。

“我一直都帶著在。”齊北霖愉悅地從自己的脖子上的鏈子抽出來作為掛墜的男戒,輕松地說。

“好吧。”陸星兒沒有想到齊北霖居然一直帶著,她看了齊北霖半天,想了想,最終還是點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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