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round two 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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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紫苑,年十七,正值最美好的少女時代。這樣的年紀本是愛做夢的,而夢中必不可少一位英俊迷人的白馬王子。

孟京,正值英年,豪門大少,且手握市值數百億的國際集團,眉目英俊,氣質高貴,無重大不良嗜好,只氣場冷了一點兒,該稱得上白馬王子。

如今白馬王子把灰姑娘載回家,灰姑娘應該含羞帶怯隱隱開心才對。

只是,孟姑娘並不是灰姑娘。單純、美好、充滿希望,這樣的詞匯與她向來沒有關系。

她罵得久了,愈發無趣。她也並不是喜歡懲口舌之快的人,他能在她的故意刺激下還面不改色,著實讓她驚異一番。

沈默半刻,她忽而輕輕一笑,開口道,“孟少,您該不會是對我這種殘花敗柳一見鐘情了吧?告訴你哦,招惹我這種女人是會付出代價的哦!說不定我以後會巴著你不放,故意搞大肚子賴到你的頭上,然後死皮賴臉嫁到你家去。”

男人一直看著前方,所以,女人看不到他臉上驟然的冷沈。

“不過,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麽瞧上我的啊?”孟紫苑一臉驚奇,好奇寶寶一樣湊到男人旁邊,小嘴朝他的耳邊呵氣如蘭,“莫不是真的想見識一番我老練的床--上功夫?”

下一秒,車子再次“哧——”一聲劇烈摩擦,良好性能的豪華轎車在公路上劃出長長的一段車距,穩穩停在距十字路口不遠處的路邊。

“啊!”

未系安全帶的某姑娘驚叫一聲,嬌小的身子還沒來得及歪倒,就男人有力的手臂扶住。

她心有餘悸地摸摸胸口,“到底是誰不要命了呀!你要想死我可不會陪你!”

孟京暗自搖頭,他前一刻還在說,“你要是想車禍身亡,我可以陪你。”她卻說,他死了她不會陪他,

不過,若是自己果真死了,大概也是不想她來陪的。

頓了頓,他將她放開,眼睛一直平視前方,“不想去我家,你想住哪裏?貢院?星河灣?新世界?晴山藍空還是盛世金嶺?”

這幾個地方都是B市最頂級住宅區,地價都在八萬每平上下,有的甚至有價無市,得有足夠尊貴的身份才能進去。

孟姑娘楞了,饒是她再機靈,也沒法兒接受男人瞬間冒出來的莫名其妙的話。

孟京看她一眼,腳下再次油門一踩,流線優美的純黑色車身轉過完美的弧度,繞過十字路口,開始向北行去。

“等一下!”孟紫苑急得大喊,“我要住新世界!新世界!”

新世界離東城區徹夜狂歡的酒吧一條街最近,她住那裏更方便。

“聽見沒有?我要住新世界!”孟姑娘對徑直開車的司機發號施令。

半晌,他淡淡道,“那兒太亂了。”

孟少乾坤獨斷慣了,話音剛落就拿了手機撥出去,“立刻到星河灣買一套房子。二百平的就可以。另外,給配一個傭人和司機。其他的我來就好。”

極快地掛斷電話,繼續平視前方神色冷漠地開車。

孟姑娘徹底傻了,“孟……孟少,您不會是真想要包----養我吧?”

他不說話。

於是孟姑娘繼續道,“不過你到底是多有錢啊?我這麽個差不多的都這麽舍得花錢,夢想那麽多女星,豈不要被掏光?”

他終於忍不住瞥她一眼,含義是——你可以繼續盡情發揮你的想象……

星河灣是位於市區近郊的豪華小區,風景秀麗,清新怡然,頗有世外桃源之感。孟京買下的是一套四室三廳的房子,地中海式嫻雅清新的裝潢,采光極好,海藍色落地窗簾一拉,整個世界的溫暖陽光便都從寬敞地陽臺上湧進來,還帶了清淡花香的味道。

孟少手底下人的動作倒是迅速,他們才在屋裏走一圈,仆人司機就都到了。

這女仆已過中年,憨厚可親,孟紫苑並不陌生,她正是來自孟家的仆人,之前那位容伯的結發妻,亦是前世裏經常打電話問她什麽時候回家的婦人。

說實在的,孟紫苑對她印象不錯。

問候一個人是否回家,是件多麽讓人溫暖的事。

孟京見她蹦上蹦下的,略略安心,與那女仆和司機交代了幾句,接了個電話沒幾分鐘就走了。

孟果真開始過上了被包---養的生活。

你看看啊,豪宅、豪車、仆人、司機,另有主臥內數平方整潔明亮的衣帽間,滿滿都是世界名牌,珠寶首飾,無上限副卡,也一一送進門。除了不被定時傳召侍--寢外,與包養二奶別無二致。

她是在獨自一人逍遙快活近兩月都未曾再看到那冷漠男人的身影時,才初步確定他並沒有找她暖床的意思。既如此,她也可以稍稍放松警惕。

這天早上,她哼著歌兒在衣帽間裏倒騰,找了件修身七分袖鏤空開衫,下配黑底波點短款蓬蓬裙,腳上踩著五寸高跟,修長纖細的雙腿筆直玉立,襯得身形愈發窈窕。

她的立場很簡單,既然給她買了,不穿也是浪費,又何必矯情。

噔噔噔走出門,容嬸正在客廳接電話,見她出來,恭敬地將電話地給她,“小姐,大少爺的電話。”

兩個月也沒個消息。她還道他是人間蒸發了呢。

“孟少,您好!”她很有被包--養的自覺,喊得又甜又膩,嬌嗔和甜美都一絲一縷通過穿越整個亞歐大陸的電話線傳到遠在英國的男人耳中,讓聽者不自覺被迷惑住,久久發不出聲音來。

“……”

“餵?”她以前信號不好,皺眉喚了聲。

孟京的車子正行駛在悠閑秀麗的泰晤士河邊,從窗外望過去,可以看到有倫敦正門之城的倫敦塔橋,屹立在璀璨燈火中,古樸而雄壯。

電話傳來的聲音,讓他被那些所謂長輩挑起的暴怒情緒緩下來。

“嗯,最近還好嗎?”他從來不善於寒暄,故而語氣有些別扭。

“孟少,有您的照顧,我怎麽可能不好嘛!”她立刻諂媚上了,狀似關愛道,“孟少,您現在不在本市吧?什麽時候回來啊?”

孟京嘴角抽了抽。

這個女人,什麽時候能跟他正常一點說話?

“我暫時不回去。你別給我鬧出什麽事來就好。”

“孟少您說的哪裏話啊?我怎麽會給您惹事兒呢!孟少您一個人在路上註意安全啊!”

掛上電話後,孟姑娘對仆人擺擺手,打了聲招呼,就樂顛顛地出門去。

這兩個月她幾乎天天讓司機載出門,坐在拉風的白色寶馬上,她將B市逛了個遍,尋了幾個出名的旅游景點看了看,幾十天來,都快逛膩了。

這都是為了今天乃至以後的行動做掩護。

“張師傅,我還想去那邊逛逛,您都跟著我累了一整天了,要不先回去吧?”

在一家法式餐廳吃過晚飯,她對面目和善的司機道。

男人露出為難的神情。

“要不你在這裏等我?只是我不知道要玩多長時間啊,讓您老等著多不好意思。”

那男人想到自己主人說不要太拘束她的話,最後點頭答應。

孟紫苑沿著與天地暧昧不清的夕陽光影,獨自走在市區的喧囂車流、巍峨高樓之中。

她走得很慢,偶爾看看身側行過的身著校服的臉色雀躍的學生,抑或瞧瞧在地上擺開小攤的粗布婦人。路上有玻璃鋼筋組織而成的生冷僵硬的豪華大樓,亦有攜著手提包行色匆匆的白領男女。

這個世界繽紛變換,蕓蕓眾生,熙熙攘攘,汲汲營營,無不為了某樣東西而致力終身,或家庭,或情感,或錢財,或名利。

而她,飄零如路邊植草,輾轉流落風塵。

停下腳步。她輕輕暗嘆口氣,再次擡頭時,已經消去莫名的傷感。

沿著一條再熟悉不過的路,她走到了位於市區三環左右的一個居民小區。

坐在小區中綠樹掩映的長椅上,她纖細的身影亦被掩住,而她卻可以從樹叢縫隙看到外面路上的行人。

六點半左右,一輛通用別克駛過大道,車上人的側影一閃而過。車子停在小區地下停車場後,不久,同樣的人,又步行經過這條路。

人至中年仍然風度翩翩的身姿,側臉溫雅,手上夾著黑色公文包,一身西裝一絲不茍。

孟紫苑看他的眼,是毫無神情的。

她曾經的父親,現今果真是平步青雲了。有了資本金,他做了許多投資,利滾利,兩年過去不知賺了多少。前世的她從不關心這個父親為何會忽然暴富起來,如今一想,真是傻得很。

她自從到B市,除去這兩個月,幾乎每天都要來看他們。有時候出現的是孟名瑞,有時候是楊怡,有時候甚至有孟心蕎。她不知道自己抱著什麽樣的心態,仿佛只有看著他們,才能有支撐自己繼續下去的動力。

天色漸黑,她從小區走出,攔了輛出租車,直奔夜色。

兩月不見,這個地方還是一如既往的妖孽橫行。

她匆匆上了電梯,到了七樓,出門時,正見一頭金發的瘦削女人踩著十寸黑色高跟走向電梯。

“春姐!”

“Elf?”女人妝容濃重,臉上雪白,笑得很大聲,“多久不來了?還以為你哪兒攀高枝兒去了呢!”

“哪兒能啊!”孟紫苑笑笑,“是家裏有點事情。”

春姐卻露出了然的神情。她在夜色混多少年了,這種年輕女孩兒的伎倆怎麽可能瞞得過她?

以她多年來的火眼精睛,眼前這個年輕女孩子多半是被人包了,二個月,的確也到了膩煩的時候,失了寵愛,她便重操舊業。

男人都那樣,喜新厭舊,就是再美的仙也有看厭的時候。

不過這些話她自是不會說出口,只是領著孟紫苑去訓練。

Elf,德語意為小妖精。

孟紫苑給自己娶了這樣一個藝名,含義不言而喻。

事實上,整個夜色七樓的人也都這麽認為。試問有哪個年輕女孩兒能將這些挑逗男人的伎倆學得如此快速又熟練的呢?且是如此美麗妖嬈的女子。

這種女人合該就是來迷惑男人的,是對付男人的最佳武器。

當她終於將手從模擬男人性-----器官的粗---大柱體上拿起來時,手腕酸地難受。擡眼卻見春姐笑吟吟地走進房間。

“Elf,今天來了一個你的目標。”

孟紫苑一喜,心道今天運氣真不錯,幸好甩掉司機了,不然就錯過了這次機會。

作者有話要說: 這幾章非高潮,寫得著實難受。大家忍忍,就快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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