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preparatory phaseⅣ(已修)

關燈
背著粉色愛心兔書包走出家門的孟紫苑一邊把玩著側面垂下的兔玩偶,一邊眉眼彎彎地笑。

想到孟心蕎被孟名瑞勒令將書包送給孟紫苑時怒瞪的眼,她就很快意。

“心蕎啊,苑苑不懂事,你別和她計較。今天馨姨就給你買個更好的書包去。”溫馨牽著孟心蕎走在前面,時不時飛來責怪的眼神。孟紫苑老神在在,兀自走得悠閑。

這時,一輛灰黑色新款邁巴赫開到三人面前,裏面的司機探出頭來,“孟太太,孟經理說讓我送您們去一高。”

孟名瑞早三人出門,他的司機又轉身回來送她們。

溫馨笑得優雅周到,“好的,謝謝。”

孟心蕎上了車,孟紫苑卻呆立了半晌。

他說什麽?孟經理?她明明記得,孟名瑞在獲得五億資本金之前,一直只是夢想集團S市分公司普通員工啊!還有,這輛看起來價值不菲的邁巴赫是怎麽回事?記憶中孟名瑞此時不是還開著本田麽?

“苑苑?”

擡頭地剎那,她眼裏閃過無數恐慌,重生在世,她的優勢勝在知曉前塵,某種程度上能預測未來。可若是事情超乎前世的軌跡,她豈不是又要成為被命運之神掌控、被肆意折磨的弱小螻蟻?

可,當她對上溫馨關愛的目光時,心中竟撥雲見日,豁然開朗。

她慶幸,即便此生與前世有所不同,即便她還是蕓蕓眾生中被動浮沈的普通一員,可上天將媽媽重新賜還給她,她便已無限感恩。

不管未來如何,她都將不惜一切代價抓住自己的溫暖和幸福。

“媽,我在想爸爸這輛車好威風啊!”孟紫苑笑著上了車,新奇不已地東摸摸西看看,無視孟心蕎鄙夷的目光。

“嗯,”溫馨道,“最近幾年你爸爸被夢想集團總部直接提為經理,很受器重。”

被提為經理?

孟紫苑眼皮直跳,直覺告訴她,這一世,或許真的有許多跟前世不一樣了。

當車子行到S市一高門口時,孟紫苑望著校門口巨大的“S市第一高級中學”鎏金題字,心中幾許感慨,竟分不清是喜是悲。

這裏有著她和孟川牽手相攜的最動人的記憶,也有著她無限等待的日子裏無數次徘徊留戀的孤影。

孟川。今天將作為新生代表在開學典禮上發言。前世的她嫌開學典禮無趣,並未參加,只在後來無數次聽人描述,這位英俊美好的少年是如何讓幾乎所有一高的女生都神魂顛倒的。

今天,她不會離開。可她是因想他所以要見他嗎?

如今想起這個名字,她腦中浮現的不再是三年相伴的美好,而是十年等待的淒涼以及最後光鮮幸福的他出現萎黃頹廢的她面前時他帶給她的絕望。

她想見他,只是想見他而已,再沒有其他念想。

溫馨替姐妹倆辦妥了報名事宜後,早早離開,不像其他父母那樣帶著自己的小孩兒將學校四處轉轉,熟悉熟悉。

她總是盡量避免在公開場合露面,孟紫苑以前總嘲笑她像古代後院的貴婦,輕易不露真顏,免得被外人看了去。她卻只是笑笑,並不作答。

孟心蕎今天被搶了書包,大約心裏不舒服,老早一個人走了。

孟紫苑走在S市一高熟悉無比的光潔主幹道上,身邊有著同自己一般身著藍白色校服的青蔥容顏,一個個都是明媚純真的笑容,讓她的心也明媚起來。

蒼天待她不薄,竟讓她有幸重回到此最青翠的年代。

下午一點,S市一高開學典禮開始。孟紫苑加入那一片洶湧流淌的藍白色,在碧綠的操場上站隊。

當各班班主任將學生們的隊形維持好後,主席臺上傳來主持人的宣布開學典禮開始的聲音。

此時陽光正烈,她摸摸腦門上的汗,盛夏的燥熱讓她有些昏沈。她不由得閉了眼,只耐心地聽著校領導以及教師代表一個個發言,等待著記憶中清越的聲音。

最後,她沒等到那個聲音,而是聽到巨大的擴音筒裏傳來:“這次的新生代表因為臨時有事沒有到場,本次典禮提前結束。最後,再次歡迎各位新同學加入我們一高的大家庭!”

轟鳴的掌聲響起,她卻有些懵,口中喃喃道:“怎麽會……這樣呢……”

命途重來,她不知道,已經改變的東西到底還有多少?

“苑苑,下課了?”

已經上高三的孟盛騎著自行車停在了孟紫苑和孟心蕎跟前。旁邊是校園碧翠的樹蔭,樹蔭上掛著一梢夕陽,撒下黃昏暮色。

自行車上一腳點地的男孩兒有著同他父親一般俊雅的容貌和溫和的氣度。他身上同樣是一身藍白色的校服,幹凈整潔,秀挺英俊,竟有幾分玉樹臨風之感,與兩女孩兒仿佛套著不合襯的睡衣的松垮垮模樣完全不同。

孟紫苑還在想該用什麽面目對他時,孟心蕎已經一腳跨上自行車,“哥,走啦!你送我回去啦!”

孟盛看她一眼,“蕎蕎乖,你自己回去。我送苑苑回去。”

孟紫苑在心中冷笑一聲,上前兩步,天真地揚起小臉,“哥,我喜歡坐你的車,你送我回去!”

“好嘞!”孟盛樂呵呵地答應著,朝後面的孟心蕎再次使了個顏色,孟心蕎才不情不願地下了車。

孟紫苑朝後座一跳,坐得穩穩。她一手按住身後的愛心兔,另一只手親密地抱住孟盛,向樹下不停對自己瞪眼睛的孟心蕎輕快地說,“心蕎路上小心哦!”

路上,孟紫苑故意在車上搖來晃去,孟盛在前面滿頭大汗地控制著如蛇般彎曲前進的車子,最後終於忍不住開口道:“苑苑,你別動了。”

“哥!你帶我兜風吧!騎快一點,再快一點啊!哈哈!”

少女銀鈴般愉悅的笑聲讓路邊的行人也頻頻註目。孟紫苑卻笑得更加開心,不斷催促孟盛再快一些。

恰好是下坡區,車輪飛一般滾下,孟紫苑在後面笑著,忽然跳下了車子!孟盛頓感後面一輕,驚詫回頭,一時忘記了飛速前進的自行車正到了拐彎的地方!

“嘭”的一聲。

他還沒看清楚後面到底是怎麽回事兒,車子頭部已經狠狠撞到了路邊護欄上。自己的身體也失去平衡,隨著車子超一邊倒下去,又是嘭的一聲,撞擊到堅硬的地面。

“呀!哥!”

身後冷眼笑的孟紫苑驚慌失措地大喊一聲,急惶惶想要跑上前去,伸手就拉地上的男孩兒。她使的蠻力,方向不對,才拉一下,人沒拉起來,自個兒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啊,好痛!”

也不知怎的,孟姑娘的眼淚嘩啦啦就下來了。孟盛本來被摔得七葷八素腸子都要出來了,見孟姑娘哭起來,再顧不得其他,一咕嚕爬起來安慰妹妹。

“苑苑,哪裏摔痛了?哥哥看看!”

他把她抱起來,上下打量,那副心疼的模樣,叫此刻的孟紫苑看了都感動不已,佩服他的演技,簡直爐火純青。

最後,孟盛把哭個不停的孟姑娘帶回家,孟名瑞當著溫馨的面狠狠訓了他一頓,並勒令他不許再騎自行車。孟盛低頭挨訓,一個字也不敢辯駁。

孟心蕎坐在一旁嗑瓜子,做旁觀者。孟紫苑一邊拿著母親遞過來的紙巾擦眼淚,一邊連連求情,“爸爸,爸爸,不怪哥哥,是苑苑不對。是苑苑在車上亂動才這樣的。而且哥哥也摔倒了呢!”

“他這個大人連妹妹都看不好?還是哥哥嗎?”孟名瑞愈發火氣。

“好了名瑞,小盛也是不小心。”溫馨的聲音溫婉好聽。孟名瑞這才停下訓罵。

經此一事,孟盛對孟紫苑更是小心翼翼,孟心蕎則愈發氣惱,卻又一再隱忍。就連孟紫苑都不得不佩服這兄妹倆的忍功了。

只是十幾天過去,孟紫苑除了偶爾占一占孟心蕎和孟盛的便宜外,對孟名瑞沒有絲毫威脅。雖然數次旁敲側擊與母親說起孟名瑞的虛偽,但是溫馨卻並不相信她,只道孟紫苑是孩子話。

隨著前世母親的死期越來越近,孟紫苑愈發焦灼。

這天恰逢周末,她再次悄悄跟上孟心蕎。前幾周她發現孟心蕎每到周六下午都會去一個市郊處不起眼的居民小區,每次回來都是神情愉快的模樣。她料想中間有什麽秘密,但是上次跟了一次卻被孟心蕎輕易甩掉。此舉也更讓孟紫苑生疑。

繞過彎曲狹窄的道路,進入兩邊是高聳的土墻的幽深老街,她眼見著孟心蕎朝拐角處閃身不見,加快腳步匆匆繞過拐角,卻不見了她人影!

“餵!”

身後被一拍,孟紫苑嚇得轉頭,卻見孟心蕎皺眉瞧著她,“你跟著我做什麽?”

孟紫苑頓了一秒,立刻笑道,“笑話,我跟你做什麽?你值得我跟嗎?”

孟心蕎疑惑,“孟紫苑,你是不是被鬼附身了?從那天搶我的書包開始,就很不對勁兒。”

“是嗎?”孟紫苑摸摸自己的臉,“可能是更聰明了吧。我現在總能從一個人的眼神,判斷出他的話是否出自真心。所以喲,任何人都妄想騙我。”

孟心蕎道,“莫名其妙!”

竟然還能不動聲色?如果孟心蕎不是不知道孟名瑞的陰謀,那就是她的演技比她哥還要爐火純青。

“我要走了,你自便吧!”

孟心蕎留下這麽一句話,轉身繼續不緊不慢朝前走。

孟紫苑頓了一會兒,決定還是偷偷跟上去看看。只不過,跟蹤的距離足夠遠。

孟心蕎停在了一處老房子前,那房子大而破舊,孟紫苑正琢磨這裏是她母親的藏身之地的可能性有多大,卻見一群衣衫襤褸的孩子從裏面沖了出來,圍到了孟心蕎身邊,姐姐姐姐的加,熱鬧而親昵。

孟紫苑徹底傻了。她躲在拐角處看了許久,只看到一幅少女關愛流浪兒童的美好畫面,心中疑惑不解,最後只得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