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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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起床,開燈,推開窗戶,B市夜深,可依舊燈火通明。

這已經是第幾次從夢中驚醒,身邊沒有那個溫軟的人,總也睡不踏實,邱天嘆了一口氣,戴上黑框眼鏡,開始看文件。

自從W市婚禮舉行,自己回到B市後,自家老婆已經有一個月沒見到了,他也很想回去看看,可B市一個新項目處於重要階段,C項目也正式開始啟動,其他城市也總有事情要他去處理,事情太多,分不開身。

他還提過將顧小繁接到B市來,可自己奶奶像防賊一樣防著他,自己婚禮結束後,也不過情不自禁的咬了一下老婆的臉頰一口,結果被奶奶看到了,接著就得到了堅決不準和老婆同房的下令,還勒令他回B市處理事情,老婆也不幫著他,一臉得意,想到這,就氣打一處來,有這樣的麽?別人結婚是洞房花燭,他結婚是不僅不能吃到,還碰都碰不得了。

每次打電話或者視頻,那邊總是說很好,吃得好睡得好,還養胖了,也不大想吐了,問她想不想他,也是說想的很,但是讓他安心工作,他其實很想她撒撒嬌讓他回去陪她,那他就會立馬訂好票回去看她,可她提都不提一句,他心裏憋屈死了。

有時候看著視頻那一頭笑得沒心沒肺的顧小繁,心裏就惱火的很,但是還是軟言軟語的哄著她,讓她安心養胎。

指望看文件或許能夠看著看著就困了,可沒曾想越看越精神,連看了三個多小時,天都微微亮了,他知道這樣不行,因為白天會犯困,沒奈何的,拿起了安眠藥服下。

他其實睡眠很差,總是需要安眠藥入眠,也很怕冷,冬天會蓋很厚的被子,可每次他摟著她睡覺,總能很快入眠,她很暖和,就那樣貼著他,他整個人都會感覺由內而外暖融融的。

那次她就那樣走了之後,他連續好多天沒睡好覺,後來將她又追了回來,想著留宿,又怕她不願意,終於的,她又回到了自己身邊,好好的和她待了一宿,結果第二天她身體開始不舒服,先兆流產,嚇得他不輕,直到婚禮前都小心翼翼的,不敢碰她。

結果,這一不碰就過了三個月,連人都摟不著,來B市,更是見都見不著了,他心裏空極了,總是想著見到她要好好的疼她,占著她,可一想到她辛辛苦苦懷著自己的孩子,之前還那麽招罪,吃了那麽多苦藥,心裏又疼惜了起來。

藥效漸漸起了作用,他腦子裏的亂七八糟的想法也淡了,漸漸昏沈了起來,進入了夢鄉。

饒是睡著的,邱天的臉上仍是有著笑意,床頭櫃上擺著她抱著貓和他的合影,而床尾,顧小繁的貓咪,現在也是他的貓阿花正睡得正香。

W市陽光明媚,花園裏花開的正好,一個身著淺白針織衫,個子高挑,小腹微凸的女人正眼中溢滿笑意,低頭澆花。

不遠處一個步履蹣跚的老人慢慢的走了過來,神色焦急:“小繁啊,快把水壺放下,有身子的人,別提重物。”

顧小繁嘴癟了癟,隨即扯出一個笑臉,柔聲說:“好好好,都聽您的。”

放下水壺,顧小繁一步一步的朝邱奶奶走去,邱奶奶對站在顧小繁旁邊戰戰兢兢的小夏使了個眼色,小夏連忙三步作兩步走了過去,攙住了顧小繁,顧小繁心裏暗嘆了一聲,由著小夏扶著,笑著對邱奶奶說:“沒事,我只是想走動走動,曬曬太陽。”

邱奶奶嗔怪的看了顧小繁一眼:“走動走動可以,做什麽事讓小夏做,別自己動手,當心身子。”

顧小繁看了一眼一臉膽怯的小夏,溫溫的說:“我啊,就是閑得慌,所以趁小夏去了趟洗手間,忍不住澆了下花,她看我看得可緊了,生怕出什麽岔子。”

邱奶奶的臉色緩和了起來:“這樣才好,小繁啊,湯燉好了,去喝吧。”

顧小繁點了點頭,和邱奶奶慢慢朝邱宅走去,一邊走著,顧小繁卻一邊開始想著如何能回到B市,因為,她整整在邱宅待了三個月。

第一個月大多數時間是躺著的,喝了好多好苦的藥,她爸爸、媽媽和奶奶也時不時的被接過來看一下她,她也透露出沒事的意向,可兩家人都緊張的很,她無可奈何,只好聽著長輩們的話,邱天也老實了很多,甚至都不和她一個房間。

第二個月就是拍了一下婚紗照,結了個婚,全部過程中,除了動了一下嘴皮子和各種高度緊張的婚事參與人員說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出了個人和邱天在兩天之內拍了婚紗照,之後又和邱天在一天之內走完了婚禮的流程之外,基本上自己都沒怎麽親力親為過。

婚禮結束後她原本是打算和邱天一起回B市,或者去度蜜月的,可算盤打得再精,也架不住老人家的這顧慮那顧慮。

其實,她本是好不容易說動了邱奶奶和邱天一起走的,因為邱天兩個月來表現相當好,沒有再對她手腳不老實,她的身體也見好,可某人在婚禮上來了個長長的熱吻,婚禮結束後,更是一有機會獨處,就急不可賴的抱起她吻了起來,結果,就被邱奶奶撞見,由此,邱天的形象更加一落千丈,她的計劃也落了空。

關於她是否是灰姑娘嫁豪門的話題,主要是在婚禮之前喧鬧過一陣,後來Papillon先生一家來參加了她和邱天的婚禮,並以給作為Papillon先生養女的她作為結婚禮物的由頭婚禮當天簽訂了soleil集團與邱氏集團的長期合作協議,媒體們也就全部轉了風向,開始說起什麽門當戶對來,變成了商業聯姻的大標題。

其實她明白,合作本來是有的,協議本來是要簽的,她只不過是Papillon和邱家的宣傳由頭而已,但她十分感激於這種做法,Papillon先生一面很高興於她能找到自己的愛人,一面卻有些惋惜她不能回法國幫他,臨走時,他對她說:“sally,其實之前,我一直覺得你永遠不會結婚,而現在看來,邱天很適合你,很高興你能幸福,更重要的是,你開始相信愛。”

顧小繁聽到這句話時有些百感交集,這個她在走到絕境時拼了命去救了的人,也開始了他的新生活,她也步入了婚姻,看來,一切也是都有可能的,千言萬語卻也只是匯成一句謝謝,兩人擁抱告別。

民眾對娛樂八卦顯然要比嚴肅的商業婚姻話題要有趣的多,於是乎,對於兩人熱吻話題的討論呈現了白熱化狀態,各種甲乙丙丁湧了出來,紛紛說自己看見了的一些兩人的事情,邱天之前在大學教書時和她的那一段時光也被扒出來了,兩人之前當眾在校園接吻的照片也被翻了出來,兩人吵架拌嘴邱天跟在她後面哄的事情也被提及,她脖子上總是有吻痕的事情也被津津樂道,總之,顧小繁突然覺得自己變成了公眾人物,這感覺,有些怪異,但她也早有心理準備。

甚至,對於這個話題的探討一度扭轉了邱天在公眾面前嚴肅認真,一本正經的“禁欲系”形象,變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表裏不一的“霸道總裁愛上我”裏面的“霸道總裁”的楷模,而且還“欲*求*不*滿”,看著自家老公清秀漂亮的臉看到那些報道時變幻不定的臉色,顧小繁心裏呸了無數聲,想著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而邱奶奶的“呸”聲,則較為明顯,她直接阻止了邱天入洞房,並第二天清晨就開始催促他回B市工作,將自己留在了W市,而她又不好忤逆這種看來正常的安排,對著邱奶奶喊“我就喜歡他這樣”,只好點頭答應,對此,邱爺爺和邱子煦均保持緘默。

於是,悲劇的她開始悲劇的在邱宅的一個月的宅女生活,邱天給了她三張銀行卡,一張做家用,一張做自用,一張做緊急用途,她查看了一下三張卡裏面的額度,“0”數之多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

可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兩人已經是夫妻,按邱天的話說,養家本就是男人的事,把老婆養的白白胖胖的更是男人的事,他的錢她用,理所當然,她聽了一面覺得很有道理,一面又略有些氣餒,曾經自詡自力更生職業女性的她現在搖身一變成為了花著老公錢的富太太,這是她在剛工作的時候怎麽也料想不到的事。

更讓她有些難為情的是,多多少少他還是幫了她家裏的一些忙,比如處理那些難纏的親戚關系,幫她媽媽將餐館整頓改造,幫她家裏添置物品,甚至還提過將房子換大一些,讓她父母住的舒服一些,這被她父母拒絕,當然這些事,她之後才知道,愈發覺得自己快要變成一個依賴他人的小女人。

整整一個月,除了必要的孕期課程和檢查,她都是處於百無聊賴與自由被明顯限制的狀態,回娘家過兩天父母總會以都忙為由被勒令回婆家好好養胎,出去逛街總有人跟著,甚至和邱家交好的名媛們一起吃個飯,聊聊天,名媛們都會由於她是孕婦而多有顧慮。

而在邱家,邱爺爺和邱奶奶的表現時時刻刻讓她產生一種自己是玻璃體質,一碰就碎的錯覺,邱家其他仆人則是對她處於一種十足的畢恭畢敬的狀態,一方面是由於她是孕婦,另一方面則是剛進邱家時,邱奶奶當著眾人的面給她戴上了一個她不大能夠欣賞得來的翡翠鐲子,後來才知道,那是邱家的傳家寶,意義非凡,於是乎,仆人們更加不敢懈怠她了。

其實,她曾經找到了一些樂趣,那就是在她婚禮當天,邱家宣布了喜訊,外界關於她的話題又多了起來,並開始計算她的孩子身價多少錢,她可以有多少資產,她的地位如何如何,她看著那些新聞與帖子,一度樂此不彼,但很快倦怠下來,簡而言之,她想對他們說的是關他們屁事。

後來,她在邱家找到了新樂趣,就是看園丁養花,還請教了好多花卉的種植與保養方法,正忍不住手癢難耐拿起水壺澆花,就被邱奶奶逮了個正著。

顧小繁一邊喝著湯,一邊想著如何能回B市的對策,突然靈光一閃,她的嘴角彎了起來,不是還有邱天嘛。

每次邱天打電話過來時,雖然她很想撒嬌讓他帶她回B市,但考慮到自己懷的是雙胞胎,前四個月處於不穩定階段,最好不要做那件事,於是裝聾作啞不理會他的暗示,現在四個月已過,那件事,應該可以了,只要……只要他不是太過,況且……她也有些想他了。

如斯想著,下意識的拂了拂肚子,嘴卻癟了一下,自己現在這個樣子,不會被嫌棄吧?

一個月沒見到人了,踏入房間的那一刻,邱天的心情竟然有點緊張,自家老婆正窩在被子裏睡覺,身子微微側著,長發散散漫漫的披散,臉上泛著一絲紅暈,饒是不施粉黛,那種讓他魂牽夢繞的氣息卻更顯濃厚了,想要喊她起來吃完飯,卻是有些不忍,只好坐在床頭,就那樣看著她,手忍不住伸了過去拂她的發,輕觸她的臉頰,沒曾想,這一動,她竟然醒了。

顧小繁醒來的時候有些懷疑自己是在做夢,她中午才和邱天打了個電話撒了下嬌說想他了,現在應該還沒有到第二天吧,還是自己睡的太久了?揉了揉眼睛,仔細看了看正瞧著她似笑非笑的人,又擡起手去摸了摸臉,心跳牟然的加快,迅速的起身,卻把坐在床頭的人嚇了一跳,連忙扶了一下她。

“現在幾點了?是第一天還是第二天?我睡了多長時間?”顧小繁窩在邱天的懷裏,還嗅了嗅,手指拂了拂他的背,嘟嘟囔囔道:“你來了啊,我不是在做夢吧?”

邱天看了看懷裏的小女人,心裏歡喜的很,披了一件衣服在顧小繁身上,撥了撥她的亂發,輕聲說:“你不是說想我了嘛,我這不是回來看你麽?去吃飯吧。”

顧小繁嗯了一聲,穿好鞋,站了起來,結果這一站,就把扶著她的某人驚的“啊”了一聲,顧小繁側過頭神色疑惑的看著邱天,卻只見他盯著她的肚子,結結巴巴的說:“你的肚子……”

顧小繁眼神黯了黯,隨即心裏有一股火冒了出來,使勁捏了一下邱天的腰,嗔怪的看了邱一眼,惱道:“看什麽看啊,我這個樣子還不是你弄得,都怪你……”

話還沒說話,她就被他圈住,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小聲嘀咕道:“都怪我,都怪我沒陪著你,你受累了。”

她的肚子微微抵到了他,一種奇妙的感覺湧了上來,他又低頭去瞧,她卻笑盈盈的將他的手放到她的肚子上,柔聲說:“你摸摸,他們在裏面好著呢。”

他眼裏有著一絲雀躍,猶猶豫豫的問:“現在能動了麽?”

她有些哭笑不得,按道理來講過了四個月就會慢慢有胎動了,可每個人的體質都不一樣,她現在還沒怎麽感覺得到,看著自家老公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她嘴角一彎,道:“你聽聽?”

他真的半蹲了下來,將耳朵貼向了她的肚子,忽而的,兩人同時“呀”了一聲,對望了一下,笑聲從房間內傳了出來。

晚飯氛圍十分愉悅,一家四口高高興興的吃著晚餐,可邱天卻提了提邱子煦的事情,整個氛圍就冷了下來,自從婚禮舉行之後,邱子煦就被調到了Q城新成立的分公司任總經理,邱天就這件事和邱爺爺起了多次爭執,顧小繁也不好參與。

邱子煦在婚禮結束後,似乎是喝多了酒,有些醉了,當著邱家人的面,竟對著她說了一句:“顧小繁,你知道不知道,你本該是我的妻子。”

這句話,顧小繁聽著也有些別扭,自己和小叔子在同一個屋檐下,擡頭不見低頭見的,以前又是男女朋友,本以為都放下了,結果他又來了這麽一句,的確是有些不妥,可邱爺爺和邱天似乎反應有些過激,讓人拉著他就送到了房間休息。

第二天,邱子煦就離開了W市,去到了Q城上任,她為了避嫌,也沒有去送他,心裏其實有一些愧疚,可她既然嫁了邱天,就得讓他安心,更何況,木已成舟,過去已是過去,何必再提。

整整一個月沒有提及的人,現在又重新提及,氣氛不免有些尷尬,邱天的意思是自己也需要幫手,Q城只是一個小城,邱子煦應該回W市總部,可邱爺爺卻覺得不妥,邱子煦做事總是毛毛躁躁的,難當大任,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漸漸竟起了爭執起來。

顧小繁覺得有些頭疼,下意識按了按額頭,低頭拂了拂肚子,邱天看到了她的動作,語氣平和了起來:“爺爺,咱們家本來就人少,子煦他是我弟弟,其實在他在B市這麽多年您也看得到,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您不要再為難他了。”

邱奶奶也連聲應道:“是了,煦兒好歹也是我們看著長大的,老爺你也別對他太嚴了,這孩子打小就是這個脾氣,要說處事什麽的,也是你手把手教出來的,他做的不好,我們也有責任,別總是苛責他。”

邱爺爺看了一眼顧小繁,嘆了口氣,沒有再反駁。

邱奶奶又開口道:“煦兒說來也二十七八了,我幫他留意一下,讓他結個婚,成個家,穩定下來了,也就好了。”

邱天和邱爺爺同時嗯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顧小繁其實很想插一句他現在好像是有女朋友了,正式的,可卻怕越描越黑,邱家人會多想,只好保持緘默。

邱子煦的身份很特殊,她知道,可是,再怎麽是私生子,那也畢竟是邱家正正緊緊的孫子,她從和邱爺爺接觸的情況來看,邱爺爺似乎對這個孫子有很大的意見,總是橫看不順眼,豎看也不順眼。

他喜歡的,他所討厭的,邱家人對他的了解甚至還不如她這樣一個僅僅和他相處了三年的人,她有些為他感到難過,可他總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嘻嘻哈哈就那樣糊弄過去,她也就多多少少放心下來。

一度她想找邱天問清楚原因,可一想到邱天在邱家待的時間還不如邱子煦長,或許很多事情也不了解,更何況邱天也沒有主動和她說過關於邱子煦的事情,她也就不好再問了。

晚上睡覺仍是在邱奶奶的要求下分房睡,顧小繁看到邱天可憐兮兮的模樣,有些不忍,其實自己身體已經大好了,精神狀態甚至比沒懷孕時還要強,可孩子為重,也不好拂老人家的意,只好應承了下來。

半夜裏,她起來了一下,發現邱天在她門外徘徊,她心疼極了,將他帶入了房內,顧小繁其實很想就那樣親熱一次,可邱天一則怕對顧小繁身體不好,二則又怕鬧出什麽動靜讓家裏人知道,終究還是沒有做成顧小繁想要做的那件事,只是摟抱了好一會,最好邱天只好無比郁悶的頂著小帳篷回到了自己的房內。

顧小繁窩在被子裏,想到邱天的那句“和自家老婆在一起弄得像偷情似的”就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肚子裏的小家夥們動了動,顧小繁輕輕拂了拂以作回應,低聲說:“你們還真是,爸爸回來了才有動靜。”

第二天吃完午飯後,邱天就要回B市了,顧小繁原本是想著和邱天一起回去的,可邱奶奶昨晚吃飯的時候再三強調了讓顧小繁在家裏安胎,那邊沒人照顧,兩人只好點頭默許。

邱天就要回B市,顧小繁有些舍不得了起來,兩人也不管有人在旁邊,你拉著我我摟著你說了好一會的話,嘀嘀咕咕的把周邊的人都當成了空氣,邱奶奶幾次提醒,兩人幾次點頭,接著又開始嘀嘀咕咕起來,惹得邱家上上下下對少爺和少夫人的感情羨慕得不得了。

眼看飛機就要趕不上,邱天不得不放開了顧小繁,以一種幽怨的眼神看著自家奶奶,邱奶奶自邱天七歲以後就沒有見過孫子如此委屈的樣子,一下子心就軟了下來,松了口,讓顧小繁跟著回去B市。

邱天歡天喜地的改了機票,又歡天喜地的帶著顧小繁去了岳父家告了別,兩人踏上了返回B市的路程。

彼時,邱奶奶想著小兩口恩恩愛愛的樣子感慨萬分,一想到另外一個孤零零在外的孫子,心酸了起來,端了一杯茶,走進了書房,對著正在埋頭看文件的老伴說:“這麽多年了,老爺,你早該放下了吧。就算是替上一代還債,煦兒也該是還的清了。天兒什麽都有了,可煦兒呢,老爺就不心疼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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