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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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束光打了下來，照到顧小繁和邱子煦身上，人群裏傳來了一聲驚呼。
顧小繁楞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楞在那裏，邱子煦突然將西服脫了下來，披到顧小繁身上，拉著她就走。
燈光追著他們走，邱天冷著臉，沈聲說：“關燈。”
室內一片漆黑，只有透過窗戶的月光看到一點點光亮，人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煦兒！”前臺上傳來了邱奶奶的呼喊，顧小繁掙紮著掙脫邱子煦，邱子煦卻一把將她抱起，用西服蓋住她，往前走去。
“你放開我！我自己會走！”
“別動！”邱子煦冷聲說，顧小繁擡頭看他，薄唇抿的很緊，臉色陰沈。
出了酒店門口，保安要攔住他，他低聲說“滾，要不然，今天就開了你們。”
他將她直接抱到了車上，關上車門，自己也上了車，啟動引擎，他的車開的很快，不知要開往何處。
“邱子煦，我沒關系。”顧小繁側著頭看他，語氣平淡：“我換件衣服就行了，你先回去，我去趟專賣店，然後再……”
“你還要回去？顧小繁，不準回去！”邱子煦神情嚴峻：“你沒聽到他們怎麽說你麽？你知不知道，你回去，面對的是什麽？”
“說我什麽？為了吸引目光，搏出位？故意穿了一件舞臺燈光下才看得出來的半透明禮服麽？”
“你知道就好，知道就別回去！等風頭過了，這件事也就淡了，你想成為別人的談資麽！”
“成為談資又如何？我就是要回去，我還有事情要做。”
車突然停住，顧小繁一個重心不穩，就要往前磕去，邱子煦卻將她的身子扳向他：
“我看，你就是個瘋子！我一直以為你遇事穩重，今天怎麽就這麽任性？有什麽事情比得上這件事！你想等著回去讓人嘲笑麽？”
顧小繁看著面前這個由於過分生氣而滿臉漲紅的男人，笑了笑：“邱子煦，你以為，我不回去就行了麽？我不回去別人就不會嘲笑我？你知道麽，我反而十分慶幸，慶幸今天我由於怕冷裏面多穿了些衣服，沒有過分暴露，也慶幸，慶幸你在我身邊，如果這件事遲早要發生，那它發生得正好。”
“你慶幸？”邱子煦平靜了下來，他定定的看著她：“顧小繁，你總是能為明明很糟糕的事情找理由，但這次我不管你是什麽理由，都不準你回去。”
“如果我說，我回去真的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或許這件事能讓人迅速忘掉剛才的事情呢？”顧小繁柔聲道：“邱子煦，你相信我麽？”
邱子煦沈默了一會，開口道：““好吧，我相信你，反正，我從來也攔不住你。”他嘆了一口氣，說：“那現在，你要怎麽樣？”
“送我去趟專賣店，我要買衣服，我買了以後迅速殺回去，你先回去，那邊需要你。”
“我……無關緊要，而衣服，我這裏有。”邱子煦側了側頭，他從座位底下拿出一個盒子，遞給她：“給，本來是買來隨時送給我的女朋友們的，看你這麽著急，就給你穿了。”
顧小繁接過衣服，看了看，兩眼放光：“還是你閱人無數，品味比較好。”
邱子煦嘴角微彎：“當然，也不看看你，現在穿的跟聖女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來布施行善的呢。”
“那我們找個地方去換衣服吧。”
“那邊有個商場，你去那裏換。”
顧小繁換好衣服，重新化了個妝，兩人又開車回到了酒店門口。
顧小繁正要開車門，邱子煦卻說：“等等。”
他又從座位底下拿出一個長方形盒子，遞給她，顧小繁一看，咧嘴一笑：“不錯，這不會也是你送女朋友們的禮物之一吧？”
“你試試看？”
顧小繁戴上了項鏈，和耳環，側過頭問他：“怎麽樣？”
邱子煦突然擡手，他一把扯下顧小繁的發夾，長發傾瀉而下，落到他的手上，他楞了一下，隨即又瞇著眼看著她：“這樣才好。”
顧小繁聳了聳肩，卻聽到耳邊一聲：“呦，這不是邱二少爺麽，原來中途離場是為了泡妞啊，這位美女是誰啊？介紹給我們認識認識？”
顧小繁回頭一看，眼神厭惡，兩個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倚在車前，斜眼看著顧小繁。
邱子煦哼了一聲，笑著說：“不介紹。”
車子重新啟動，向前開去，那兩人踉蹌了一下，破口大罵：“不就是個私生子麽，上不了臺面！難怪會為了個女人跑！”
顧小繁突然脫下鞋，轉頭，往後扔去，接著就聽到“哎呦，誰扔我！“
兩只鞋扔完，她對著邱子煦連忙說道：“快開快開！別讓他們追過來了！”
她又懊惱道：“哎呀，我又要去買雙鞋了，真是……”
“我有。”邱子煦隨口說道：“你座位底下，你找下。”
顧小繁楞了一下，接著就哈哈大笑：“邱子煦，你真是，說說，還藏了多少好東西？看來泡妞真是隨時準備著啊！”
“…………”
邱子煦開著車繞著酒店轉了一圈，又停了下來，顧小繁去開車門，邱子煦卻猶猶豫豫的問道：“小繁，剛才他們說的話……”
顧小繁轉頭看他，神情急切：“你磨磨嘰嘰什麽，就你的那點破事，我沒興趣！快快快，我都快遲到了！”
邱子煦嘴角一彎，兩人下了車，朝酒店走去。
剛進酒店門，邱奶奶就迎了過來，她拉著邱子煦的手，顫聲道：“煦兒，你真是，今天也忒不懂事了，多好的機會。”
說完這句，邱奶奶又打量了一下顧小繁，冷聲道：“你還回來幹什麽？還穿成這個樣子，不三不四的。”
顧小繁笑道：“邱夫人，我回來當然有回來的道理，就不勞您費心了，您和邱總監慢慢聊，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完這句，她轉身離去，宴席上的人看到了她，均交頭接耳，她卻像沒事人一樣，四處看了一圈，又找了個角落坐下，她低頭不知道在做些什麽，一擡頭，就看到陸蔓籬站在她面前，嚇了她一跳。
“沒事吧，小繁？”陸蔓籬憂心忡忡的看著她。
之前，本來是好好地，燈光一打下來，她就看到了顧小繁的裙子竟然是十分的透，裏面的小背心和短褲都看得到，接著邱子煦就拉著顧小繁走了幾步，又直接將她抱了起來，她一面為顧小繁擔心，一面手舞足蹈的花癡邱子煦的“壯舉”，要不是程涵黑著臉看她，她都要喊了出來。
顧小繁看著陸蔓籬，微笑道：“我沒事，蔓籬，你離我遠一點，別讓人找到話柄。”
“你這是說的什麽話，不就是衣服透了一點麽，又沒露胸露屁股的。”
陸蔓籬指了指廳內：
“你看看，哪個不是衣著暴*露的很？你這叫前衛，他們不懂，哼，這是衣服新搭法。”
顧小繁噗呲一聲笑了出來，她拉著陸蔓籬的手，笑著說：“你真是個開心果，難怪面……程涵會喜歡你。”
陸蔓籬開心的坐了下來，拉著顧小繁說之後發生的事情，無非是晚宴照常進行，可邱天好像是臨時出去了一下，她問道：“邱天沒有去找你？”
顧小繁搖了搖頭，陸蔓籬咳嗽了一聲，堆了個笑臉：“他今天估計脫不開身，其實心裏還是關心你的。”
顧小繁不置可否，沈默應對，說曹操曹操到，這時，邱天和一個約莫50歲左右的外國男人，一個中國人從酒店入口走了進來，邱爺爺和邱奶奶、邱子煦都迎了過去。
不一會，燈光暗下，傳來了叮鈴鈴的兩聲響動，人群都靠了過去，顧小繁卻仍然坐在那裏不動，主持人的聲音傳來：“下面有請法國soleil酒店執行董事Papillon先生上臺講話。”
人群中傳來了低語
“soleil酒店，不是那個法國最頂級的酒店品牌之一麽？”
“是啊是啊，Papillon先生有的可不僅僅是酒店呢，法國的各種產業都開了花。”
“倒是條件不錯，可惜老了點。”
“對啊，不然啊，就主動去認識認識了，不過他好像有個兒子呢？”
“也對啊，兒子好像沒聽說結婚，倒也可以認識認識。”
Papillon先生講話完畢，邱爺爺上臺，他笑著說：“今天，很高興能和Papillon先生洽談完成soleil酒店入駐邱氏集團C項目的事宜，下面，讓我們為以後和soleil集團的愉快合作舉杯！”
Papillon先生卻笑著對翻譯嘀咕了一句，翻譯在邱爺爺耳邊說了句話，邱爺爺楞了一下，接著笑道：“法國真是浪漫之都，Papillon先生要請在場的一位女士跳一支舞，不知道諸位女士是否賞臉呢？”
臺下的女人們神情雀躍，Papillon卻笑著接過話筒，用蹩腳的中文說：“女士們，我要跳的是探戈。”
臺下的女人們神情各異，Papillon卻突然又用法文說了一句：“Sally，你在麽？”
翻譯翻譯了一遍，邱子煦楞了一下，看著在角落裏的顧小繁，他走了過去，湊近Papillon，低低的說了幾句話，又朝顧小繁所在的方向走去。
Papillon笑著點了點頭，他朝顧小繁走了過去，燈光也追隨著他，去到了顧小繁那兒，人們都有些好奇他是要找哪個女人，紛紛跟著去看，卻看到顧小繁坐在一個高腳椅上，低著頭，雙手放在膝蓋上，不知道在幹什麽。
白色燈光下，她長發似墨，膚白如雪，紅色小禮服凸顯得她鎖骨精致，腰肢纖細，兩腿交疊，腳上是金色漆皮高跟鞋，有一種別樣的嫵媚風情。
顧小繁擡起頭看向Papillon先生，微微一笑，Papillon先生楞了一下，笑著用法語說道：“這位女士，我能請你跳支舞麽？”
全場嘩然，邱天楞楞的看著面前的這個女人，手心卻全是汗，邱爺爺神情覆雜。
顧小繁沒有做聲，邱奶奶心下躊躇是不是顧小繁不知道怎麽跳，正欲打圓場，卻聽到顧小繁開了口。
她柔柔一笑，開口用法語說：“什麽舞呢？圓舞曲還是探戈？”
Papillon先生笑著拉起她的手，低頭一吻：“當然是探戈。”
顧小繁笑著下了椅子，指了指自己的頭發，示意不是很方便，Papillon先生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發箍，笑著遞給她。
顧小繁微微低了低身子，接過，當眾挽了一個簡單的發髻，Papillon先生半扶著顧小繁的手走到了大廳正中央，他點頭示意了一下，音樂響起，是西班牙探戈曲《一步之遙》
廳內的兩名舞者，是一位年長還略有啤酒肚的外國男人，和一位身著紅衣的高挑女人，兩人雖看起來極不相稱，但舞曲開始，卻好似默契十足。
女人妝容清淡，臉很冷，讓人有了一種與世隔絕的味道，紅色的裙擺在音樂之間流轉，卻讓人感覺不到一絲溫暖，有的，只是強烈的視覺沖擊感。
就好像步履薄冰一般，就好像腳下是無底的深淵，就好像走的每一步，都會重新決定她的命運，是悲劇，還是幸存，有的，只是她跟舞伴之間的聯系，這種永不停止的對話，這種互相的依靠，只在她和他之間流轉。
眾人都看得呆了，他們不再竊竊私語，均靜靜的看著這一曲舞，直到一舞結束，人群裏好一會才傳來了掌聲。
燈全部打了開來，顧小繁恢覆了笑容，她和Papillon先生來了個大大的擁抱，並用法語互相問好。
邱爺爺帶著邱天笑著走了過去，問道：“顧小姐和Papillon先生認識？”
還沒等顧小繁回答，遠處卻傳來了一個稚氣未脫的聲音：“Sally！”
一個約莫一兩歲的小男孩搖搖晃晃的跑了過來，顧小繁向前快速走了幾步，半蹲下來，小男孩撲進她的懷裏，她一把抱住他，笑著站了起來，男孩捧住她的臉，親了一口，高興的用流利的中文喊道：“我好想你！”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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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小繁楞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楞在那裏，邱子煦突然將西服脫了下來，披到顧小繁身上，拉著她就走。
燈光追著他們走，邱天冷著臉，沈聲說：“關燈。”
室內一片漆黑，只有透過窗戶的月光看到一點點光亮，人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煦兒！”前臺上傳來了邱奶奶的呼喊，顧小繁掙紮著掙脫邱子煦，邱子煦卻一把將她抱起，用西服蓋住她，往前走去。
“你放開我！我自己會走！”
“別動！”邱子煦冷聲說，顧小繁擡頭看他，薄唇抿的很緊，臉色陰沈。
出了酒店門口，保安要攔住他，他低聲說“滾，要不然，今天就開了你們。”
他將她直接抱到了車上，關上車門，自己也上了車，啟動引擎，他的車開的很快，不知要開往何處。
“邱子煦，我沒關系。”顧小繁側著頭看他，語氣平淡：“我換件衣服就行了，你先回去，我去趟專賣店，然後再……”
“你還要回去？顧小繁，不準回去！”邱子煦神情嚴峻：“你沒聽到他們怎麽說你麽？你知不知道，你回去，面對的是什麽？”
“說我什麽？為了吸引目光，搏出位？故意穿了一件舞臺燈光下才看得出來的半透明禮服麽？”
“你知道就好，知道就別回去！等風頭過了，這件事也就淡了，你想成為別人的談資麽！”
“成為談資又如何？我就是要回去，我還有事情要做。”
車突然停住，顧小繁一個重心不穩，就要往前磕去，邱子煦卻將她的身子扳向他：
“我看，你就是個瘋子！我一直以為你遇事穩重，今天怎麽就這麽任性？有什麽事情比得上這件事！你想等著回去讓人嘲笑麽？”
顧小繁看著面前這個由於過分生氣而滿臉漲紅的男人，笑了笑：“邱子煦，你以為，我不回去就行了麽？我不回去別人就不會嘲笑我？你知道麽，我反而十分慶幸，慶幸今天我由於怕冷裏面多穿了些衣服，沒有過分暴露，也慶幸，慶幸你在我身邊，如果這件事遲早要發生，那它發生得正好。”
“你慶幸？”邱子煦平靜了下來，他定定的看著她：“顧小繁，你總是能為明明很糟糕的事情找理由，但這次我不管你是什麽理由，都不準你回去。”
“如果我說，我回去真的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或許這件事能讓人迅速忘掉剛才的事情呢？”顧小繁柔聲道：“邱子煦，你相信我麽？”
邱子煦沈默了一會，開口道：““好吧，我相信你，反正，我從來也攔不住你。”他嘆了一口氣，說：“那現在，你要怎麽樣？”
“送我去趟專賣店，我要買衣服，我買了以後迅速殺回去，你先回去，那邊需要你。”
“我……無關緊要，而衣服，我這裏有。”邱子煦側了側頭，他從座位底下拿出一個盒子，遞給她：“給，本來是買來隨時送給我的女朋友們的，看你這麽著急，就給你穿了。”
顧小繁接過衣服，看了看，兩眼放光：“還是你閱人無數，品味比較好。”
邱子煦嘴角微彎：“當然，也不看看你，現在穿的跟聖女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來布施行善的呢。”
“那我們找個地方去換衣服吧。”
“那邊有個商場，你去那裏換。”
顧小繁換好衣服，重新化了個妝，兩人又開車回到了酒店門口。
顧小繁正要開車門，邱子煦卻說：“等等。”
他又從座位底下拿出一個長方形盒子，遞給她，顧小繁一看，咧嘴一笑：“不錯，這不會也是你送女朋友們的禮物之一吧？”
“你試試看？”
顧小繁戴上了項鏈，和耳環，側過頭問他：“怎麽樣？”
邱子煦突然擡手，他一把扯下顧小繁的發夾，長發傾瀉而下，落到他的手上，他楞了一下，隨即又瞇著眼看著她：“這樣才好。”
顧小繁聳了聳肩，卻聽到耳邊一聲：“呦，這不是邱二少爺麽，原來中途離場是為了泡妞啊，這位美女是誰啊？介紹給我們認識認識？”
顧小繁回頭一看，眼神厭惡，兩個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倚在車前，斜眼看著顧小繁。
邱子煦哼了一聲，笑著說：“不介紹。”
車子重新啟動，向前開去，那兩人踉蹌了一下，破口大罵：“不就是個私生子麽，上不了臺面！難怪會為了個女人跑！”
顧小繁突然脫下鞋，轉頭，往後扔去，接著就聽到“哎呦，誰扔我！“
兩只鞋扔完，她對著邱子煦連忙說道：“快開快開！別讓他們追過來了！”
她又懊惱道：“哎呀，我又要去買雙鞋了，真是……”
“我有。”邱子煦隨口說道：“你座位底下，你找下。”
顧小繁楞了一下，接著就哈哈大笑：“邱子煦，你真是，說說，還藏了多少好東西？看來泡妞真是隨時準備著啊！”
“…………”
邱子煦開著車繞著酒店轉了一圈，又停了下來，顧小繁去開車門，邱子煦卻猶猶豫豫的問道：“小繁，剛才他們說的話……”
顧小繁轉頭看他，神情急切：“你磨磨嘰嘰什麽，就你的那點破事，我沒興趣！快快快，我都快遲到了！”
邱子煦嘴角一彎，兩人下了車，朝酒店走去。
剛進酒店門，邱奶奶就迎了過來，她拉著邱子煦的手，顫聲道：“煦兒，你真是，今天也忒不懂事了，多好的機會。”
說完這句，邱奶奶又打量了一下顧小繁，冷聲道：“你還回來幹什麽？還穿成這個樣子，不三不四的。”
顧小繁笑道：“邱夫人，我回來當然有回來的道理，就不勞您費心了，您和邱總監慢慢聊，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完這句，她轉身離去，宴席上的人看到了她，均交頭接耳，她卻像沒事人一樣，四處看了一圈，又找了個角落坐下，她低頭不知道在做些什麽，一擡頭，就看到陸蔓籬站在她面前，嚇了她一跳。
“沒事吧，小繁？”陸蔓籬憂心忡忡的看著她。
之前，本來是好好地，燈光一打下來，她就看到了顧小繁的裙子竟然是十分的透，裏面的小背心和短褲都看得到，接著邱子煦就拉著顧小繁走了幾步，又直接將她抱了起來，她一面為顧小繁擔心，一面手舞足蹈的花癡邱子煦的“壯舉”，要不是程涵黑著臉看她，她都要喊了出來。
顧小繁看著陸蔓籬，微笑道：“我沒事，蔓籬，你離我遠一點，別讓人找到話柄。”
“你這是說的什麽話，不就是衣服透了一點麽，又沒露胸露屁股的。”
陸蔓籬指了指廳內：
“你看看，哪個不是衣著暴*露的很？你這叫前衛，他們不懂，哼，這是衣服新搭法。”
顧小繁噗呲一聲笑了出來，她拉著陸蔓籬的手，笑著說：“你真是個開心果，難怪面……程涵會喜歡你。”
陸蔓籬開心的坐了下來，拉著顧小繁說之後發生的事情，無非是晚宴照常進行，可邱天好像是臨時出去了一下，她問道：“邱天沒有去找你？”
顧小繁搖了搖頭，陸蔓籬咳嗽了一聲，堆了個笑臉：“他今天估計脫不開身，其實心裏還是關心你的。”
顧小繁不置可否，沈默應對，說曹操曹操到，這時，邱天和一個約莫50歲左右的外國男人，一個中國人從酒店入口走了進來，邱爺爺和邱奶奶、邱子煦都迎了過去。
不一會，燈光暗下，傳來了叮鈴鈴的兩聲響動，人群都靠了過去，顧小繁卻仍然坐在那裏不動，主持人的聲音傳來：“下面有請法國soleil酒店執行董事Papillon先生上臺講話。”
人群中傳來了低語
“soleil酒店，不是那個法國最頂級的酒店品牌之一麽？”
“是啊是啊，Papillon先生有的可不僅僅是酒店呢，法國的各種產業都開了花。”
“倒是條件不錯，可惜老了點。”
“對啊，不然啊，就主動去認識認識了，不過他好像有個兒子呢？”
“也對啊，兒子好像沒聽說結婚，倒也可以認識認識。”
Papillon先生講話完畢，邱爺爺上臺，他笑著說：“今天，很高興能和Papillon先生洽談完成soleil酒店入駐邱氏集團C項目的事宜，下面，讓我們為以後和soleil集團的愉快合作舉杯！”
Papillon先生卻笑著對翻譯嘀咕了一句，翻譯在邱爺爺耳邊說了句話，邱爺爺楞了一下，接著笑道：“法國真是浪漫之都，Papillon先生要請在場的一位女士跳一支舞，不知道諸位女士是否賞臉呢？”
臺下的女人們神情雀躍，Papillon卻笑著接過話筒，用蹩腳的中文說：“女士們，我要跳的是探戈。”
臺下的女人們神情各異，Papillon卻突然又用法文說了一句：“Sally，你在麽？”
翻譯翻譯了一遍，邱子煦楞了一下，看著在角落裏的顧小繁，他走了過去，湊近Papillon，低低的說了幾句話，又朝顧小繁所在的方向走去。
Papillon笑著點了點頭，他朝顧小繁走了過去，燈光也追隨著他，去到了顧小繁那兒，人們都有些好奇他是要找哪個女人，紛紛跟著去看，卻看到顧小繁坐在一個高腳椅上，低著頭，雙手放在膝蓋上，不知道在幹什麽。
白色燈光下，她長發似墨，膚白如雪，紅色小禮服凸顯得她鎖骨精致，腰肢纖細，兩腿交疊，腳上是金色漆皮高跟鞋，有一種別樣的嫵媚風情。
顧小繁擡起頭看向Papillon先生，微微一笑，Papillon先生楞了一下，笑著用法語說道：“這位女士，我能請你跳支舞麽？”
全場嘩然，邱天楞楞的看著面前的這個女人，手心卻全是汗，邱爺爺神情覆雜。
顧小繁沒有做聲，邱奶奶心下躊躇是不是顧小繁不知道怎麽跳，正欲打圓場，卻聽到顧小繁開了口。
她柔柔一笑，開口用法語說：“什麽舞呢？圓舞曲還是探戈？”
Papillon先生笑著拉起她的手，低頭一吻：“當然是探戈。”
顧小繁笑著下了椅子，指了指自己的頭發，示意不是很方便，Papillon先生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發箍，笑著遞給她。
顧小繁微微低了低身子，接過，當眾挽了一個簡單的發髻，Papillon先生半扶著顧小繁的手走到了大廳正中央，他點頭示意了一下，音樂響起，是西班牙探戈曲《一步之遙》
廳內的兩名舞者，是一位年長還略有啤酒肚的外國男人，和一位身著紅衣的高挑女人，兩人雖看起來極不相稱，但舞曲開始，卻好似默契十足。
女人妝容清淡，臉很冷，讓人有了一種與世隔絕的味道，紅色的裙擺在音樂之間流轉，卻讓人感覺不到一絲溫暖，有的，只是強烈的視覺沖擊感。
就好像步履薄冰一般，就好像腳下是無底的深淵，就好像走的每一步，都會重新決定她的命運，是悲劇，還是幸存，有的，只是她跟舞伴之間的聯系，這種永不停止的對話，這種互相的依靠，只在她和他之間流轉。
眾人都看得呆了，他們不再竊竊私語，均靜靜的看著這一曲舞，直到一舞結束，人群裏好一會才傳來了掌聲。
燈全部打了開來，顧小繁恢覆了笑容，她和Papillon先生來了個大大的擁抱，並用法語互相問好。
邱爺爺帶著邱天笑著走了過去，問道：“顧小姐和Papillon先生認識？”
還沒等顧小繁回答，遠處卻傳來了一個稚氣未脫的聲音：“Sally！”
一個約莫一兩歲的小男孩搖搖晃晃的跑了過來，顧小繁向前快速走了幾步，半蹲下來，小男孩撲進她的懷裏，她一把抱住他，笑著站了起來，男孩捧住她的臉，親了一口，高興的用流利的中文喊道：“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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