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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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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好下臺,我擅自移動了棋子的位置。

當時豬頭三殿下處在最佳的觀賞區,他見了我挪棋子的動作,立馬著急的起身道,“特使這個做法不合適吧,這一局可沒結束呢?莫非特使輸不起”

“輸不起”我擡起眼皮瞧了一眼豬頭三,一邊繼續低頭擺弄著棋子一邊說道,“我若是輸不起,根本不會坐在這裏。況且高手之間,一般都是走一步看十步,甚至是百步,如今幾步之內,我們已經看到了結果,我和靜一先生不分上下,打成平局,又怎會是我輸不起呢?”

說罷,擺好了棋子,起身看著對面手裏一直握著一枚黑子的靜一道,“靜一先生,你說是吧”

靜一先生放下手中的黑子,嘴角牽強的擠出一絲笑,回稟道,“的確平局。”

看來,面對我開出的條件他動心了。

當時夏王聽後,那張黑皮臉更黑了,整個南夏朝廷一片鴉雀無聲,還是九王最先反應過來,“特使果然名不虛傳啊!”

我朝他謙虛的擺擺手,心裏卻罵了一千句一萬句的去你丫的。

作為一個熱血的江湖兒女,我十分不願拿別人的生命作為交易的籌碼,這種行為一出,其實我特別看不起自己,可是當時的場合,我不能失了半分掩面,所以只能以後道歉就是了。

可是我猜中了開頭,卻沒猜中結尾。

此時的靜一先生突然伸出右手,四指朝天,鄭重道,“我靜一二十餘年來,心中除了贏便是輸,平局也是輸,我靜一如今對天起誓,此生不在摸一顆棋子,不談有關對弈一句話,更不入對弈界一步,如違此誓,必遭五雷轟頂!”

我,“……”

生活如此美好,人生又何必如此較真呢?

反正一場宴會就這樣接近了尾聲,從始至終,蕭長風的頭就沒擡過,這樣也好,省的本特使不小心與他眼神碰撞,臉紅脖子粗,影響了發揮。

本特使為了避免天下圍奕屆愛好者得知此事後,對小女喊打喊殺,成為被愛好者門紛紛唾罵的對象,本特使當晚便帶著藥方登門拜訪,順帶道歉,希望靜一先生莫要意氣用事。

可是剛剛進了院子,本特使便停住了腳步,只見院子裏,一個男子正緊緊的抱著一個女子,臉含淚水,激動道,“夫人,你知道嗎?今天東楚那個特使告訴我,他能幫我,治好我的病,等我病好了,咱們一起去天涯海角,看盡大好河山。”

我聽完,情緒更加激動,跑過去,扯住靜一先生的衣袖,激動的有些語無倫次,“先生您,您敢情早就不打算下棋了”

靜一先生先是非常抱歉的朝我點點頭,然後拉著身邊的夫人雙雙跪了下來,“特使大恩,如同再造,大恩大德,靜一生生世世恐報答不完吶!”

我怎能受二人如此大禮,趕緊將二人扶了起來,靜一身邊的娘子拉著我的手道,“夫君深有重疾,如今苦苦堅持,僅僅是為了籌些看病的救命錢。”

另一邊的靜一抓起妻子的手,二人深情對望著,脈脈含情道,“早年間,靜一癡迷圍棋術,忽略身邊人,可是自打生了重病以來,我早已看破了名位與權勢,真心覺得只有實打實的真情還是最重要的,我對天起誓,如果我的病能好,此生一定帶夫人天涯海角,看遍大好河山,不在碰圍棋一下。”

“嗯,你說的很對,既然您早不想下棋了,為何還要在朝堂上牽連與我。”想起日後可能被人唾罵,我聽完這番話心中百般不是個滋味。

靜一先生倒也實在,誠然道,“我是在幫公子,想必公子贏了靜一,定能名揚天下!”

我,“……”不需要,真的不需要啊。

一邊的外公早就被感動到不行,擦去臉上的淚水,一包袱金銀細軟(豬頭三府上)遞到夫人手上,“這是老夫的一點心意。”

我,“……”

事情的發展果然朝著我想象的反方向發展了,因為這一戰,天下圍奕屆的人紛紛開始幻想著瞻仰我的風采,他們都在猜測著多少年來,唯一打敗靜一先生的人是何等樣貌,何等才華的年輕人。

為此我是憂心忡忡,戰戰兢兢,寢食難安,生怕哪天有個圍奕屆高手找我對弈。

最後還是外公的一番話安慰了我,“他說,如果真有高手找你對決,你先自報家門,告訴他,你是大楚唯一的長公主,你哥是當今的皇帝,你外公幹了十五屆的武林盟主,你們全家都有圍棋的“天賦”。”。

我仔細想了想,嗯,外公說的對,但凡有對弈者,我就告訴他,我們全家都是有圍棋“天賦”的。

臨走前

直到多年以後,我才知曉,靜一先生與蕭長風是好友,對弈這件事是他向夏王進的言,靜一也是他找的……始作俑者根本就是他。

我問他為什麽。

那人放下手中的書籍,眺望遠方,回道,“當年那場婚宴上,你一言,我一語的嘴仗,為夫瞧著幼稚的不行,為了避免無聊的情況再次發生,所以……但是為夫當時,只是想找個好大夫,替靜一看病而已……”

我,“你……”

話說回來,那晚長公主將倩兒交給我後,看著她依依不舍的表情,我真的想勸勸她,要不仇家就別找了,你們祖孫二人幹脆一起過日子算了。

但是,滅門的仇,怎麽能說放就能放下的。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看著這對祖孫依依不舍分別後,本特使當個狠心人,將哭哭啼啼的倩兒拉上了馬車。

在馬車上我問倩兒,“倩兒,你可知你祖母去了哪裏”

倩兒搖搖頭,擦去眼角的淚水,啜泣道,“祖母只說,有要事要辦,需要與我分開三個月……嗚嗚……祖母從來沒有與我分開過這麽長的時間。”

腦袋裏又想起剛剛長公主與我的臨別之語,“我們全家被奸人所害,每日夜晚一想到那些熟悉的面孔,他們死的冤枉,而那些害他的人依舊生活幸福,不得報應,老身便百般痛苦,可是老身希望倩兒開心的活下去,無憂無慮的活下去。”

正是因為她的這番話,又讓我重新想到了我的娘,本來我還在上一刻猶豫要不要勸說一下,下一刻便改了主意。

我摸摸倩兒的頭,“沒關系的,祖母會回來的。”然後馬車回到了驛館。

因為明天便要出發回南陵,蕭長風同樣放不下他的師父,所以晚宴結束後便來了驛館處。

我回來時,他剛好站在門口,我們互相打了個招呼,心中有種說不出的不舍。我下了馬車後,腳步卻邁不得一步。我便讓花月濃先將倩兒領了回去。

還是他先開的口,“倩兒,怎麽也在”

我撒謊道,“長公主得知我要走,明日為我備了個小宴,倩兒又想跟我玩,所以……”

蕭長風淡淡的哦了一聲,然後看了看我的四周,“居士沒有跟你一起回來嗎?”

“他不在。”我們一邊聊著,一邊朝著驛館前的那條小路往前走。

今晚的溫度適中,不冷不熱,月色撩人很適合月下散步。

在此期間,我甚至沒有擡起眼皮看他一眼的勇氣,我的心一直在難受著,我喜歡他,他喜歡我,可是我們之間橫著一個不可能,能做到的只能是彼此相忘,互相祝福,可是話到嘴邊,根本脫不出口。

“你們明天就要回去了嗎?”他突然道,聽的出聲音裏夾了些澀然的味道。

原來,他跟我一樣,不舍的離開。

我點點頭,擡起眼皮,那人已經退去了銀皮面具,一雙如水的眸子裏含著些許盈盈的光,看的我有些心疼,挪不開眼神的註視著他的眸子。

“謝謝你。”蕭長風突然道。

我的嘴角微微上揚,回道,“我也謝謝你。”

我謝謝你,出現在我情竇初開的年紀裏,謝謝你在這裏帶給我一切美好的回憶。

說到回憶,我突然想起了他的父親,我想沒機會談的話,今天應該好好談一談。

我深吸一口氣,試探的問道,“蕭公子,你最崇拜的人是誰”

蕭長風思考片刻,認真回道,“我娘。”

哦,不是他爹我就放心了。

可是還得裝作非常疑惑的看著他,“都說每個男孩都應該崇拜自己的父親才對,你不崇拜他嗎?”

蕭長風笑笑,反問我,“這麽說,你哥崇拜你們的父皇”我搖搖頭,我哥說過,他唯一崇拜的人是我外公,活的瀟瀟灑灑,坦坦蕩蕩。

“這不就對了,說明每個人不一定最崇拜自己的父親。”蕭長風繼續道。

“那你覺得你的父親如何”我又問道。

“不知道。我對他的了解還不如二弟多。”蕭長風這次回答的相當快,幾乎我剛剛問完,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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