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5 籠中小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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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個好人,嫁給他不會吃苦的。”爸那渴望的神情近乎懇求地再一次牽扯我的心弦,“漓雨,爸真的需要妳的幫助……”

爸媽渴望懇求的神情讓我無法忍心去傷害他們,但要我嫁給一個毫無感情的男人,我是百分之百的不願意,即使他在爸媽眼中是個很好的男人,但對我而言,他始終不是我自己選擇的人。

當然,我也可以拒絕的,就像古秋塵說的,此事還是要出於我的自願,但結果呢?我爸一定會將公司轉讓給他,而他也非接受不可!

一但真的如此,那這個家很快的就會陷入絕境,往後的日子可能會很苦,我一直深愛著我的家人,我能因為自己的自私而讓他們吃苦嗎?當然這不是我願意見到的。

看著眼前爸媽倦澀蒼白的面容,深沈凝重的詢問目光,不禁讓我無法狠心來拒絕他們。

但一想到要以自己的終身幸福來作為代價,這句願意的話深哽在喉中就是無法說出來,千愁萬緒緊緊纏繞著我,我的心亂極了!

我該怎麽辦呢?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匆匆忙忙的出了家門,一方面是工作關系,一方面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爸媽那憂煩詢問的眼光。

雖然此刻我人在外心卻始終掛念家裏爸媽等待的焦慮心情,他們一定很想知道我心中的想法,更希望我能給他們想要的答案。

這一整天我幾乎陷入恍神中,整個心思全放在昨天晚上爸媽說的話,我知道逃避並不能解決問題,但真要去面對,心裏卻有千千萬萬的不甘願,我的終身大事怎可以如此輕易的就做了決定呢?

但我不是個硬心腸的女孩子,要我無視爸媽的煩憂只考慮到自己,我是做不到的,那只會加深我心裏的罪惡,我會埋怨自己一輩子的。

看來我勢必要接受這命運的安排,如果因為我的犧牲而換來全家人的無憂無愁,那這犧牲便有了它的代價,不是嗎?

有了這層認知,心裏沈壓的不甘願紓解許多,不在猶豫,當天晚上回到家後我便把自己的意願告訴了爸媽。

在爸媽松開的眉宇間,我仿佛看見了許久未曾出現在他們臉上的欣慰笑容,我想我是做對了!

“到了。”

是那個陌生中帶著熟悉的低沈聲音將我的思緒給喚了回來。

我的視線從窗外拉回正前方,昏暗的樹叢中透著明亮的燈光,目的地終於到達了。

在車燈和墻上的燈光照映下,轎車停在兩扇巨大高聳的鐵門前,四周高築的圍墻令人無法一窺門內究竟,而右邊石柱牌子上刻著龍飛鳳舞的四個字,上面寫著古園山莊。

這就是古秋塵的家,也是今後我將生活的地方。

這時,司機按了喇叭,兩扇巨大的鐵門很快的被打開,車子開了進去,在鐵門再度關上的那一刻,我感到自己仿佛被人關入籠中的小鳥,今後已無法展翅翺翔尋找屬於自己的生活,唯有在夢中尋回往日的歡樂。

對這種無法抗議的不甘,我好想大叫幾聲,吐一吐積壓在心中的郁悶,但我什麽都不能做,只能以沈默來表示自己的柔順,多麽可悲啊!

車子一進大門,路徑就被分成兩條,一條往右是延伸的大道,也是車子現在行走的路線,透過沿路一盞盞的燈光,路徑道兩旁種植著高大的常青松柏。

雖然有燈光,但晚上的昏暗還是無法看清這整座庭園的面貌,從車子進來的這一段路程,我可以想象得到這庭園應該不小。

突然眼前的亮光吸引了我的視線,我清楚的看見前方燈火輝煌映照下一棟二層樓的白色建築物。

車子越接近那棟建築物,我的心就越是不穩,我感到自己額頭和手心冒著冷汗,我的心更是緊張的糾結在一起,真希望這條路會無限的延長,延長……

他突然俯身過來,伸出手輕觸我的額頭,修長指尖輕拭我的冷汗,關心地問:“累了嗎?”

我慌慌張張地避開他溫柔的接觸,搖搖頭,對於他的舉動我感到很不自在,但他的細心體貼卻讓我的心敏感地輕扯了一下,說不出是害羞還是厭惡,我感到自己的臉在發熱,心不規律跳動著。

對於我的避開他臉上沒有出現任何不滿的神情,順手幫我拉好西裝外套,語氣溫和說著:“外面風大,先把外套穿上,等會下車才不會冷。”

我輕輕點了頭,順著他的意思把他的西裝外套穿在身上,對於他所表現出來的溫和親切讓我心裏對他產生了不同的看法,也許他不是我想象中那般難以親近的男人。

這讓我想起在決定了這件婚事後,媽曾經問過我說:“漓雨,妳覺得古叔叔是個怎樣的人?”

“他是一個很嚴肅不容易親近的人。”我老實地說。

媽笑一笑,拉著我的手說:“妳會有這種感覺應該是妳一直將他視為長輩,不曾主動和他親近的關系。不過,媽不否認他是嚴肅了點,但絕不是一個難以親近的人。”

“可是……”我眼露迷惘無依地看著媽說:“就算如此,我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和一個沒有感情又陌生的人生活在一起,我會怕……”

媽點點頭,拍拍我的手背,微笑安慰我說:“孩子,媽懂得妳這種心情,因為妳對他已有了先入為主的觀念,自然而然地對他產生了惶恐的心理。”媽收斂起笑臉,正色地對我說:“漓雨,妳先舍去他在妳心中的身份,然後把他看成是個普通男人,重新去認識他,試著去了解他、接受他、喜歡他,慢慢在培養出對他的感情,這樣妳就會擁有幸福。”

幸福?我會幸福嗎?

雖然我不確定真會有那麽一天,但媽的話,累積在心裏的惶恐稍稍減輕了些卻沒有松口氣,我和他有可能會產生男女之間的那種感情嗎?這問題始終是我最大的隱憂。

對他,我雖不討厭,也不代表我喜歡。他呢?他是這麽看我的呢?到目前為止,我根本不知道他娶我真正的原因,真的是像媽所說的,他會是因為喜歡我才會提出這樣的條件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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