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征途(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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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青風逃走之後就回了衛國,現在衛國大軍據說扔在途中,不過打戰這種事情還是很難說的,畢竟兵貴神速,比如如果衛國號稱自己剛剛出門而我們的軍隊因此而松懈防守,晚上被人家偷襲了才發現受到了欺騙,這樣就不太好,從前我總是用類似的招數來騙唐郢以搶得晚餐的大雞腿,因此很是熟悉。所以我稍作分析覺得他們應該差不多已經到了衛國邊境一日以內的路程範圍中,便決定連夜騎馬到衛國邊境等侯衛軍。

根據宋子玉桌上的情報,此次衛國派出的是小將軍李牧,年方二十正是血氣方剛的好少年,而好巧不巧我那日在衛國皇宮中那場鬧劇這位小將軍恰好的觀眾之一,看來混入衛營還是得從這位小將軍下手。當然這一切的前提都是宋子玉的情報不要如同唐郢的情報那般不可信任,但是思前想後他畢竟是我的哥哥,否定了他的可靠性大概就相當於否定了我自己的,我只好抱著賭一把的心態默默地啃了一個幹饅頭上路了。

趕過秦衛邊境來到衛國附近的山林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我看了看身上幾日沒洗的衣服深表滿意,因為之前一直是做男裝打扮,我特地在湖邊把頭發披散下來,然後把外衣撕爛基本只剩中衣,等做完這一切把馬放跑之後,就看見幾個穿著衛國士兵服飾的人步伐匆匆的走過,我躲在樹後觀察了一陣子,就有小隊士兵騎著馬過去。

還好宋子玉的情報還算準確,我松了一口氣,醞釀了一下情緒,見一個青年騎著馬從林中走出,身後跟著黑壓壓的軍隊,一咬牙撲過去喊道,“李將軍,我終於等到你們了!我是寧安公主啊!”

林中的鳥雀們被我驚起呼呀呀的撲閃著翅膀飛走,幾個士兵迅速的拿著刀劍沖上來想抓我,不過很快就被李牧攔下,李牧翻身下馬仔細的打量了我一下驚訝的問,“寧安公主?”

我點了點頭從懷中掏出公主玉佩和令牌來證明自己的身份,李牧接過玉佩和令牌仔細端詳了之後沈默良久猛地跪下低頭道,“參見公主殿下。”

他身後黑壓壓的軍隊全部都跟著他跪下喊,“參見公主殿下。”

我被震得抖了抖,尷尬的擡手道,“你們快請起,還多謝李將軍相救。”李牧點了點頭讓侍衛讓了匹馬給我道,“公主暫且隨我們去大營,辛苦公主了。”我點了點頭由他扶著上了馬,回首望了眼秦國的方向,太陽正緩緩地從林間升起。

大概是因為這幾天實在太過勞累,到了大營我就隨意找了個地方睡著了,不過估計是忌憚著我公主的身份見我醒來也沒有人問我最近經歷了什麽,估計李牧也不知道姜青風派人殺妹的事情,只以為公主沒有被殺,我見他幾次想開口詢問但是最後還是什麽都沒有問,只是給我端了一些熱食來吃。

在軍隊中本來也不期望能有什麽好吃的,不過在我跟李牧表達我這浪跡天涯從刀口下逃出來的半個月基本沒有吃過什麽好的東西之後,我覺得他基本上把軍隊裏最好的食材都拿出來給我煮飯吃了,我看著這一桌菜深感愧疚,招呼李牧來,“李將軍一起吃吧?”

李牧趕忙搖了搖頭走出我的房間,吩咐侍衛保證我安全後就匆匆離去了。我松了一口氣開始吃東西,沒吃幾口就聽見另一個人撩了簾子進來的聲音,我以為是李牧去而覆返,結果擡頭發現是個書生打扮的年輕人,藍布青衫君子巾,要不是在軍營裏我大概會以為那是進京趕考的書生。

我皺了皺眉,能進軍營面見公主還不打招呼的,又做如此打扮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我估摸著是李牧隨身帶的軍師,李牧是武將粗人,心思不細膩倒還好辦,這軍師恐怕就沒有那麽好哄騙了,果然此行略為大意。

那人施施然坐下,與我行了個禮道,“公主殿下。”

我放下筷子站起身來問他,“你是來陪我吃飯的麽?快坐下快坐下。”

那人竟然沒有推脫,順勢坐下又吩咐門外的守衛去再取一雙筷子,瞇著眼睛看了我一會兒,我泰然自若的繼續吃東西,那人只好憋不住先開口問道,“公主殿下不疑惑我是誰?”

“哦?你是誰?”我順著他的意思接下去,但是仍然沒有停止吃東西的意思。

那人深吸了一口氣答道,“在下連銘,是此戰的督軍。”果然不出我所料,此人的身份跟軍師無異,不過這個名字好耳熟,我懶得想便問他,“你的名字好耳熟,是不是你很有名?”

連銘的耐心不少,被我如此裝瘋賣傻下還能夠正常的冷靜與我交流,“在下不才,正是衛景帝二十三年殿試狀元。”

原來如此,衛景帝二十三年春闈期間我與唐郢正好在衛國游玩,當時民間傳言狀元郎‘天下才氣外貌各五分歸其所有’,引得唐郢跟個春心萌動的少女似的天天想拉著我去圍觀所謂的狀元郎,一再讓我懷疑他是否是斷袖。

現在這個狀元郎站在我的面前,一副書生打扮,我心跳急速加快,不是因為他的長相,而是因為傳說中他的才氣,與這種人遇上不可謂不興奮,但是前提得是我們倆不敵對。

以我現在的目的來看,還不如不遇上呢。我心中暗嘆了口氣,籌劃著是應該晚上趁著他們沒有防備跑回秦國,還是把連銘打暈或者毒病比較好。

連銘倒是一直笑著看著我,我只好做出一個很驚訝的表情,“狀元郎是不是特別難考,連大人的才學一定很高吧。”

“公主廖讚了,只是學無止境,連銘不敢自誇。”

這個回答倒也周全,我做出一副很失望的表情怏怏的繼續吃飯,連銘便跟著我一起吃飯,我倆沈默的吃完了飯連銘突然提問,“其實下官有個疑問。”

我放下筷子側頭問他,“是想問我如何從秦國的刺客手裏逃脫的麽?”連銘大概是挺驚訝我居然自動的與他提起這件事,點了點頭,我低下頭去低聲道,“小王爺的侍衛舍身相救,但是他現在下落不明我好是擔心。”為了配合我的話,我抽了抽鼻子揉了揉眼睛,大概是因為手不太幹凈,淚水簌的就被我揉了出來,我便更動情的繼續哽咽。

“從懸崖上掉下來就找不到那個侍衛了,我獨自一個人在樹林裏面好生害怕,還好有當地熱心的農婦救了我,我也不敢說自己是寧安公主……後來……後來就聽說……父皇以為我死了……嗚嗚嗚”

其實我想起了蕭淮,這樣不辭而別不知道他會是什麽反應,不過麻煩他的事情已經夠多,我除了利用現在的身份為陳秦兩國做出一些什麽來之外,別的無以為報。

“可是現在我又沒有死,我們能不能不打戰了?”我淚眼汪汪的看著連銘,連銘默不作聲,屋內頓時寂靜的有些可怕,良久連銘突然笑了起來,與我說道,“公主有什麽目的不妨直說,我想我們的目的也許是相同的,沒準連某還能夠祝公主一臂之力。”

作者有話要說: 出門停更幾天,謝謝一直追文到這裏的親們,回來一定繼續更麽麽噠。

偽更了一章楔子…明天開始重新起更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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