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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出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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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候著的人正是趙庭和韓知,以及面色十分難看的皇甫昱。

事已至此,也免了裝模作樣的麻煩,皇甫昱一見到赫連傾便怒道:“放了我妹妹!”

赫連傾點了點頭,如此隨意的態度讓皇甫昱心生疑惑,卻也毫無辦法,只能帶著滿腹怒氣跟著韓知去接皇甫馨。

赫連傾在牢裏度過了近乎於被表白心意的一晚,心情不可說是不好,現下最想做的當然是把昨夜未做徹底之事了了。其他的,早一天晚一天,似乎都沒那麽著急了。

因此他屏退了跟著他的人,甚至沒有與帶著整隊暗光守在暗處一整夜的石文安說上一句話,便只身來到了恒萊客棧。

石文安原以為赫連傾會先處理了與皇甫昱的糾葛,卻沒料到他一句吩咐都沒有就沖著客棧去了。

畢竟整隊人跟著不易於隱藏,石文安雖有些摸不著頭腦,卻也隱約知道莊主與自己半年前送去山莊的暗衛發生了一些所料未及的事。

他皺眉思索片刻,只發令道:“散!”

眾暗衛得令四散,頃刻撤離。

同樣,羅錚也未料到,自家莊主出獄後要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

他十分別扭地倚在床頭,強大的壓迫力讓他動彈不得,他側了側臉,試探道:“莊主先休息一下可好?”

“我昨夜休息得很好。”赫連傾又靠近他一分,回答道。

“……”羅錚十分不理解赫連傾現在的心情,他想著這種時候——在遭人陷害且受了牢獄之災後——無論做什麽也不該是做這個。

“今日莊主還有正事。”羅錚勸道。

“我想做的事便是正事。”赫連傾理所當然道。

“……”羅錚無言以對。

在赫連傾面前,羅錚的抵抗向來都是無謂的。

於是乎,話音剛落,赫連傾便一刻不停地忙起了“正事”。

他坐直了身子,將姿勢別扭的人拉進懷裏,雙手揉按著羅錚結實的腰背,半瞇著眼睛吻了過去。

吻到半途,赫連傾突然停下,似是想到了些什麽,他稍稍退後,雙唇仍貼得極近,他含糊地問道:“疼?”

羅錚雲裏霧裏地睜開眼睛,卻不知停下來的人在問什麽。

赫連傾湊過來一邊輕輕啄吻一邊嘆道:“還是不舒服嗎。”

羅錚頓了頓,在赫連傾離開的間隙疑惑道:“什麽?”

赫連傾笑了笑,親了親羅錚的額頭,然後便聽到向來不太開竅的人認真地說:“屬下沒有不舒服。”

赫連傾再次笑出了聲,調侃道:“那是很舒服?”

“……”羅錚覺得眼前的笑容有些不懷好意。

赫連傾不想提起前天夜裏發生的事,也不想羅錚對此事留下陰影。畢竟事關以後幾十年的快意人生中十分重要的一部分“快意”,因此他鄭重表示……

“不會再傷到你了,我保證。”

這回再遲鈍也知道他在說什麽了,羅錚額角一抽,在那人再次吻過來時主動湊了過去,並且也擡起了手臂迎合了赫連傾的擁抱。

赫連傾滿意地接受了懷中人的小小配合,假作不知某人是因為臉皮薄才出此“下策”,否則他還要忙裏抽閑再說些什麽讓人臉紅的才好。

辰時未到,赫連傾還有充足的時間溫存享樂,可被軟禁在藤花巷的洛之章卻面色蠟黃,一臉頹喪。

一改往日口若懸河的模樣,洛之章一言不發地坐在床邊,脖頸間橫著一道血線,順著細長的傷口向下直到領口全是幹涸了的血跡,他掙了掙綁在身上的麻繩,嘆了口氣。

“魏武。”他沖著門外喚了一聲,無人應答,他便接著說,“我知道你在外面,能幫我將繩子解了麽?”

他等了片刻,無奈道:“我的身手你很清楚,我不會逃的。”

“於莊主不利之事我也不會做。”

無論他說什麽,外面的人全部回以安靜,不大不小的房間仿佛隔絕於世一般,洛之章甚至開始懷疑自己說的話有沒有傳到門外去。

他停了停,語帶失落地繼續絮叨:“我以為我們算是有交情……昨日我不該罵你,可你不也給了我一刀麽,就算抹在脖子上,我也沒往心裏去。”

不知是為了引起門外之人的愧意還是什麽,洛之章著重強調了“抹在脖子上”幾個字,可收效甚微,依然無人應答。

“魏武?”

洛之章已經這樣坐了幾個時辰了,莊主昨日去了白府不久後,魏武便突然將他五花大綁起來。洛之章邊抵抗邊破口大罵,直到魏武不耐煩地將他打暈才重獲清靜。

突逢變故,洛之章大概猜到是為何了,於是在他被喚醒,睜眼看到自己的親爹時,並未感到如何吃驚。

他不知道羅錚是如何說服夏懷琛一人來赴約的,但他多少知道了自己這個逆子在夏懷琛心裏的分量。想必莊主一直都很清楚罷。

洛之章不覺得如何,可夏懷琛卻是驚到了。

他感到憤怒和羞辱。

當那個整日跟在赫連傾身邊的人在無人察覺的情況下出現在他房內時,一瞬的驚訝遠不及這一路思索得出的結論可怕。

赫連傾武功再好,哪怕如十幾年前的赫連昭一般,他亦是不怕的。

可赫連傾身邊的人竟能神不知鬼不覺地躲過他夏府護衛潛入自己房間,甚至在主動現身前他都毫無察覺……

他無法確定赫連傾到底有多大的能耐,這種不確定感使一切心理準備化作虛無,而對敵人一無所知時所滋生的,便是恐懼。

可夏懷琛仍是面不改色,他是四大世家之一的夏家家主,幾十年前的江湖動蕩血雨腥風中,他與其他幾家一同立於不敗之地,給整個江湖帶來了一個長久的安穩。

他積過德做過孽,到如今他自認一個黃土埋了半截的老頭子,還有什麽可怕的呢。

對赫連昭他不無愧疚,但後悔無用,他做過選擇,心亦足夠硬到再做一次同樣的選擇。

然而他失算了。

當利刃橫亙在自己唯一的兒子頸間時,他沒能如常般老成持重處之泰然。

原本查出栽贓之事與他無關便無事了,但洛之章毫無受制於人的覺悟,這不僅因為把他制在手裏當做籌碼的人是魏武和羅錚,更源於他對赫連傾的信任以及對當前所發之事的了然。

作為籌碼,他的用處不會僅是用來逼問夏懷琛這麽簡單。

洛之章背靠著魏武胸口,仿佛頸間冰涼的觸感不存在一般,十分無奈地勸告夏懷琛:“不要與赫連傾作對,我會想辦法讓他留你一命。”

夏懷琛惱羞成怒,對眼前不爭氣的兒子,對來靈州之後處處掣肘的境況,惱怒之下便失了理智。

洛之章放松的狀態欺騙了他,攜足了內力的招式尚未越過羅錚,魏武便已經動作了。

洛之章也全然未料到,身後之人會真的抽動貼在他頸間的匕首,剎那間鮮血便湧了出來。頸間的冰涼利刃觸碰到了鮮血的溫熱,仿佛終於沿著傷口透過了陣陣涼意,讓人忍不住激起一層雞皮疙瘩,洛之章瞪著眼,一瞬間竟不知該說些什麽。

“住手!”夏懷琛猛然抽回內力,不顧反噬的痛楚,大聲叫到,“我要見赫連傾!”

“我家莊主尚在牢裏。”魏武握著匕首,聞著竄進鼻息的血腥味,表情僵硬。

“我已說了,此事於我無關,難道要我替你們劫獄不成!”

“既然您與此事無關,我等便先告辭了。”魏武不清楚洛之章與夏懷琛之間的關系,盡管他疑惑於洛之章對夏懷琛起到的威脅作用,但眼下看來說二人是父子他亦不會懷疑。

“你!”夏懷琛緩了口氣,勉強壓下胸中怒火,指著洛之章道:“條件我都答應,你先放了他。”

“我得跟他們走。”洛之章心驚膽戰地配合著魏武的移動,脖頸處的傷口讓他十分灰心。

“混賬!”夏懷琛氣不打一處來,險些嘔血。

洛之章卻只留了一句:“莫再招惹赫連傾。”

洛之章自覺從頭到尾不曾反抗,被拿做要挾也十分理解,因此平白被劃了脖子那種要命的地方,他是很不滿的。

這種不滿在他放棄思考赫連傾與他之間的感情能不能保住他的性命之後,變得愈發明顯。

洛之章繃起雙腳猛跺了一下地面,嚷道:“老子要喝酒!老子要如廁!”

他憤怒地站起,一步一步往門口處跳:“魏武你他娘的給老子進來!”

眼看著便要跳到門口了,洛之章站直身體便向外撞去。

“砰——!”魏武開了門,側了身。

洛之章摔得雙眼發黑,抽著氣道:“我要見莊主。”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前幾天因為卡劇情碼了篇番外,寫完發現涉及劇透....

郁悶之下寫出了這章...

我有點不知道後面怎麽辦了,想好的劇情連不上。

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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