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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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攬進懷裏,嘆道:“傻兔子”,也只有這個傻兔子才會這麽自己捧在心尖兒上,處處在意自己的情緒。

三日後,金玉在鬧市區被斬。杜惟鋃鐺入獄。

第 17 章

17

章府大廳上,八王爺還在揪著皇上的領口大吼:“廷閔,你怎麽忍心的?”

“你以為我想啊,金玉服刑之前在眾目睽睽之下拿了信函出來,說是小惟是幕後真兇,我有什麽辦法。裏面確實是小惟的筆跡還有小惟的私章。”皇上推開八王爺,理理自己的衣領道。

“可是不是說只有南汀學小惟的字學得最像嗎?這個模仿小惟字跡的人到底是誰呢?”秦大人道。

一旁一直沈默的南汀站起來道:“還有一個人,有機會學念之的字。”

“是誰?”三人齊聲問道。

“念之的老師陳夫子。他做了念之三年的老師,而且當日金玉在牢裏提到的秀才也有可能就是陳夫子。這也是金玉臨死之前將事情嫁禍念之的原因,為的就是保護陳父子。”南汀道。

“來人,去把這個陳夫子帶來。”皇上道。“等等,還是我們親自去。”

當四人來到陳夫子的住處時,早就人去樓空。之後,章大人在全城都貼了通緝令,卻是一連三天都沒有消息。衙門外整日都有人在鬧事,就是當日那個執意要給滿月樓公道的小廝,如今知道了罪魁禍首就是杜惟,不知道從哪裏糾結了一批群眾在門外叫囂,甚至拿了法典,要求三日後行刑。

“這件事不能再拖了,越拖下去越有風險。”皇上道。

“防民之口甚於防川麽?難道你要連小惟都犧牲掉?”八王爺道。

“王爺,皇上也沒這麽說。”秦大人勸道。

“是,他沒這麽說,他就是這個意思。這就是父皇傳位給皇兄的原因,因為你們都一樣,骨子裏的血都是冷的。”八王爺口不擇言道。

“老八!註意你的皇子身份!先皇也是你能詆毀的?”皇上怒道。

他們吵得越兇,南汀就越沈默,其實這幾天南汀都很沈默,也沒有去牢裏看過杜惟。

八王爺拎著壺酒去看杜惟,杜惟三句話不離南汀。八王爺發怒道:“就你掛念他,我也不見得他多擔心你。不來看你不說,這幾天也沒見他說話,說不定想著怎麽走呢?”

杜惟道嚴肅道:“八王爺,你一定要幫我看著南汀,別讓他做傻事。如今我入獄,他不來看我是知道我不想讓他看到我這副模樣,怕我難堪,那個傻子如今還不知道在哪裏默默掉眼淚呢。”

八王爺道:“杜宰相家的大公子,文采風流,一副字、半句詩都能炒到天價。當年在京城,向你表白的王孫小姐不計其數,你何曾多看一眼,如今怎得變作了這番模樣。被個山野小子迷的五迷三道的,都自身難保了,還管人家但不擔心。說不定人家就是騙你的呢。”

杜惟搖搖頭笑道:“那秦大人是騙你的嗎?”

“好好好,我一定幫你好好看著南汀。”八王爺求饒道,“就知道拿這個威脅我。”

就在兩人監牢把酒言歡之時,一身白衣的南汀進了皇上的書房。

皇上道:“朕就知道你會來找朕。”

南汀道:“請皇上明日斬了杜惟。”

第 18 章

18

第二日一早,鎮上的大才子杜惟如金玉一般被斬於街口菜市。曾經一塵不染的白衣上獻血斑斑,堂堂八王爺就在刑場上抱著白衣吧嗒吧嗒地掉著眼淚。而往日裏和杜公子同進同出的小書童卻不見蹤跡,看官們都說,“還是老朋友有情有義啊。”向來生活平淡的鎮上居民津津有味地討論著這個話題,茶樓上,小攤上,甚至走街串巷的聊。還有人說七夕那晚蒙面劫人的就是杜惟,可是如果杜惟要防火,為什麽要指使金玉呢?兩個人明明就是一條船上的。

章府大廳上,皇上道:“如今,鎮上人人都在談論這件事,不管陳夫子在哪裏都會聽到的。”

八王爺紅著眼睛道:“本王演技這麽好,不信騙不了人。對了,小惟現在在哪裏?”

“你放心,我把他安置在了一個安全的地方。”秦大人回道。

“那好,我們現在去看看小惟吧,現在指不定怎麽樣呢?皇兄,你說呢?”

“好,我們現在去看看他。”

三人換了便裝,偷偷來到城郊的一處農宅裏。簡陋的床上睡著的正是應該早上在刑場被砍頭的杜惟。秦大人問旁邊守著的小廝道:“他有沒有醒過。”

小廝道:“回大人的話,藥下得有點重,杜公子一直都沒有醒過來。”

秦大人道:“行了,你去門口守著。”

小廝道:“是,大人。”弓著身子退出去了。

“小秦,他什麽時候才能醒啊?”八王爺道。

“回王爺,下官也不知道。不過,我們應該想想等他醒來要是問南汀的事怎麽辦?”秦大人看著杜惟的睡顏擔憂道。

“那也不管我們的事,皇兄才是負責人。”八王爺翹著嘴角道。

“老八,你怎麽這麽不仗義,之前為了小惟的事可還以上犯下,況且在監牢的時候可是答應小惟好好照顧南汀的可是你。”皇上也笑。

“咳咳”床上傳來聲音,杜惟掙紮起身,啞著嗓子道:“南汀怎麽了?”

“你這耳朵可真尖,半天不醒,一說到南汀你就醒了。”皇上扶起他笑道,“怎麽也不關心下你自個人兒,按正常情況,你今早上已經被處斬了啊。”

“什麽意思?這到底是什麽情況?我不是在監獄的嗎?對了,南汀呢?”杜惟看向門外,白晃晃的日光直照得自己頭暈眼花。

“你先不要急,朕慢慢告訴你。”廷閔接過秦大人倒的水遞給杜惟。“昨天晚上,南汀到我房間,讓我斬了你。我還以為他要拋棄你來著。”

“不會的,南汀不是那樣的人。”杜惟著急辯白道。

“真是護短,我也沒說什麽。他確實不是要拋棄你。他說他有辦法救你,就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明面上把你給斬了,夜裏給你下了藥,帶到城郊這裏。你放心,不會有人發現這裏的。”

“那今早斬的是誰?”

“南汀啊,我們都已經南汀非常人了。你放心好了。”

“南汀雖非常人,但他什麽都不會,與常人無異。他昨天晚上到底是怎麽說的?”杜惟摔了茶碗,著急道。

“他昨晚倒也沒說什麽,就說他能變化你的模樣,代替你行刑。而他非常人,不會有什麽危險。”

“你是故意的是不是?”杜惟推開皇上,起身道。皇上也有些窩火,好不容易將人救出來,怎麽就記得一個外人。

“你根本不問他會不會受傷,因為你根本就不關心他會不會受傷。他雖是妖,可他什麽變化都還不會,如今變成我的模樣已是不易,怎麽能安然脫身。你們到底知不知道,他就是我的命根子!”杜惟紅著眼眶道:“皇上您不知道我也不說什麽了,八王爺,在牢裏我是不是再三請你照顧南汀,有沒有?”

“有是有,可是。。。”八王爺吶吶道。

“可是你沒放在心上是不是?你們都沒放在心上是不是?罷了,早知如此,還不如不救我。”說著就要摔門而出。

秦大人拉住他道:“小惟,你現在怎麽能出去?你這一出去讓人看見了,南汀和我們的努力不就全白費了麽?”

“白費又如何?那個傻兔子還不知道是死是活,我這麽惜命又有什麽用?”

“那你要到哪裏去找?”

“亂葬崗,被斬的屍體被扔到那裏了是不是?”杜惟的聲音已經帶有哭腔了。

三人看他這樣也不忍心再攔他。只好道“你放心,我們還沒糊塗到把屍首扔掉,停在府衙了。你好歹換身衣裳再去。”

待杜惟跌跌撞撞跑進府衙的停屍閣時,迎面的便是自己的那身白衣,脖子上也用一條白綾纏著。那個傻兔子說過,自己穿白衣最漂亮,好像個神仙。自己還逗他,神妖相戀是會遭天譴的。如今那身白衣上都是斑斑點點的血跡,還不知道當時行刑的時候是怎樣的慘烈。這明明是另一個自己,可是杜惟總覺得那像南汀,像極了他。一直都安安靜靜地陪在自己的身邊,“念之”“念之”也叫得小心翼翼。明明是想捧他在手心的,好好保護他的,可實際上自己卻是一直在接受那個傻兔子的保護。

門外的三個人看著跪在地方的杜惟,心裏都有些不忍。曾經那個恃才傲物的杜公子,那個從不彎腰的杜大公子,如今就矮著半個身子默默落淚。

“念之”“念之”

杜惟一驚,這是南汀的聲音。正四處尋找,床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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