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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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燕承離開敬和宮,卻並未出宮,而是去了翊安宮,也就是慧妃主位的宮中。

邢覓甄見到邢燕承,立即將他迎進宮,道:“哥,你怎麽才來?皇上是不是去了喬螢那裏?”

邢燕承看看邢覓甄,沒將顧磐磐進宮陪皇帝過生辰的事告訴她,只是道:“對皇上,你就不要抱任何希望。等容三姑娘進宮,你只會更難見到他。”

邢覓甄微怔,這也是她要找邢燕承的原因,她道:“哥,顧磐磐進宮一定會侍寢的,看看她那越來越會勾男人的狐媚樣子就知道。哥……你說,皇上會暗中賜顧磐磐喝避子藥嗎?”

邢燕承微微皺眉,也不知是因聽到“侍寢”二字,還是“狐媚”二字,道:“我也不知。”

“我不想看到顧磐磐有孕!”邢覓甄立即道:“哥,你也不希望看到她懷皇上的孩子,是吧?你想個辦法,讓她不能懷孕,好不好?”

邢燕承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是道:“我還能在宮裏留多久也說不準。”

顧磐磐進宮之後,皇帝很可能就要讓他出宮,避免讓他們再如今天在敬和宮這般偶遇。

“不會的!還有太皇太後在。哥哥的醫術超絕,太皇太後如今那胸痹之癥,還得哥哥才能緩解。焦院使不也將哥哥調到西藥房?喬螢那頭也總是找哥哥去。”邢覓甄很擔心邢燕承不能再進宮。

“也許罷。”邢燕承知道,太皇太後還真可能不放他出宮。無論是為她自己的身體,還是為了謀算別的。畢竟顧磐磐做了皇後,太皇太後對容定濯抱的希望就小了,轉而會尋找別的家族,比如邢家。

邢燕承清楚,上回在上江苑,太皇太後其實想要給他與顧磐磐下藥,只是他發現那水不對勁之後,就沒有喝。太皇太後見他沒喝,也就沒有給顧磐磐下。

邢燕承之所以沒有喝,是因他不喜受制於人的感覺,不喜他與女人發生關系的時間和地點,會被旁人所掌控,且要被太皇太後所撞破。那種盡數受制於人的感覺,邢燕承從不會嘗試。

邢燕承又對妹妹道:“立後大典之後,你應會晉為四妃之一。”

邢覓甄慢慢頷首:“嗯。”

無關帝王情愛。慧妃進宮一年,仍未列四妃之位,容家的女兒一進宮,卻是皇後。皇帝不晉一晉邢覓甄的位分,怎樣都說不過去。

而且,皇帝雖立顧磐磐為後,純粹是他想得到顧磐磐這個人,卻並不想向朝堂傳遞容家獨大的訊號,因此,邢覓甄晉位分是必然。就算不幸邢覓甄,但表面的功夫還是要做。

邢覓甄不知道,邢家剛躲過一場危難。

西北軍在孝原軍械被換之事,原本十分隱秘,誰知皇帝居然能查出端倪。禹國的滕術業更是險些壞事,幸而被滕術易發現,及時向邢家告了密。因此,西北軍副都統單敏禾雖回到京中,邢家卻已做好周全準備,殺了另外的證人,沒有讓單敏禾的指控成功。必然會鬧出大岔子。

不能將邢家連根拔除,皇帝就得表面繼續安撫。

邢燕承突然道:“你若是想通,想要離京。趁早告訴我。”

邢覓甄一聽,當然不願,道:“我是不會走的,哥哥你就別想了。”

邢燕承聞言,沒再多說什麽,自己轉身就走。

——

顧磐磐將水靠穿得歪歪扭扭,原本該在水中的裝扮,她卻是抱著皇帝的引枕半趴在榻上,一條小腿還微微翹起,瞧著有些好笑。

但是她的身段,任何一個男人看了都不會覺得好笑。少女年紀不算大,卻比許多二十來歲的少婦出落得更有致。

見皇帝沒說話,他的臉又逆著光,顧磐磐也瞧不清他的表情,她索性轉身正對著他,說:“陛下?”

隋祉玉從未這樣悠閑地看過顧磐磐,因為,清醒著的磐磐,絕不會這樣任他打量,總是會想方設法將自己遮起來。同是穿著這一身,清醒的她,肯定是會環著雙臂,羞得側過身去,哪裏會這樣任他看。

而且,這還是小姑娘自己趁著他去殿外時穿上的,他想都沒想到。這……的確是份極好的生辰禮。

隋祉玉坐下來,抓著女孩的腳踝,慢慢將她拉近自己。顧磐磐微楞,若是清醒的她,這時就該感受到男人動作的侵略性,但喝了酒的顧磐磐想法異於平時,她也沒覺得危險,反而翹著嘴角迎上去,喊道:“陛下。”

顧磐磐聲線清而甜,但她平時說話並不算軟,而是幹脆利落。像這樣說話喊得軟軟糯糯的,倒是難得。

隋祉玉眼中浮上笑意……磐磐喝醉酒的樣子也太乖。叫她做什麽都答應。而且很大膽,平時絕對不願做的,現下也很好說話。真是叫他喜歡。

他就開始壞了。薄唇在她纖細的頸項游移片刻,擡起頭來,與她對視,說:“磐磐,來親一親朕。”

隋祉玉在心裏猜測,她會照做麽?應該會。

果然,喝醉的顧磐磐既聽話,膽子又大,她答:“好。”隨著她音落,女孩香軟的紅唇也印上了隋祉玉的下頜,停留片刻,才慢慢移開。

隋祉玉覺得心也似漏跳片刻,她主動親吻他的感覺竟是這樣。他俯身緊緊將她壓制著,強抑著想要在她身上恣意逞歡的沖動,說:“不夠,磐磐。”

他開始教她,要她學習他的樣子。顧磐磐果真按隋祉玉教的,輕吮了吮他帶著梅花酒香的唇,小小的舌尖又將他棱角分明的唇形勾勒,笨拙而認真。

天雷地火。隋祉玉閉了閉眼,從不知她這樣會引誘,呼吸變粗,很快奪回主動權,驚得她一聲低呼,被他抱著在這寬闊的龍床滾了幾圈。

顧磐磐嘗到辛辣的酒氣,還感覺到他溫熱的手。她這身水靠倒是保護了她,遮得還挺嚴實,哪裏都是遮住的,比她的薄紗裙子結實,他倒是有些無從下手。

想起喬慈衣一生顛沛飄零,未成婚,便有了孩子,更是生受與女兒分離之痛。隋祉玉想了想,若顧磐磐今晚就承了寵,難免要喝避子湯。皇後的孩子怎能提前出世。

他可不想讓顧磐磐喝避子湯。因而,他又看了看自己身下的叫囂,還是決定用別的方式。便慢慢說:“磐磐,幫朕。”

顧磐磐楞楞神,幫?怎樣幫。她疑惑地看著皇帝。

隋祉玉看看顧磐磐的手,她的手比他的小多了,柔若無骨,潔白纖細,握在手裏,便有一種心情上的滿足感。

顧磐磐任他握著自己的手,直到被他引導著,朝他越來越近,不讓她的手再離開。

隋祉玉薄唇間輕嘶一聲,臉上神色並非一貫的高貴而清冷,而是半瞇著眼,看著顧磐磐,仿佛極為滿足,又仿佛完全不滿足,要將她整個吞下去,才能稍微緩解他此刻想要逞兇的打算。

顧磐磐醉眼朦朧看看他,道:“陛下……”

臨近月半,月亮格外圓,月光如水傾瀉,一地清明。顧磐磐也看著隋祉玉,他離得近,男子仿若刀裁的鬢角,狹長微垂的眼睫,臉頰宛如精心雕琢,都讓她看得有些怔忪。

隋祉玉沒想到顧磐磐的手,能帶來這樣的感覺。顧磐磐喝醉的腦子則有點反應不大過來,只是他怎樣要求,她便怎樣做。

過了不知多久,顧磐磐可憐巴巴道:“手軟得很。想歇息。”

隋祉玉看看她此刻的模樣,又愛又憐,哄她道:“磐磐再堅持片刻,很快,很快。”

顧磐磐初時真的信了,後來她才終於知道,他就是哄她的,根本不是片刻,一點也不快,半分也不快,這實在是個漫長的過程。

她的水靠不知何時被脫下來,但她裏面還穿著訶子和潔白的褻褲,隋祉玉沒有多看,就怕看了把持不住,只是一徑抓著她的手。

又過了許久,顧磐磐又發出低低的呼聲。隋祉玉卻是睫毛低垂,喉嚨裏一聲舒服的喟嘆。

聽到他的嗓音,就算是醉得雲裏霧裏的顧磐磐,竟也有些心跳加快,臉越發地紅。

隋祉玉離開了榻上,拿被子將顧磐磐遮好,叫人送褲子進來。他給顧磐磐做了擦洗,見她昏沈沈入睡,便獨自去了青螭池中。

隋祉玉洗完後,隨意披著白色衣袍,高大的身影回到榻邊,看著已然入睡的姑娘。

他可沒有絲毫的睡意,拿著奏折就在不遠的桌案旁看,直到一個多時辰後,顧磐磐又醒來。他便端來醒酒湯,一勺一勺地餵顧磐磐,以免她明早頭疼。

顧磐磐這時已清醒多了,她之前以為自己做了一個夢,經過她的反覆思索,覺得好像不是做夢。

等顧磐磐喝了醒酒湯,她看看皇帝,便忍不住問:“陛下,我先前是不是……已侍了寢,我們已經圓房了?”

隋祉玉沈默片刻,笑了笑道:“磐磐,還沒有。”

這樣就算侍寢?他根本就還沒開始。真侍寢的時候,她不知要累多少。按照顧磐磐這樣怕疼的,哪有她現在這樣輕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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