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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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磐磐似懂非懂,她轉開眸子,累……就累吧……

隋祉玉知她還是懵懂,輕聲道:“那磐磐現在就先幫幫夫君,可好?”

顧磐磐心跳加劇,看著他說:“怎樣幫陛下?”

她很少見皇帝穿紅色,雖然是很暗的紅色,但皇帝這長相再穿著這樣的顏色,實在有郎艷獨絕之感。

隋祉玉起身,將燭火都滅了,這小小的艙裏,立即昏暗起來。

顧磐磐的眼睛過一會兒,才適應這樣的暗,她不知皇帝究竟要做什麽,呼吸也跟著急促。

在一片暗色裏,他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腰間盤桓,顧磐磐知道了皇帝的意思,趕緊將自己的手縮回去:“陛下……”

見她害怕,隋祉玉也沒有強硬地非要她做。他知道隋祐恒恐怕是要回來了,還是把持著自己。只將她的人抵在窗戶旁,細細地吻著她玉白的臉龐。

畫舫一直停在岸邊,果然,外面沒一會兒就傳來熟悉的童音:“姐姐,哥哥!我回來了。”

隋祐恒舉著糖人回來了,還帶回一大堆好吃好玩的,隋祐恒認祖歸宗以後,很久沒有出過宮,這次出宮逛街,像條從盆裏跳進江裏的魚兒,那叫一個快樂。

外面的內侍見陛下把一間艙房的燈都熄滅,哪裏敢讓隋祐恒闖進去,自然是一番阻擾。

隋祐恒卻很生氣:“快讓本王進去,一會兒冰要化了!”冰都化了就不好吃了,他要給姐姐和皇帝哥哥吃最好吃的紅豆奶泡雪。

外邊攔不住魏王殿下,但好歹是給陛下傳了信。

顧磐磐聽到了隋祐恒的聲音,忙去推隋祉玉,說:“別,陛下,阿恒回來了,他在外面。”

隋祉玉將她柔軟的小嘴又啄一下,喉間才逸出一聲:“嗯。”

“姐姐?皇帝哥哥?”隋祐恒進了外間,將東西放在桌上,見沒人,自是要去推裏間,就見這時皇帝與顧磐磐從裏面走出來了。

“怎麽這樣黑呢?”隋祐恒好奇看看兩人出來的小艙,問:“姐姐,裏邊這樣黑,你跟皇帝哥哥,躲在裏面做什麽?”

看著隋祐恒天真無邪的大眼睛,顧磐磐臉都要燒起來,簡直想捂住弟弟叭叭不停的嘴,她見隋祉玉完全沒有解釋的意思,脫口而出:“我與陛下,方才在捉迷藏。”

隋祉玉低低一笑,以眼神鼓勵顧磐磐的急中生智。

隋祐恒一聽,小臉歡欣:“捉迷藏,我也要玩!”他主動說:“姐姐,你和哥哥去藏,我來捉。”

隋祉玉則拒絕:“不玩了,這裏不好藏,玩累了。”

顧磐磐看看隋祐恒一下跨掉的小臉,立即安撫說:“下回姐姐進宮,再陪你玩兒。”

隋祐恒不滿地看看不願帶自己玩的皇帝哥哥,這才臉色轉晴,道:“好。”

——

容定濯喉結滾動,將喬慈衣抱起,放在自己的腿上坐著……讓她的臉離自己更近些,不想錯過她任何一絲表情。

喬慈衣緊閉著眼,他又將她抱了一會兒,才將她重新放在榻上。

容定濯隨即去打了溫水來,擰著一方潔白的巾帕,為女子作擦拭。她的肌膚還是跟從從前一樣,他覺得先前也沒有太用力,那腰間的掐痕,就像是被他蹂躪過似的。

容定濯又幫喬慈衣把衣裙一件件穿回去,喬慈衣才慢慢睜開眼,看一眼這自始至終身上紋絲未亂的男人,緊緊捏著手指,眸中翻滾著異色。

容定濯道:“你打算幾時離開鴻停館?”

喬慈衣微微一怔,卻是轉過身,沒有回答。她現在並不想與這個男人說話。

“搬到相府。”容定濯看著她,繼續道。

喬慈衣覺得有些好笑,她為何要搬到相府?

供他隨時紓解?她又以什麽身份去住相府,而且,她也不想去。

她避開容定濯的目光,站到窗前,以背影對著他,還是沒有答話。

若是換個人,不論男人女人,用這樣的態度對容定濯,只怕已被踹下河裏去。

不過,容定濯倒是沒在意喬慈衣這時的小脾氣。是的,在他眼裏,這就是女人的小脾氣,他只是說:“女兒總是跑你那裏,她不辛苦麽?她還要去看顧迢齡。”

事關女兒,喬慈衣終於開口,反駁說:“磐磐在家本也住不了多久吧?她今晚告訴我,她要做皇後了。屆時是要進宮的。”

容定濯道:“誰說她一定會進宮。”他還有辦法讓顧磐磐不做皇後。

喬慈衣不解:“為何?磐磐對陛下是有意的。陛下那等風姿,顧磐磐入眼後還怎會中意別人。詔書都下了,相爺還打算做什麽?”

喬慈衣原先是沒往那頭想,可自從先前顧磐磐親口告訴她,“娘,你的女兒就是天府星。”“娘,我要當皇後了。”

小姑娘那種竊喜的語氣,還有眼睛發亮的神采,她如何還會看不懂,女兒喜歡皇帝。

容定濯也清楚,顧磐磐喜歡皇帝,因此才更為擔憂,怕皇帝傷害她。見喬慈衣也說“陛下那等風姿”,更是幾不可察皺皺眉,他慢慢說:“磐磐嫁給皇帝,總有一天會傷心。”

皇帝的理智和狡猾不是喬慈衣可以想象,心也足夠狠,有極大的可能,就是想利用磐磐對付他。

喬慈衣回身看向容定濯,沈默片刻,蹙眉說:“可是,你現在不讓磐磐嫁,她現在就會傷心。”

她微微一頓,說: “你不懂女人的,詔書已下,磐磐已把皇帝當成丈夫,你現在不讓磐磐進宮,讓另一個女人頂替了她成為皇帝的妻子,她心裏一輩子都會有個越不去的缺憾。你再給磐磐另找一個好男人,她也只會記掛著她失去的陛下。她不會幸福。”

喬慈衣的話,容定濯這回沒有立即回應。

她又道:“再說,陛下既下詔書,必然經過深思熟慮。相爺現在是如日中天,哪怕從中作梗,陛下不能將相爺如何,但以後呢?陛下不會記恨麽。相爺有沒有想過……成為國丈,相爺或許能走得更穩,更遠。權相與賢相,也是在相爺一念之間而已。”

容定濯卻是緊緊盯著她,問:“你是不是想起什麽?”想起他們的過去。

喬慈衣只是擔心女兒,沈默搖搖頭。

容定濯過了一陣才又問:“你是怎樣失去記憶?”

喬慈衣還是不回答,她並不想跟容定濯談論他們自己。

容定濯歷來是知道這女人有多倔強,這樣多年,還是這樣。他的眸色又冰冷下來,兩個人先前因為顧磐磐出現的短暫平和,也不過假象。

容定濯他們的船先到觀星臺,等了好一陣,才見女兒坐著魏王的船緩緩遲來。

觀星臺不是尋常人能上去的。容定濯親自打的招呼,才準讓顧磐磐母女上去。喬慈衣到了觀星臺很高興,把容定濯拋在腦後,只顧著和顧磐磐說話。

容定濯負手站在一旁,正等著這母女兩人,突然有人來稟:“相爺,觀星臺下不遠處發現了一具女屍。是跟之前江平伯府家的楊姑娘一個死法,手腕刻有符文。就是死的人是誰,還需要調查。”

容定濯面色微微一變,這樁案子一直沒有破,近來京城裏也沒再發現有其他人是這樣的死法,眾人都有些淡忘,豈知……又出現了。

雖然是七夕,容定濯還是告訴了顧磐磐母女。

因為蓮藏教也有不少特有的符紋,喬慈衣主動要求去看了看那死去的少女,觀察那少女的手腕後,搖頭說:“這個符紋,我也沒有見過。” 她也不知是否蓮藏教所為。

容定濯思索片刻,倒是發現一個相同點,這兩個少女死的地方,都在漓河邊,說起來,漓河有水龍脈之稱,這個死法,說不得是針對龍脈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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